“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朕不想流血,”
目前各大世家都还算安分守己,刘协派兵到各地驻扎也是为了震慑他们。
吕布这才收敛气势,沉声说道:“臣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无论是谁敢违抗陛下,只要陛下吩咐,臣都照杀不误!”
对他而言,天子的旨意便是一切!
天子给了他如今的地位和殊荣,还将他的女儿立为皇后,他穷尽此生都无法报答。
天子剑锋所指,就是他马蹄所向!
第496章 各大世家聚首,密谋商议
刘协之所以有信心推动改革,吕布以及其麾下的军队给予了他很大的底气。
刘秀是依靠世家大族的支持才统一天下成功,所以在开国后才必须要做出一定程度的妥协。
而他不一样,他虽然也借助了世家的力量,但自正式掌权后,便再也不让他们染指军队。
如今大汉的军队,要么是直接招募而来,要么是由那些俘虏和降军整编而成。
虽然军队中层和底层也有一些世家大族的子弟,但比例却很少,军队的核心权力还是掌握在吕布、张辽、张郃、黄忠等一众高层将领手中。
而这些都是他可以完全信任倚重的心腹。
除此之外他还大力提高士卒的伙食待遇以及抚恤,又建造烈士陵园,这进一步提高了他在士卒心中的威望。
若不是有军队这把利刃在手,他是万不敢如此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的。
“有奉先在,朕自然无忧。”
刘协将思绪收敛回来,随后笑道:“好了,没什么事了,朕还有政务要忙,奉先退下吧。”
“臣告退!”
吕布点了点头,又从怀里取出那张写着《温公破阵曲》的纸好好看了一眼,便美滋滋地离开了。
……
吕布回到家中后,第一时间就派人去将长安城内最好的几位曲艺大家全都“请”了过来。
这些曲艺大家们刚好都聚在一起喝酒,结果直接被一网打尽,全部带到了大将军府。
将军府,大堂之中。
吕布大马金刀地坐在堂内喝茶,魏越领着一群兵士走了进来,对他抱拳道:“将军!人已经带到了!”
说着,命人把那几名抓来的曲艺大家给押了上来。
吕布定眼一瞅,便见到这几人全都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一个个头上还被套上了麻袋,跟小鸡仔似得被一旁魁梧高大的士卒们提溜着。
吕布傻眼了,回过神来后对魏越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骂:“混账!谁让你把他们绑起来的!我不是吩咐了要把他们请过来吗?”
魏越被骂得狗血淋头,神色很是尴尬。
他也没想到向来对读书人没什么好脸色的自家将军,是真的让他去请人,而不是“请”。
吕布也懒得跟他计较,让人给这几名曲艺大家全都松了绑,摘去头套。
“温公饶命!温公饶命啊!”
刚获得自由,其中一人就对吕布跪了下去,哭着求饶道:“我们只是在一起喝酒,绝没有触犯大汉律法啊!”
另外几人也都是一脸畏惧地看着吕布。
脸色都有些苍白。
他们只是在酒楼里喝酒而已,这群凶神恶煞的士卒就突然冲进来,说大将军有请,然后就把他们绑起来了。
一路上他们除了恐惧,就是在绞尽脑汁地在想,自己到底是何处得罪了这位贵不可言的温公。
“都别怕,本将军没有恶意。”
吕布和颜悦色地说道,很难想象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他的脸上。
“本将军听闻尔等是蔡邕的弟子,在乐曲上的造诣颇为不俗,今日请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为本将军谱曲。”
“这首诗词乃是陛下亲笔所书,名为《温公破阵乐》,限尔等一月之内将它谱成曲子。”
“只要谱得好,本将军重重有赏!”
吕布将手中让人誊抄好的几份曲词递到三人面前,并对他们说道。
这几人他都打听过了,他们的老师就是曾经那位名满天下的蔡邕。
蔡邕在乐曲上的造诣非同凡响,琴技被称为一绝,身为蔡邕的弟子,这几人的曲艺肯定也很不俗。
“谱、谱曲?”
听到吕布的话后,几人不由得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吕布是要找他们麻烦来着,没想到只是请他们谱曲,而且曲子的词还是天子写的。
三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名青衫文士为难地说道:“多谢温公抬爱,但我等能力有限,恐不能胜任。”
“还是请温公另请高明吧……”
一旁的两人也连连出言附和。
吕布虽然身份高贵,但到底只是个依仗军功才爬到高位的泥腿子而已,而他们可都是出身不俗的士族。
让他们给一个粗鄙武夫谱曲,这传出去太坏名声了,哪怕这曲词是天子写的也不行。
吕布虽然莽撞,但不代表没脑子,看见三人神色他便知道这三人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哼!”
吕布脸色瞬间寒了下来,重重一拍桌案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这曲子你们谱也得谱,不谱也得谱!”
“否则,便如此案!”
吕布话音落下,面前的桌案直接碎裂一地。
三人顿时被这一幕吓得面如土色,连忙道:“谱!谱!我们一定把曲子谱好!”
看见三人这幅唯唯诺诺的模样,吕布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鄙夷。
好好跟他们谈他们不愿意,来硬的反而又愿意了,这不是在犯贱么?
“难怪陛下要派兵去各地镇守,不强硬点对这些士族,他们就敢得寸进尺,骑到你头上屙屎拉尿。”
“真是一群贱骨头。”
吕布心中冷哼道,总算明白为何天子让他派兵去各地驻守震慑了,这群人就是得强硬点对付。
你强他就怂,你退他就以为你怕。
又好好叮嘱交代了一番后,吕布让人把他们带下去,然后便起身前往军营。
他得去张辽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
夜色降临,崔氏府邸。
在崔府的后门处。
有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在此停下,然后一名带着帷帽的人走下马车,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后门打开一道缝隙,将他迎了进去。
在下人的带领下,帷帽男子一路穿过繁美的庭院楼阁,最终来到了崔府深处的一处暗室外,然后直接走了进去。
暗室之中,已有数人等待在此。
见到帷帽男子进来后,他们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眼神不一,而坐在首位上的正是崔琰。
“窦家主,您可是迟到了整整一炷香。”
崔琰穿着华美的锦衣,手中还握着暖炉,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对那名带着帷帽的男子说道。
此时帷帽男子也摘下了帽子,露出了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面孔,正是窦氏的家主,窦辅!
除了崔琰和窦辅之外,在这不大的暗室内还有不少人,伏德、沮宗、审荣、董忠、陈琳、荀谌之子荀闳……皆是来自于各大世家。
今夜,他们竟全部齐聚于此。
面崔琰的不满和众人投来的目光,窦辅眼皮微抬,淡淡道:“若非你两次三番派人来我,我今晚根本不会来。”
“说实话,我到现在依然觉得你们私下碰头的做法相当愚蠢,你们未免也太不把绣衣使当回事了。”
“若是陛下得知各大姓的家主私下碰面,你们觉得陛下会怎么想?”
今晚这场局,是崔琰组织起来的。
他暗中向除了杨氏以外的各大世家话事人都发去了邀请,请他们今晚来府上一聚。
崔琰目光微冷,面无表情道:“既然敢发起这次聚会,那我自然就有把握瞒过绣衣使的眼线。”
“况且今晚要商议的是一件关系到我们所有家族利益的大事,唯有面谈才最安全。”
“窦家主如果实在不愿参与,现在就离去也无妨,我绝无二话。”
崔琰怼起人来丝毫不客气。
窦氏和崔氏都在清河,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家之间矛盾自然不小。
早年窦氏发迹之时崔氏便被压得死死的。
但后来随着窦武身死,窦氏后继无人,逐渐开始没落,与如今的崔氏根本没得比。
所以窦辅还在他面前摆出这幅高高在上的态度,他自然不会惯着。
窦辅的脸色微微一变,深深看了崔琰一眼后,最终还是选择忍气吞声,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崔琰见此不禁冷冷一笑。
董忠见此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既然人都已经到期,还是聊聊正事吧。”
“崔家主,您起个头?”
崔琰闻言从窦辅身上收回目光,放下手中的暖炉,起身说道:“今天邀请诸位到此的目的,想必诸位已经猜到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