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公和国丈在伪帝那里忍辱负重,朕都一清二楚。”
“你们的功劳朕一定会重重嘉奖。”
“今日朕特地准备了宴席,为杨公、国丈接风洗尘,与百官共同庆贺忠臣归来!”
杨彪、伏完大喜,忍住激动道:“谢陛下恩典!”
刘协微微一笑,接着对伏皇后伸手道:“皇后也随朕一同前去赴宴罢。”
伏皇后听着刘协声音中的不容置疑,恍若隔世。
这才是天子该有的威严啊。
虽然她依旧分不清真假,但迫于压力,迫于伏完灼灼的目光,她最终温顺地点了点头,将手递给了刘协,与他一同向着泰安殿外走去。
百官们紧跟其后。
……
这场宴席一直到傍晚才结束。
宴席之中,杨彪、伏完二人可谓是风光无比,作为忍辱负重归来的大功臣,日后腾飞乃是必然,所以很多官员们都频频向他们敬酒交好。
大殿内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伏皇后坐在刘协的身侧却是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和不解,还有……难以置信。
“难道我一直以来都错了?”
伏皇后看着刘协那张熟悉的侧脸,心中也开始生出了怀疑。
她可以确认邺城天子和许县天子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因为言行举止还有气质是截然相反的。
眼前的刘协让她感到很陌生。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天子。
如此自信、如此威严、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这是她在汉献帝身上从未感受过的。
她不得不承认,两位天子相比起来,眼前的刘协要更像真正的天子,或者说……根本就是?
就在伏皇后盯着刘协的脸出神之际,刘协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于是放下手中酒樽,温和笑道:“皇后怎么了,可是这饭菜不合胃口?为何一直盯着朕看。”
伏皇后心中一慌,连忙收回目光,低头赔罪:“陛下恕罪,臣妾,臣妾只是……”
她支支吾吾了半不出所以然来。
刘协见此笑了笑,说道:“朕与你分别许久,你刚来邺城,不适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多多适应一下就好了。”
这番温柔的话语,总算是抚平了伏皇后心中的紧张,但却始终无法让她放松心情。
“自从朕掉包逃离,已有三年。今日你我相见,当是大喜之事。皇后不敬朕一杯?”刘协嘴角带着笑容说道。
然而,他的笑容虽然和煦,但那外人看不见的凌厉目光,却让伏皇后如同被刀剑所指。
“臣妾……敬陛下一杯。”
“好。”
刘协欣然应允,和伏皇后交杯而饮。
宴席中,已经喝得有些醉醺醺的伏完看见这一幕,不由得老怀大慰,心中笑道:
“我就说只要她来邺城看一看,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子了。”
“这不就是认出来了嘛!”
伏完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继续和杨彪拼酒。
……
宴席过后,众臣纷纷退去。
喝得有些半醉的伏皇后被送入刘协的寝宫之中。
刘协走入寝宫,看了一眼醉眼朦胧,分外美艳动人的伏皇后,眼神冷漠,拿了一迭奏折,转身离去。
他是不可能跟伏皇后同床共枕的。
因为他不可能信任这个女人。
宫中佳丽,哪个比不上伏皇后?
更何况他也不是饿狼,天知道伏皇后是不是假意认可他,背地里打着其他什么主意。
万一同床共枕时,对方趁着他睡着了,拿发簪冲着他脖子上来一下,那可就万事成空了。
“陛下……”
就在刘协准备离开时,伏皇后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抬起头看向他,虽然满脸醉意,但眼神却十分清醒。
“你真的是……天子吗?”
刘协眼中一抹寒光一闪而逝,他转过身时,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俯身在她耳畔说道:“朕受天命,自然是大汉天子。”
“皇后已经不清醒了,早些休息吧。”
刘协抚了抚她的脸,一挥衣袖,转身大步离去。
伏皇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美眸之中充满痛苦。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位天子并不是她所熟知的天子。
可她又无法确定。
伏皇后脑海中闪过汉献帝的面孔,又闪过刚刚刘协抚摸她脸颊的那一幕,一股强烈的背德感和愧疚感在她心中浮现。
“陛下……”
“分不清……”
“臣妾真的分不清啊……”
伏皇后泪水无声地流下,如在呜咽。
第224章 软禁伏皇后,押送汉献帝
离开寝宫之后,刘协往甄宓的宫殿而去。
一路上,他脑海中都在思考如何处理伏皇后。
今日过后,天下人都将知晓伏皇后进了邺城皇宫。
这是一件大好事。
可伏皇后的存在,同样也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必须得牢牢的按死!
“传高览过来。”
路上,刘协命人传唤高览。
不多时,在他抵达甄宓的寝宫之前,高览便已赶至。
“陛下有何吩咐?”
“宫中建一座未央宫……”刘协说着,又摇了摇头,改口道:“罢了,新建宫殿所耗颇巨,劳民伤财。找一间宽畅点的宫殿,更名为椒房殿,作为皇后的寝宫。一应规格,都按照皇后的规格来办。”
“诺。”
高览领命,正要离去,刘协又把他喊住。
“椒房殿乃皇后寝宫,守卫务必森严。你找一绝对信任的心腹,领羽林卫守卫椒房殿。伺候的宫女,从民间良家子女筛选,只需身家清白便可,不要求出身是否高贵。”
“另外,皇后这三年来对朕的安危忧虑过度,患上了严重的心疾,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皇后静养身体。”
高览问道:“陛下,如若国丈求见皇后?”
刘协眉头微微一皱,思虑片刻后,说道:“若国丈求见皇后,第一时间向朕禀报。”
“臣谨遵圣谕!”高览心中已经了然。
陛下这是要软禁皇后。
除国丈之外,任何人都不得相见。
便是国丈要探望,也需得到陛下的许可才行。
刘协又交代了高览一些事项之后,便走进了甄宓的宫殿。
刚一进甄宓的房间,就见她靠在软榻上暗自神伤。
“陛下!”
甄宓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转头一看,顿时大喜,乳燕投林般扑向了刘协怀中。
刘协抱着冲进怀中的可人儿,看着她忽然就噙满泪水的双眸,调侃道:
“爱妃怎么哭了?”
甄宓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刘协。
“臣妾以为皇后入宫,陛下就嫌弃臣妾了。”
刘协听罢,哪里还不知道甄宓这是有了危机感。
生怕伏皇后回来后,就冷落了她。
甄宓虽说是个醋坛子,但两年多下来,刘协能感受到她对自己是真心还是假意。
此刻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心中难免有些感动。
将奏折放在一旁,双手环抱着她纤细的柳腰,说道:
“朕早就说过,朕与其他女子都只是逢场作戏罢了,唯有爱妃才是朕此生所钟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