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历史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北朝帝业_分节阅读_第531节
小说作者:衣冠正伦   小说类别:历史军事   内容大小:4.23 MB   上传时间:2025-03-15 18:32:15

  “汾北之华谷、汾南之柏壁等地,皆为攻防之要地,若得设防于此诸地,则汾绛之地将更加稳固,攻防之计亦必大为从容!”

  韦孝宽对于汾绛之间的地形地势要点早已经烂熟于心,一边作为向导陪着唐公巡视诸地,一边将自己的构想详细道来。

  李泰在将韦孝宽所点出的几个地点位置略作游览之后,心内对其构想也是颇为认同。抛开汾曲两侧的地势要点不说,如今北齐在军事上接连受挫后,其实是处于一个比较保守的状态。此时进取,自然事半功倍。

  不过如今的他所考虑也不只河东一个方面的军事攻防问题,在经过一番实地考察并心内权衡之后,还是决定暂时不要执行汾北筑城的打算,只在汾南地区向外稍作延伸,将防线推进到柏壁等地。

  在经过对河东各地的民生军政等诸项巡视后,李泰便自龙门渡河返回关中。卢叔虎在得知李泰出巡河东并亲赴汾北查看一番后,自是心痒难耐,连番奏请希望能够前往河东亲自推动其攻略汾北的计划。

  但李泰却知他这个舅舅虽然也是走南闯北、好言兵事,在战略上的构想确是有些水平,执行能力却是没怎么经受过考验,还是不适宜直接安排到对峙一线去。

  在考虑一番后,他是决定安排大表哥卢畜生代父出征,前往玉璧去担任韦孝宽的长史。

第1029章 明月复起

  地处晋阳南城的咸阳王邸,在冷寂多时之后,今天又变得热闹起来。

  天保六年魏师东扰,咸阳王斛律金率军前往河洛迎战阻击,结果此役先胜后负,就连斛律金都被后来加入战争的魏臣李伯山围困金墉城中,最终力战难守、城破之日自尽而亡。

  之后因为东西两方罢战议和,斛律金的尸首并其余被俘将士才得以回归。之后朝廷追论此战之所不胜,颇有将士进言斛律金这大军主将用兵失术遂至于败。是故在当时哀荣简约、未加极盛追赠。

  但斛律金作为北齐开国元勋之一,资历威望也都颇为深厚,未可因一战失利而全盘否之,因此在之后不久,朝廷便又加以诸种殊封追赠,并令尚在居丧期中的其子斛律光嗣其爵位。

  如今已经是天保九年年初,正逢咸阳王一家结束居丧、除服之日。长达二十几个月的居丧期未必能够缓解人丧失至亲之痛,但是仍然活在人世中的人总需要继续向前,不可长久的沉湎悲伤之中。

  斛律金自追从神武皇帝起事以来可谓是劳苦功高,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而其子斛律光、斛律羡也都年富力强、功勋卓著,如今除服得以重新入世,登门来访者也是络绎不绝。

  斛律光本身并不热衷这种人情上的迎送往来,但也清楚他们兄弟脱离时事这么久,想要重新回到时局之中有所建树,也少不了需要仰仗人情帮扶,因此便也耐着性子在家中接待一波波的访客。

  正当斛律光还在堂中与诸宾客寒暄交谈的时候,外间又有一队骑士策马登门,为首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人仍穿戎服,翻身下马之后便与门前迎宾的斛律氏家人颔首致意,几名家人忙不迭降阶相迎,看得出彼此也是非常熟悉了。

  中年人在家奴引领下阔步登堂,及至堂中看到斛律光后便大礼作拜道:“末将叩见大王!”

  斛律光见到来人,当即便也从席中站起身来,垂首望着他说道:“我今赋闲家中,已经不是你的上司官长,莫多娄常礼来见即可,无需如此!”

  中年人名为莫多娄敬显,乃是已故司徒公莫多娄贷文之子,听到斛律光这么说,仍是再作叩首而后才站起身来,并又垂首说道:“不能继续效从大王麾下任职,乃是末将遗憾。但今大王既已除丧,一身伟力必然也难以再闲处事外,复起在即。末将今因在事晋州平阳,计日来贺但仍为事所系,以至于登门已迟,还请大王见谅。”

  “来或不来,不过是俗人虚礼,不值得为此耽搁正事。”

  斛律光本就不是擅长交际之人,见到部将来访心情不错,倒是没意识到自己这话让在场宾客都有些尴尬。

  当听到莫多娄敬显自言为事所系时,他顿时便皱起眉头、沉声说道:“晋州方面情势不稳吗?”

  “这……”

  莫多娄敬显听到这个问题后便面露难色,环顾在场群众一周,没有回答斛律光这个问题。

  斛律光见状后也醒悟过来,他居丧多时,急于了解外部的人事,却忽略了有的问题并不能当众去讨论,于是便也不再继续追问。略作沉吟后,他便向堂中宾客们告罪一声,然后吩咐自己的弟弟斛律羡招待客人,而他则示意莫多娄敬显随他一起往侧堂去。

  待入侧堂,没有了其他宾客在场,斛律光便又再次问起了刚才那个问题:“羌贼是否在汾南多有躁动?”

  莫多娄敬显闻言后便也点点头,口中叹息道:“近年来羌贼于境越发猖獗,沿汾水连番向北修设防戍城栅,已经向北侵进百数里远,其徒卒甚至还常常侵扰北绛郡等地,有时平阳境中都或可见到羌贼游骑。”

  莫多娄敬显如今官居晋州司马并兼平阳太守,其治境距离西魏所控制的河东区域并不算远,讲起这些边中扰患,也不免面露忧色。

  斛律光旧年随驾出征库莫奚后,因功得授晋州刺史,故而对于晋州情势与重要性也都颇为了解,闻听此言后当即便也皱起眉头来,望着莫多娄敬显沉声说道:“边中情势如此恶劣,你等在镇者可曾奏告朝廷?朝廷对此又有何应计?”

  “末将自知边事之重,凡有扰乱悉奏于上、不敢私意专决,不过、只不过……”

  莫多娄敬显讲到这里,便又面露犹豫之色,口中迟疑着不再继续讲下去。

  “此堂之内唯你我二人,何不可言?”

  斛律光闻言后便沉声说道,他也想知道是何隐情让莫多娄敬显如此面露难色。

  “只不过旧年淮南一役失利之后,立朝大臣多怯言兵事。即便有一些兵戈之论,也都搁置不议。末将虽将汾南边事奏告诸番,但所得答复唯有谨守本分、不得因贪功而妄动干戈,以免挑起边衅。”

  莫多娄敬显讲到这里便长叹一声,对于朝廷略持保守的态度也颇感无奈。

  斛律光过去两年多虽然一直都在居丧期中,但是对于外界的事情也并非全然无知,哪怕并不刻意打听,他家地位如此,也会有许多亲友故旧将一些重要的事情传递过来。

  只是过去这几年也鲜有什么大事发生,尤其是在军事方面,自从天保六年到七年一系列的败绩之后,北齐便几乎没有再对外有什么开拓之举,似乎所有人都安于这样的现状。

  这样的氛围自然让斛律光这样的勋贵武将心生不满,尤其是他又与西魏有着杀父之仇,对于朝廷这种保守内敛的做法心中便已经颇为不满。只不过当时他尚在居丧时,心里纵有不满那也只能憋着。

  这会儿再听到朝廷如此的态度,斛律光顿时更加的不满,当即便沉声道:“什么叫妄动干戈、挑起边衅?保家卫国竟然成了罪过!难道任由羌贼欺侮而不敢还手,才遂了当权者偃武修文的俗想?

  杨遵彦等罔顾大势所需、不修兵事,难道真的是要资养贼寇以自重?段孝先等竟不知晋州之重,莫非羌贼大军再次袭入晋阳才知大祸临头?淮南蛮土荒地,尚可浪使师旅巨万,晋州国门之重,竟然不加重视!”

  “这、这……末将久处外镇,对于国中人事当真所知不深,实在难能为大王解惑。”

  听到斛律光这一番忿言,莫多娄敬显一时间也是脸色一变,他自是没有胆量非议国中这些最高层的人事,转而又不无期待的望着斛律光说道:“大王对晋州事情如此关心,莫非是想重返晋州坐镇?若能如此,那可实在是太好了。

  其实晋州今时局面如此,也不只是因朝廷对此疏于关注,当州治事的长乐大王才略操守皆远逊大王,论者窃议羌贼所以敢于如此猖獗,其实也与长乐大王刻意纵容不无关系……”

  如今的晋州刺史乃是长乐王尉粲,其父乃是已故太师尉景,母亲则是神武帝高欢的姐姐,因有这样的尊贵外戚身份,所以尉粲也屡历显职。

  “此话怎样?可有确凿证据?”

  斛律光听到这话后,脸色顿时一变。他刚才斥骂杨愔和段韶等人,仅仅只是情绪激动下发泄心中的不满,倒也并不是真的认定他们该当如此知罪。可是听莫多娄敬显对尉粲的指控,那已经算是比较具体的罪名了,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这种话可就要归为诬蔑了。

  莫多娄敬显闻言后先是稍作犹豫,旋即便又沉声说道:“长乐王本就德行不修、贪财好货,随任国门之重,也不误其聚敛自肥。羌中多有美货,长乐王趁其职事之便,常以门仆深入敌境沽取牟利。

  此类事情,末将便亲见几桩,晋州属众亦多有见,只不过因为畏惧权势,未敢揭露。如今晋阳市内多有羌中物货行销在售,便多自羌中所得,彩锦饴糖、无所不有!”

  斛律光一边听着一边调饮酪浆,正用银勺量取一些砂糖调味,闻言后动作不免一僵,片刻后他才又沉吟道:“如果只是市卖牟利,虽可诘之贪婪,不可谓已失大节、问以大罪。但若据此而言,长乐王的确不宜就镇国门,荣养于朝、放任富贵即可,晋州还是应该选任精干之人。”

  讲到这里,他又望着莫多娄敬显说道:“不错,我的确是有意就任晋州,不只是希望能够为国捐力,也有要为父报仇的私心。羌贼李伯山奸恶狡猾,于我家国既存深仇,又为大患。我如今所计并不盼望自己能够官位显达,只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多杀羌人、多掠羌土,若能为国剪除这一大患,那便死而无憾了!

  原本是因为私计颇深而羞于告人,但今听莫多娄所言晋州情势已经如此纷乱,我也就没有什么不可说出口。只是我毕竟避世颇久,对于边中情势也多有陌生,希望莫多娄你能为我详细分讲一番,让我能借此预谋此事!”

  “大王有命,安敢不从!”

  莫多娄敬显闻言后连忙点头说道,即便不说双方彼此之间的交情,单就个人能力而言,效从于斛律光麾下那也远比长乐王尉粲这个家伙靠谱得多啊!

  所以他便也将自己对如今晋州的情势详细跟斛律光介绍起来,希望能够有助于斛律光争取晋州刺史的职位。

  斛律光对此也是听得很认真,同时心中也颇有伤感。若是他父亲仍然还在世的时候,他想要谋求晋州刺史一职也绝不是一件难事,即便是做不到父子间的私相授受,但只要他父亲有所表态,朝野上下想必也不会有其他人反对。

  可是随着他父亲去世,斛律家虽然看起来仍是门庭显赫,但是作为如今的一家之主,斛律光却能明显感觉得到许多事情跟以前已经有所不同了。

  即便不说他父亲的哀荣追赠这一层波折,就他们兄弟居丧这段时期里,朝廷对于他们无作任何诏令下达,这一点就有点不同寻常。

  须知就算是其他职任不怎么重要的晋阳勋贵子弟,往往都会在丧期之内便会被诏令结束服丧、官复原职。

  斛律光也不是自视甚高、觉得国事离了他不行,但是整个丧期朝廷都无此类表态,那就说明朝中有人希望借这个丧期让他们兄弟脱离一线掌兵的职位,借此淡化斛律家在晋阳兵当中的影响力。

  这样一层缘由不能深想,斛律光也不敢因此而怨恨谁人,如今丧期结束,他只是希望能够在为国效力的同时兼顾家仇报复。而如今恰好河东方面的西魏势力正自蠢蠢欲动,他争取出任晋州刺史,既能保证国家边疆的稳定,又能打击西魏的气焰,也算是一举两得。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又陆续有亲友登门拜访问好,偶尔有人问起斛律光之后有什么想法,他也都没有流露自己的想法。一直等到常山王高演登门做客,斛律光才顿时打起了精神。

  登门之后高演便抱拳说道:“孤久居朝中,未暇久驻晋阳,此番皇太后体中染恙才归来探望。听皇太后言才知明月兄丧期已满,是以来见,还请明月兄见谅之前疏于探望。”

  “怎敢、怎敢!大王乃国之干城、身当国计,肯于拨冗来见,光已感激不尽,怎敢暗贪亲昵、痴望长久垂顾。”

  斛律光闻言后忙不迭摆手说道,旋即便又恭敬的将高演请入堂中。

  彼此入堂坐定,寒暄一番后,高演才又望着斛律光说道:“明月兄此番服丧尽孝,虽言受礼,但也是将此良才悬置事外良久。如今除服礼毕、复归人间,也应当收拾心情,勇为社稷捐身效力啊!此番登门来访,问候之余,也是想请问明月兄于事有何见解?若有能迎合时势除弊之想,还希望明月兄能不吝赐教啊!”

  “光本陋才,得大王如此赏识,便且斗胆试言一二。”

  斛律光这几天本就在等着真正在国中有话语权的人来问,此时听到高演这么说,当即便也不再按捺,当即便向着高演说道:“晋州地当国门,南去未远即是贼乡。光欲往镇之,修整兵甲,进取汾绛,若得大据汾北,则关中、河东俱置我刀锋之下,纵然不为大进,贼亦需举国之力以备我……”

第1030章 社稷仰谁

  高演听着斛律光的讲述,神情也变得越来越认真,专注中还隐隐透出几丝兴奋,甚至就连拳头都微微握起。等到斛律光的话讲完,他便抬手鼓起掌来。

  “不愧是明月兄,当真别有壮怀,绝不令人失望!这样的雄声高见,我也久有不闻啊。”

  高演一边拍着掌,一边感叹说道:“方今世道未可称为治世,但是国中却有许多人矜于旧功,耽于享乐,不再有雄壮抱负,对于近在咫尺的宿世仇敌、心腹大患都不闻不问,当真令有识者忧心忡忡、心绪难静啊!”

  讲到这里,高演也是一脸的无奈。他这番话所评价的不只是那些大异父辈风格与志向、一味奢靡享乐的勋贵二代们,更包括了他的兄长高洋,甚至国中这种醉生梦死、享乐无度的风气,甚至就是一种上行下效的结果。

  过往数年,朝廷对外全无建树。他兄长高洋也一反早年励精图治、尤其勤于军事的作风,虽然这样也免于穷兵黩武的消耗,但是休养恢复的国力却并没有真正积淀下来,河北大地岁有丰稔,然而邺都谷价却连年上升。权贵之家一席之费可达万钱,贫贱小民却衣不遮体、食不果腹。

  如果仅仅只是国中政治不够清明、上下有失调和还倒罢了,凭着他们北齐深厚的底子,还有机会修改调整过来。

  可是相对于他们的不作为,西面宿敌西魏近年来发展势头却是非常的迅猛,据说其国中大募夏人为兵,而且多设奖酬之格,以至于士皆乐战,国力大胜从前。

  虽然自从天保六年双方河洛罢战之后,彼此间便再也没有进行过大规模的战事对抗,高演也并不清楚西魏如今国力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但是对于他们北齐国内的士气快速沉堕,他却是深有感触,以至于听到斛律光这种主动进击、试图打击对手的计划,都让他颇受振奋。

  斛律光听到常山王对自己计策的认同,当即便也起身作拜于席侧,口中沉声说道:“仆于人间未称高智,所计为国扬威、誓报家仇而已,幸在能得大王赏识,若得大王相助而任此职事,则必勇为驱使、尽心尽力,不负大王所任!”

  高演听到这话后,连忙起身扶起斛律光,同时口中又叹息道:“国家之所以设诸显职,便是为的贤良忠勇之士能够各适其位、为国效力!明月兄你本就是誉满朝野的良将大才,更兼有此诚挚的报国杀贼情怀,我能为朝廷举荐良士,同样也是我的荣幸,又何敢言私意驱使啊!”

  双方在各表心意后,彼此间也是惺惺相惜,斛律光于是便进一步阐述自己镇守晋州、进望汾绛的一系列策略。

  在他看来,朝廷过往太过执着于河洛、淮南等地,根本就是本末倒置的错误想法。

  过往河洛之间的战事并不是没有获得辉煌大胜,甚至就在天保六年的这场战事中,他们在前期也是打出了非常漂亮的战绩。

  但是由于河洛再往西便有着崤函为阻,大军难以从容进退,而就算是通过崤函山道,再往前还有潼关这一阻碍,想要继续扩大战果非常的困难。

  至于淮南江东那就更加不用说了,岛夷蛮荒之地,本就难以征服,征服之后所获得的回报也是有限,无非是更增国中汉儿声势,对于国力整体却难以有什么显著的提升,难道还能指望征调江淮夷众去进讨关中?

  关中的西魏政权才是他们北齐真正势不两立的对手,越早进讨便能越容易将这宿敌扼杀,时间拖的越久对他们北齐便越不利。甚至于如今时间都有些晚了,但是立即行动起来总好过什么都不做,任由局势再照此状态继续发展下去,只会变得更加恶劣。

  高演对于斛律光的一系列看法也是颇为认同,他因为并没有太多领兵作战的经历,如果是比较纯粹的战术问题或还不好判断,但这种已经颇有战略高度的计策还是比较好理解的。

  在与斛律光交谈一番后,高演也深感受益匪浅,于是在起身告辞的时候,便也向斛律光表态稍后一定会尽力促成此事。

  离开咸阳王邸返回自家之后,高演回想方才与斛律光的谈话仍是颇感振奋,于是当即便召来其王府属臣王晞说道:“今日往咸阳王邸去访斛律明月,因与明月畅言边事几桩,深感其人当真雄壮可期,绝非诸家贪享荣眷却志气荒废之徒。明月也因此向我请为晋州刺史职,在公在私我都应该遂其所想,不使这一番壮气闲置啊!请博士为我拟书,奏于朝廷,来日入朝我便奏请此事。”

  王晞听到这话后,脸色却微微一变,略作沉吟后才开口说道:“殿下一心为国、勤于举贤任能,此诚国之大幸。然则斛律明月本非常人,所请亦非寻常职事,为避嫌计,殿下于此还是请勿多言为上!”

  高演听到这话后,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沉声说道:“杨遵彦等近年来当朝用事,每以休养之名削裁军用,罔顾边患、排抑武人,王公难道也要以此俗计教我疏远勋臣、唯近尔士流?”

  “仆怎敢有此狭计!唯因此事太过敏感,殿下此身此位,恐为心怀邪计之人曲解,届时非但事不能成,反而会招惹许多人事麻烦于身。”

  王晞听到这话后,便又语重心长的欠身作答道:“明月久处丧中,未知世事变化之详细,只道陛下处高任重、有荐必成。然则今时形式已经颇有不同于旧年,尤其日前至尊醉语太子懦弱、社稷需仰殿下,言者听者各存怀抱,而今天下尤需日慎一日,决计不可擅议边情、妄结武人啊!”

  高演听到这里后,脸色变得越发有些不自在,当即便沉下脸来冷哼道:“此言说的越发荒诞了,至尊子有嗣息,我亦恪守本分,听者又需作何怀抱?晋阳勋戚,皆我亲友,若尽远之,又能与谁近?博士勿以痴言扰我心怀,此事我已有定计,不必你再为参谋!”

  说话间,他更抬手一摆,示意王晞退出房间。

  王晞见状只能在心内暗叹一声,站起身来告罪一声,然后便缓步退出了房间。他还没有走远,便见到王府另一名属官被召入堂中,显然是高演仍然固执己见,要用此人拟写奏书。

  王晞自知常山王精明干练且极富主见,大凡自己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别人也很难再作劝阻。同时他也能理解常山王何以对此事如此坚持,只不过是跟自己所处的位置和立场不同,认为这么做会对其更加有利。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708页  当前第531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531/708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北朝帝业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