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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帝业_分节阅读_第363节
小说作者:衣冠正伦   小说类别:历史军事   内容大小:4.23 MB   上传时间:2025-03-15 18:32:15

  能在城南坐拥如此一座豪宅的自然也不是俗类,这座园墅的主人便是领军将军娄睿,皇太后娄昭君的侄子。

  此时在娄睿庄园正堂中,徐显秀正一脸焦虑的走来走去,不时粗声询问奴仆、主人几时能归。过了好一会儿,庄园外才响起仪驾鼓吹声,徐显秀冲出厅堂,便见一身华服的娄睿正在仆从们前呼后拥下入宅。

  “徐某今日入宅,可是又有珍物献赏?我前在南府进拜皇太后,未暇细话家事,便被你几番使员来催。所进之物如果不够惊艳,我可饶不了你!”

  娄睿同徐显秀本就交情颇深、熟不拘礼,望见其人一脸急色的迎上来,便微笑着打趣道。

  徐显秀却并没有娄睿这样的好心情,拉着娄睿便往堂内走去,各自坐定又屏退仆员,然后才望着娄睿一脸严肃的说道:“领军知否李伯山其人其事?”

  娄睿闻言后便点点头,同时感叹道:“这河北逃奴着实是人中异类,旧在关东全无声誉,一入关西便强悍的无人能治,如今竟又霸据河洛,扶风王等俱非其敌……”

  徐显秀自然没有心情听娄睿对李伯山的评价,旋即便又说道:“领军既知其人,哪又知否近日城中追查之事?”

  “这事当然也听过,怎么?难道显秀你竟与此事有涉?”

  娄睿见徐显秀一脸焦躁的模样,便又乐呵呵笑语道,但很快徐显秀接下来的话便让他笑不出了:“不只是我,领军也与此事牵连极深!日前领军不是还说有门生李万金不见踪迹?原来此徒便是那李伯山所遣爪牙,盗我符令引其亲属,先出晋阳城,又过北山长城……”

  “狗贼,那李万金是你引入我门下!”

  娄睿听到这里,脸色陡地一变,旋即便拍案而起,指着徐显秀破口大骂道。

  “领军这腰际金刀,还是那李万金所献呢!”

  徐显秀也不甘示弱,当即便指着娄睿腰间那通体镶嵌宝石的华丽佩刀对其说道,旋即便又长叹一声:“之前确是因为贪其珍货众多,未加细审便引荐于领军,但领军也因此得利不浅。

  至于其人是受羌贼所遣,谁又能够提前料知?我今的确涉事难免,但领军也绝不清白。罪责我可一人独领,但即便我深受极刑,事情也是无可挽回。更何况我若不存,谁又能如我这般尽心为领军充实库藏?”

  娄睿听到这话后便也皱起眉头,旋即便顿足恶声道:“都怪斛律丰乐无事生非!他耶败于李伯山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想要因人身世构陷山东人家,这才把旧事翻扬出来!”

  当日议论此事的时候他也在晋阳宫殿中,本来还乐呵呵看热闹想着有什么关东人家要遭殃,但却没想到罪魁祸首竟是他家走失的门生,心中郁闷可想而知。

  那日皇帝陛下震怒之态,他也亲眼有见,心中不免便泛起了嘀咕,自觉得这件事恐怕自己不能硬挺下来,于是便连忙吩咐道:“你且归家收拾一些珍奇时货,咱们先在罗城汇合,我再引你前往南府进献皇太后。便先暂居内苑,躲过事情风头之后再出。”

  徐显秀听到这话后便也不再迟疑,当即便依言而行,匆匆告辞。

  且不说这两狼狈为奸的家伙快速定计,在皇帝陛下亲自督促之下,李伯山家人们从晋阳城中走脱的始末便也被调查出来。

  原本群众以为必是陇西李氏在关东的亲友们帮忙,可当结果摆在眼前的时候,顿时就全都傻了眼。尤其是那些本来打算大展拳脚的晋阳勋贵们,这会儿更是有些无法接受,原来竟然是咱们中出了叛徒!

  皇帝高洋在得知这一结果之后顿时也是怒不可遏,当即便要着令捉拿娄睿和徐显秀两个家伙。然而这两人还没有被擒拿归案,皇太后便派遣宫奴前来召请皇帝前往南府见面。

  所谓的南府,便是原来霸府所在的丞相府。北齐取代东魏才只不到半年的时间,各种章制和人事都还没有调整妥当,皇太后也仍居故邸内苑之中。

  当高洋奉母命来到南府内苑的时候,抬眼便见到娄睿正跪在庭前,脸色当即一变,阔行入前抬腿将这表兄一脚踹翻在地。

  娄睿这会儿也是一脸的惶恐,捧着皇帝足踝便连连叩首乞饶。高洋却仍怒不可遏,直将腰畔的佩刀抽了出来。

  “住手!”

  堂中一声怒喝响起,皇太后娄昭君在几名命妇宫奴簇拥下行至廊下,指着皇帝怒声呵斥道。

  “阿母不知,这狗贼被贪欲蒙蔽,竟然敢私通外敌……”

  高洋还待要大声争辩,皇太后脸上却怒态更胜,指着皇帝继续呵斥道:“你今虽然贵为天子,但也是孕在了母胎,并不是平白生出在人间!此儿纵有不堪,是我父兄一脉相承的骨血,他亲长也曾为你家功业舍命效劳!天子富有四海,却让亲近党徒索求于外人,这是你的德行亏败,如今更要迁怒与谁?”

  高洋听到这话顿时激怒更甚,弯腰探手掐住娄睿后颈,直将刀柄杵在他的咽喉间,旋即破口大骂道:“狗贼,你来告我阿母,我可有薄待你?你哪处立下了显赫的功勋值得荣享今日的官爵?常人家斗粟可以三口果腹,你这狗贼日享水陆之珍、不贵不食,究竟是你父兄的积攒,还是受赐于朕!今又离间,使我母子失和,你有能享多大惠利!”

  说话间,他便倒拖着娄睿的头发,直将这哀号乞饶的表兄扯在了母亲面前,抬眼望着脸色铁青的娄氏冷笑道:“阿母睁眼看清楚,今日能奉养我母荣华富贵的是你夫之子,却不是你兄之子!我今日发怒,难道是因为不准这恶贼富贵享乐吗?我庭户之内的近亲尚且勾结敌人,将外贼引入这晋阳巢穴之内,若不加惩,内外的臣子谁又能忠心托事?”

  皇太后眼见皇帝须发贲张、怒目圆睁的样子,一时间也是吓得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又羞恼道:“我夫之子不只一人,今日所享亦皆你父兄遗泽!

  那逃入羌土的贼将李伯山尚且感恩父母,虽然艰难却仍要遣心腹将其老母迎出。成全一份人间的孝义从来也不是罪过,不能在战场上擒杀贼将只是你君臣无能!

  老妇如果贪享荣华富贵,转生十世都无缘你高家户中!今是欺我没了依仗,当面咆哮要惩罚我这生而不教的愚妇?来来来,天子让我看一看我生就多大的罪恶!”

  说话间,皇太后直接迈步下堂,同样怒目圆睁的望着皇帝,更是探手直向皇帝手中刀刃抓去。

  高洋见状后,忙不迭退后两步,并将手中佩刀抛在了地上,旋即便深拜于地不发一言。

  皇太后见到这一幕,脸上怒容才稍微收敛,旋即便又冷声道:“家国大事,皇帝一身系之,不应只是亲昵汉妇、听其邪说,冷落疏远了真正的亲信党徒,这对天子又有何益?

  佛仁他的确有错,但若是当众刑讯责罚,使他体面尽失,来日又如何统御下属、为你效力?我家并不是宗枝亲属众多的大族,你诸弟仍然少不当事,更该倚重这些荣辱与共的亲戚党徒……”

  皇太后也不愿与皇帝之间关系搞得太僵,见皇帝伏地认错,便又絮絮叨叨讲了好一会儿,但见皇帝只是默不应声,旋即便又冷哼一声,摆手道:“国事繁忙,天子且去!”

  高洋听到这话后才站起身来,捡起自己的佩刀旋即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内苑。

  然而行出内苑未久,侧方突然跳出一道人影,向着高洋大吼一声。后方因为皇帝盛怒而不敢太过靠近的侍员们见状后忙不迭冲上前来,发现乃是长广王高湛。

  “无趣、无趣!二兄如今做了皇帝,却不像之前那样可乐了!”

  高湛乃是高洋同母弟,如今已经是十四岁。因为高洋旧年韬光养晦,反应常常比较迟钝,因而兄弟们常常躲起吓他、观其反应为乐。

  高洋心中本就愤懑不已,听到这话后眸光顿时一冷。高湛倒也伶俐,见状后顿觉不妙,当即便连忙说道:“阿母相召,弟且去也……”

  然而他终究还是晚了,刚一转身便被高洋探手抓回,未及呼喊,嘴巴上先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将这些宫奴一并收监!谁敢进扰皇太后,一概严惩!”

  高洋抬臂将不断蹬腿挣扎的高湛用力掼在地上,抽出刀鞘来劈头盖脸一顿抽打,听着这最受父母宠爱的少弟哀号声,心中的愤懑才疏解一些。

第0674章 天王陈留

  一场案件轰轰烈烈的查到最后,总算是将要水落石出,结果犯法者却被皇太后出面包庇下来,就连皇帝都无计可施,看似就要虎头蛇尾的收场。

  但很多事情既然喧闹起来了,事态的发展就未必会遵循初衷。尤其是在见到皇帝都将要屈从皇太后的时候,一些原本受段韶警告而不敢暗作手脚的晋阳勋贵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以此事为借口扩大抓捕那李伯山的亲友,希望能够借此重创时局中的关东世族。

  一时间,不独众多陇西李氏族人遭到抓捕,其他崔卢人家也都渐被波及,诸如这李伯山舅氏范阳卢叔虎等人。

  眼见罪魁祸首逍遥法外,许多根本与世无涉者却要遭受无妄之灾,遭受波及和即将遭受波及的人自然不甘心束手待毙,便要想办法自救。

  晋阳甲坊是打造铠甲军械的地方,于此做工的除了许多工匠士伍之外,还有就是一些罪犯。他们在这里昼夜承受苦役,以此来抵消所犯下的罪过。

  今日,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人在前后仆从的簇拥下行入甲坊,随行一名甲坊官员向着那些劳作的役工们喊话道:“此间有奴名祖孝征者速速出列!”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衣衫破烂、灰头土脸之人走了出来,那人昂首见到被群众簇拥在当中的中年人后顿时惊喜道:“原来是阳散骑!孝征此态,让散骑见笑。散骑拱侍宸居,竟然入此相见,难道是天恩垂我,豁免罪过?”

  中年人乃是散骑常侍阳休之,而这名正在甲坊服役的罪犯则就名为祖珽、字孝征。

  甲坊气味污浊,再加上祖珽满身狼狈,阳休之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吩咐甲坊吏员引其沐浴更衣之后再入室相见。

  待到换衣归来,祖珽模样较之此前已经大为变样,虽然疏于打理的须发仍显杂乱,可是狼狈之态已经收敛许多,入室见到阳休之后,又是一脸羞惭,连连道谢。

  “今日入坊相见,无持陛下敕令,只是有一私事想要向祖郎请教。”

  祖珽落座后,阳休之便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后,祖珽自然是大失所望,但还是耐心点头道:“阳散骑有事请说。”

  “祖郎知否西朝大将军李伯山事?近日因其使得国中情势又生波澜……”

  阳休之便将因李伯山而引发的一系列事情讲述一番,祖珽在听完后忍不住感叹道:“方离人间短日,不想便错过这么多的是非。阳散骑以此来告,想必也是因为不乏亲友涉事,想要来问是否可有解决之法?”

  阳休之闻言后便点点头,并不拐弯抹角掩饰自己的来意:“深受此事困扰者不只一人,不独李安城等其族亲长深受连累,范阳卢叔虎因其舅氏亦难免事外。祖郎若能为宽解此事,时内众家亦必深为感激,出此囹圄也是指日可待。”

  祖珽听到这话后便沉思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抬眼望着阳休之笑语道:“陇西李伯山时名渐著,其西投诸事也渐渐显为人知,我亦闻之早年受恩贺拔氏不浅。卢叔虎既其舅氏,又为贺拔旧僚,遭此牵连,也是理所当然。阳散骑旧与同去,想必也颇不安吧?”

  阳休之闻言后便有些不自然,开口说道:“此情也已经白于陛下,陛下并未见责。但今此番群徒争相构陷,亦失圣意,祖郎若能化解,既可为上分忧,又可洽于群众。”

  祖珽机敏聪颖,临事每有奇谋,早年便深为神武所重。只是本身私德有缺,日前因罪犯在司盗窃,皇帝盛怒之下便将之投入甲坊为奴。

  在听完阳休之的讲述后,祖珽也渐渐将事情梳理清楚,很快便道明了本质:“事态演变至今,已经不是通敌与否的问题,而是……嘿,总之这一件事甚难化解啊!岂不闻天子一怒,血流漂杵?陛下新临天下,此事如若悄然消解,君威何在?”

  阳休之听到这话后眉头不由得一皱:“竟连祖郎也无从化解这一危局?难道真要牵连涉事者人头落地才能罢休?”

  “阳散骑稍安勿躁,君威欲显,则必须流血。可是除了当下群众之血,他人之血亦可啊!”

  祖珽也不愧是点子王,极短时间内就将事情思考透彻。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其实已经不是一个是非问题,而是一个权威问题。作为元犯的娄睿等人已经被皇太后包庇起来,而皇帝也已经对皇太后表态退让。

  如果这件事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收场,那皇帝的威严必是被搅得稀碎。而诸晋阳勋贵们也是抓住了皇帝这一心理,所以才大肆扩大抓捕的范围。总之抓捕问罪的人越多,皇帝的威严便越能体现出来,而他们这些人也拿皇帝做刀,借此达成削弱关东世族的目的。

  所以祖珽给出的思路是,既然不能牺牲当下这些人,那就得换一个有分量的人来取代。有了这样一个基本思路,那接下来再想解决问题那就简单多了。

  这一天,皇帝高洋正在晋阳宫中伏案处理公务,突然抬头忿声道:“并州乃我国家本邑,应当政治清明,为何偏多昏差事情!”

  殿内群臣闻言后皆是一惊,旋即皇帝便又指着案头诸事忿言当中多有并州州府处置不善、须得递交南府转呈晋阳宫再作处断善后的错事,他们才明白皇帝何处此言。

  阳休之担任散骑常侍,便是近侍备问之臣,听完皇帝的抱怨后便奏告道:“并州乃是家府所在,官民沐恩久矣,若是事有昏差,想必应是在事者未能和洽政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并州的事务多有出错虽然让皇帝心生烦躁,但近来真正让他头疼不已的,却还是敌将李伯山家眷叛逃一案。

  如今元恶已被皇太后包庇,晋阳勋贵们虽然抓捕了不少李氏亲友,但皇帝明白他们只是要以此挟持自己、借刀杀人罢了。他若遂从其愿,或许能够震慑其他群众,但无疑会让那些勋贵们更加骄狂,所以此事迟迟未决。

  如今阳休之的随口一句话却又给他指出了另一个思路,那李伯山家眷在并州境内叛逃走失,除了娄睿等元凶,并州刺史府又该不该为此负责?

  这念头也只是在高洋脑海中一闪而过,转又埋头处理案上公务。

  一些卷事处理完毕后,突然一卷奏章映入眼帘,高洋见到题字顿时皱眉道:“祖贼不是已经判入甲坊?怎么还能书文上奏?”

  一名官员闻言后忙不迭避席而起并作拜道:“启禀陛下,因此奏章所述之事甚为重要,臣未敢怠慢,呈启上听。”

  “区区蟊贼能奏何要事?莫非又要盗窃哪家金钩?”

  高洋口中冷笑调侃着,可当展开这奏章略加浏览,脸色顿时一变,前前后后看了数次,旋即便连忙下令速将祖珽传召晋阳宫觐见,同时他又捧着那奏书细阅许多遍,眼中闪烁着冷厉光芒,口中则喃喃念道:“天王陈留入并州,天王陈留……”

  时间很快进入腊月,坐镇北境、担任肆州刺史的咸阳王斛律金返回晋阳,并前往晋阳宫朝拜皇帝。

  皇帝高洋对于斛律金的归朝也给予了热情的款待,在经过一番犒劳和赏赐之后,皇帝脸色转为严肃,着员将之前祖珽所进奏书转呈斛律金,并且说道:“王才高智深,观此书章后,可能判断国中谁人应此谶语?”

  斛律金接过那奏章略作浏览,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连忙两手将那奏章奉回,并且口中说道:“臣虽齿长老朽,历事颇多,但对于谶辞秘语向来有乏了解,恐怕难为陛下解惑。”

  高洋听到这话后并不见恼,只是又说道:“陈留王之任并州,多有失职,就连敌国大将李伯山亲党叛出晋阳,其亦难辞其咎。因其霸府老臣,若加惩治恐伤故旧人情,王亦国之耆老,依王所见,朕该不该宣扬国法、明正典刑?”

  这话斛律金无从反驳,便避席作拜道:“国法刑令,社稷之宝,陛下虽悯旧情,但亦应为天下公断是非,不宜姑息罪徒!”

  终于听到让自己的满意的答案,高洋便着令禁军将士护从斛律金归邸,而自己也很快便发布敕令:太尉、陈留王彭乐前任并州刺史之际多行不法,且私通外敌、放纵叛人,即刻抓捕付予有司推审其罪!

  这一指令发出之后,整个晋阳城群众都为之哗然。彭乐乃是元勋七王之一,劳苦功高且位高权重,却不想竟然身涉谋逆重罪,而且被皇帝一纸声令便直接拿下。

  一时间晋阳城中不复之前各种哗噪,时局群众纷纷噤若寒蝉,那些原本还在上蹿下跳的晋阳勋贵们也都纷纷沉默下来。他们也并不是没有自知之明,起码觉得自己势位功勋并不比彭乐更加出色。

  与此同时,原本一直推诿不行的安定王贺拔仁也连忙前往晋阳宫觐见,并且接受军令南下增援河阳、收复河洛。

第0675章 国之柱臣

  九曲城外的郊野,随着时令转为深冬,渐为冰雪覆盖。虽有阳光当空,但仍然难驱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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