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历史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北朝帝业_分节阅读_第173节
小说作者:衣冠正伦   小说类别:历史军事   内容大小:4.23 MB   上传时间:2025-03-15 18:32:15

第0298章 赵贵病危

  在经历过今次一事后,李泰越发有感于他的三防城体系在防御安全上仍有一个极大的漏洞,陕北诸州稍有风吹草动就要大受震荡。

  尽管这一次贼胡并没有直接侵扰到三防城,但那是因为李穆关键时刻还能顶得住,若东夏州换了另一个长官见势不妙、撒腿就跑,那么贼军便可长驱直入,下方的黑水防城并一系列的屯田设施也必然要遭到侵扰。

  所以李泰比这些州长官表现的还要更加踊跃急切,一俟得到消息便即刻从白水北上策援李穆,并一路赶到这夏州境内的黄河岸边,实在是承受不起这样的风险。

  三防城本身的定位就是集军事攻防与屯田生产为一体的设施系统,结果自身的安全还要仰仗于别处,这就等于是瘸了一只脚,自然难以阔步前进、高速发展。

  造成这一情况倒也不是李泰的设想有问题,终究还是西魏政权的先天不足、力量太弱,偌大的河套地区控制力非常的薄弱,以至于偶尔有什么立足发展的计划与尝试也非常的艰难。

  当然如果西魏对河套地区的控制力太强的话,也就没有李泰跑马圈地、营建私己势力的余地。归根到底,想要让三防城平稳发展壮大,还是必须得打个补丁。

  虽然独孤信并不看好李泰在陕北的经营发展,劝他不必投入太大的精力,但那是建立在其人先发优势、拥有更多选择的立场上,但在李泰而言,他其实并没有更多太好的选择。

  关西人情势力错综复杂,他若想在其中获得一席之地,而非沦为某一方的附庸,那就只能在无人关注之地开辟新边疆,并在竞争者涌现出来之前获取更大的份额。

  有关陕北屯田的盐引已经实行铺垫了一年,来年就可初步尝试一下开中法的运行,在这屯田模式暂未落实之前,李泰无论如何是不可放弃的。哪怕宇文泰召其归府取代李弼、担任六军主帅,也只是无根之木、必折于风。

  到目前为止,李穆都算是一个合格的合作对象,特别在三防城创建最初给予了极大的帮助。

  但观其历次一战后却并无针对地方管制的更多设想,甚至都不同宇文贵商讨厘定一下让他愤懑不已的胡部管制问题,显然是不打算在东夏州长久留治。

  李泰跟李穆的交情虽然上来了,但也不好直接插手干涉李穆对自身的前途规划、劝其继续屈就此乡。既然李穆已经是打算随时提桶跑路,那有的事情自然还是要抓在自己手里才安心,无论东夏州继任者谁,也都可以免于受制于人。

  魏平城虽然已经废弃下来,但其所在的奢延水流域却是河套地区为数不多的膏腴之地,即就是后来被称为“塞上明珠”的榆林地区。

  这一地区隶属于东夏州,但在大统七年稽胡刘平伏造反之后,东夏州便一直没有建立起什么有效统治,即便李穆到来也只是混日子。

  但原本这一片地区生活的稽胡部落却整部向西迁移,去了夏州统万城依附宇文贵。土地和人口的管辖权分处两州,也足见霸府对此境的关心不够,有什么情况全凭地方上的自发协调。

  所以李泰干脆也不先请示霸府,趁着两方长官眼下都在座中,顺势提出这一问题,看看能不能商定下来。

  听他讲完之后,席中几人也都纷纷起身凑过来看了看地图,并在脑海中稍作回想勾勒。

  李穆新受李泰的奔救恩惠,加上本身也不打算在东夏州长久待下去,见李泰有意管制此境,便先开口说道:“魏平城地临奢延水,春夏之间不患灌溉、水草丰美,若长久荒废下去的确是让人惋惜。伯山的治事之能,就连主上都赞赏有加,我却有乏开荒治屯的周详计略,你既然肯代劳,我当然没有意见!”

  他这东夏州刺史还不知做到几时,而且彼处地境中的人口早已经跑光了,只将一片荒废的土地管理权交给李泰,若果真于此创建有功,他还能得所分润,何乐而不为?

  但宇文贵的神情却有些不自然,满脸沉吟之色,并不像李穆那样直接干脆的给出回答。

  朝廷虽然在此境设立诸州,但下属的郡县与编户情况却一塌糊涂,州与州之间的边界也就有些模糊,之前东夏州军政事务更是经常由夏州刺史监管,故而彼此间人员流动性也是极大。

  宇文贵感到为难的是,此境虽然不归其统治,但优越的地理环境和自然环境却长为所用。

  夏州境内不乏胡部每逢春暖,便会游徙到这一区域中来进行耕作放牧,秋后再携带着生产的物资返回统万城周边生活。夏州秋冬储备的牧草等物料,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在此边收获。

  但这终究不是一种常规的状态,就连李穆这个真正的东夏州刺史都答应下来,宇文贵也没有正当的理由加以反对。

  如果只是一般人物,宇文贵大可以对此置之不理,敢把手插进我的食盆里来你就试试!

  但李泰却并不是一般人,这小子资望固浅,但声势却不弱。就在座这四人,李穆与之已经颇有狼狈为奸之态,杨忠也是因其一纸便来,宇文贵如果完全不给面子,怕是要不欢而散。

  而且抛开眼前事不谈,李泰同夏州之间也颇有良性互动。三防城建立之后便充分发挥出了沿洛水一线的节点作用,夏州一些必须由外输给的物资也都要经三防城运送,补给的周期因此大大缩短。

  在李和家族的穿针引线下,夏州许多豪酋渠帅也常常往来洛川防,进行一些贸易买卖,彼此之间互动和谐,关系也越来越深入。

  在沉吟权衡一番后,宇文贵还是觉得不宜与李泰因为此事而交恶,倒也不是需要敬畏李泰的势力,而是因为得不偿失、没有必要。

  “我想请问李从事要在彼境安排多少人马,又需要多大范围的牧地?”

  宇文贵先是对李泰发问道,然后又连忙望向李穆抱拳道:“武安公请恕我越俎代庖,两州之间渊源固有、情况较之别境是有一些特殊,许多人事上挤压的纠纷,就连你我都不可一言决断,还需广征细审地境之内诸渠帅心意如何。”

  李穆闻言后便笑着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并且不会介意。许多事情其实就是这样,明明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纠纷矛盾,但与事双方却各自惜言如金,矛盾与误会便产生了,乃至于演变成势不两立的仇人。

  李泰虽然打算增设一防,但却并不打算入南面三防城那般经营,而是决定顺延此境以胡治胡的羁縻传统,将他所影响控制的稽胡部族安排过来,于此落地生根、繁衍生息,发挥出前哨警戒作用。

  得知李泰计划如此,宇文贵便点点头,表示等到游徙之日,一定会传告夏州诸胡部们,不要随意侵扰李泰安排过来的胡部人马,至于各自族群的活动范围如何划分,却是没有提及。

  有时候不说也是一种表态,潜台词就是让这些胡部各自竞争,谁的能力大谁就掌握更多的生存资源。

  所谓的羁縻,看起来是温情脉脉的对诸胡部落拉拢示好、宣恩归化,但内核其实就是养蛊,任由你们各自争斗,只要势力达到一定程度,我自然给你相匹配的地位与荣誉。如果事事都需要我来操心帮扶,那还不如干脆搞灭了你们、老子自己来!

  各人都发表了自己的想法后,算是初步达成默契,接下来就是拟写呈报霸府的露布战报等等。虽然宇文贵军中也有精擅文书的人士,但他还是热情邀请李泰执笔。

  面对一群老兵,李泰自是当仁不让的接受了这一任务,难免一番春秋笔法,将自己所部参与的军事行动描写的更加波澜壮阔,用笔哪怕并不偏颇于事实,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凡所李泰指挥的战事就打得更漂亮。

  战报成文、物资装车,诸方各出一部分人马,再加上李泰统率北上的那两千多名六军精锐,共俘虏中所挑选出来的身份显赫与身强力壮者,一支多达万人的报捷队伍便浩浩荡荡的向南而去。

  此时的华州城,冬月已经过半,一场大雪连下数日,将整座城池并周遭的兵城军营都渲染的白皑皑一片。

  由于今次的大阅田猎行程颇远,故而大军直至近日才陆续返回华州,大行台也是在前日归府,出于对侄子宇文导的信任,并没有直赴河防前线,而是打算今年年关就在府中休息一番。

  大雪新停,虽然天气寒冷的滴水成冰,但明媚的阳光将天空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也是让人心情舒畅。

  北州报捷的露布便在这样的天气下抵达华州,报信人员还严格遵守行前李穆的叮嘱,绕城两周吸引关注之后,这才策马入城,直赴台府。

  “李伯山真是少壮敢当、可靠良臣啊!”

  台府直堂中,宇文泰手捧着露布简报浏览一番,虽然这简报只有梗概描述,并无具体细节,但却并不妨碍他拍案叫好,且只夸赞李泰一人,偏袒之态暴露无遗。

  宇文泰连忙又着令台府安排接应报捷大队的事宜,自己则在府中喜孜孜的等待,但却没想到傍晚时分陡闻噩耗,赵贵归府不久便突发恶疾,眼下更是病情转危、遣子来告。

第0299章 主上大恩

  赶来台府通知的是赵贵的长子赵永国,这小子瘸了一条腿,表情凄楚、慢悠悠的扶杖登堂。

  宇文泰瞧其步履缓慢,当即便忍不住的降阶迎了下来,望着赵永国便沉声问道:“你耶犯了什么恶疾?现今情况怎么样了?”

  赵永国神情有些惶恐的跪拜在地,期期艾艾说道:“禀大行台,我阿耶、阿耶他是、是前日犯症,初时只道小疾,不想今早转危,医师入户也不知该要如何诊治……”

  宇文泰听到这话,眉头便皱起来,指着赵永国便怒斥道:“元贵他既非筋骨称壮的少年,纵有几分不肯服老的倔强,你等户内子息竟也不肯用心奉养、累他小疾转重!”

  “不、不是的,臣怎敢、怎敢……大行台误会了,其实是、总之大行台见到阿耶,便、便会知晓……”

  听到大行台直斥自己不孝,赵永国顿时也慌了神,连连摇头摆手,说话也断断续续的让人不知所云。

  宇文泰观其这般反应,心中便暗生狐疑,不过事关赵贵的生死,他也是需要亲自探望一番才会放心。毕竟彼此间不只有多年的交情,赵贵其人也关系到他许多协调制衡的人事计划。

  于是他便着令帐内亲信先率一部人马前往赵贵邸中,并又吩咐召来供职府中的数名医官、顺便带上了一些治疗常见恶疾诸如风疾之类的药材,临行之前入舍披上了一件轻甲、外面则罩以宽大的袍服。

  当出发上路时,那赵永国因只一条腿勇力、不方便驾驭马匹,故而速度便有些慢。

  宇文泰见状便有些不耐烦,摆手吩咐道:“引一轻便小车过来,让赵家儿郎坐乘。”

  “多谢大行台体恤、多谢大行台关怀!”

  赵永国听到这话后顿时满脸的激动,直从马背上翻身滚落下来,向着宇文泰便连连叩首谢恩。

  宇文泰扫了一眼左近经过避在道左恭敬施礼的行台属员们,心情更觉几分烦躁,着员架起那不断叩首的赵永国,压低了语调询问道:“此事有没有广告群众?”

  “臣、臣行路来时,悲容难掩,途见亲友也都顺道告知。”

  赵永国暗窥大行台神情,旋即便低垂下头小声答道。

  宇文泰听到这话,神态略有变幻,片刻后叹息一声,正逢小车被驾了过来,便摆摆手示意将这赵永国塞进车中去,然后便在数百名精锐亲兵的簇拥下直往赵贵在华州城的府邸而去。

  此时赵贵的家宅门外,已经多见来访人员,因为之前台府人马的到来而知大行台不久即至,此刻便也全都在赵贵府邸门外长立等候。

  当大行台仪驾浩浩荡荡行至此处时,在场众人纷纷趋迎作拜。

  宇文泰翻身下马,垂眼一瞧发现在场众人多是武川老人,眸光又是有些闪烁,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自己则阔步行往赵贵邸中。

  只是在两脚都已经迈入门内后,宇文泰又原地停了下来,回望门外一干群众们微笑道:“中山公福泽绵厚、历劫不凋,此番染病想必也是虚惊一场,不久后应该便可痊愈。知你等诸位与中山公情谊深厚,共为祈福则可,倒是不必长聚此间、扰人清养。”

  众人闻言后忙不迭颔首鞠躬应是,心中或是有些疑惑,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待见大行台已经行入宅内,也不敢贸然追随上去,便陆陆续续的向赵贵家人们告辞离开。

  此时赵贵府内家将壮奴们都已经被之前赶到的台府卫士们引至宅中一处,偌大府邸便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宇文泰入宅后便直往内院里赵贵居室而去。

  赵贵的居室门外站立着数名医师,但站在最前方一个孔武有力的中年人却并非医生,眼见大行台阔步行来,那中年人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并大声道:“主上亲来慰问,更甚药石之力,中山公一定能凭此垂爱转危为安!”

  宇文泰见到中年人,眉头顿时皱得更深但很快又极力舒展开来,弯腰将之扶起然后说道:“朔周你且免礼,待我先问中山公病情如何。”

  中年人旧名杜朔周,乃胡夏政权赫连勃勃的后代,祖辈为了避祸改姓,如今则恢复原本的姓氏名为赫连达。听到宇文泰这么说,赫连达便也连忙站起身来,侧立在宇文泰的身后。

  宇文泰将几名医师招至面前,正待仔细询问,房间内却又响起凌乱声音,转头望去,只见穿着单薄里衣的赵贵正在少子搀扶下颤颤巍巍自房间中行出,隔着还有数丈便无力的跪伏在地,又膝行爬向站在门外的宇文泰。

  “元贵你这是、快快起身!岁终天寒,常人尚且承受不住,何况你这病人。”

  宇文泰见状忙不迭快步迎上前去,弯下腰便要将赵贵搀扶起来,见赵贵穿的单薄而冻得瑟瑟发抖,正待解下自己的外袍为其罩在身上御寒,却不料指尖触及内着的甲衣,便有些尴尬的停下手来,抬手便给了旁边赵贵少子赵永仁一个大比兜子并训斥道:“劣子怎忍将你父病体曝此严寒之中!”

  赵永仁被扇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惊慌下更将父亲之前的叮嘱抛在了脑后,捂住火辣辣的脸庞,嘴一瘪便要哭出声来。

  “孽子!我是怎么叮嘱你们?安心守在户中,不准滋扰别人!竟然趁我病气攻心昏厥之际扰及主上,让主上推却众多军国大事来走问我这老病残躯……”

  赵贵却将视线转望向瘸着腿向此走来的长子赵永国,一脸愤怒的指骂道。

  那赵永国见状后甩开拐杖,趴在地上便嚎啕大哭起来:“户里没有亲长主持,阿耶昏病不醒,儿子们惊吓得全无主见,只能求告至亲的尊长……”

  赵贵却还怒不可遏,抬腿便要踹向长子,无奈病体虚弱、气力不支,半道更被旁边的赫连达上前一步给拦了下来。

  “朔周,你也来了?”

  赵贵这才好像注意到赫连达,用力抱着他的臂膀说道。

  “是的,中山公,我得讯之后便第一时间赶来邸上,因家奴告中山公正在深睡,未敢入内打扰。”

  赫连达语调闷闷、瓮声瓮气的回答道,他虽然一介武夫,但也隐隐察觉到有点异常,前来访问的亲友不乏,但却唯独他被引入此间,若说只是因为双方感情独厚又不尽然。

  宇文泰抬手示意两名卫兵入前,先将赵贵搀扶回了房间,自己便也跟赫连达一起走了进去。

  见到赵贵脸色苍白、神情惨淡,宇文泰又开口问道:“元贵究竟是何疾病?若是邸中医士医治不定,我也带来几员府中医官,皆是术艺精湛的良医。”

  “臣病体自知,无非经年的宿疾又遭近来逆气积郁所致。若说不碍,终究不比常人康健有力,若说严重,只要不是天时来催,一时间倒也应无性命之危……”

  赵贵对自己的病情如何含糊其辞,只是仍维持着有气无力的虚弱病态,不肯躺在床榻上,半跪侧偎在少子赵永仁肩旁,视线望向坐在席中的宇文泰时又充满了感慨:“当年乡里英雄不乏,臣于同类之中绝不惊艳见异,也从来没有什么谋事谋身的大计才能,唯知追从主上、俯首受命于天命所钟之人,所以才历劫不毁、得活至今,已经是侥幸至极、享恩深厚,余生是长是短,也都不需要惊怕惋惜……”

  “中山公切勿作此颓言,方今天下未定、巨寇仍存,某等仍需追随主上共奖王室、克成大功,怎可半途相弃、引人伤心?”

  赫连达听赵贵语调凄楚辛酸,忍不住便开口安慰道:“况且末将观公神气仍清,应是根本未损,形骸上的些许病痛未必就是大疾,只要医治得法、休养得宜,就一定能……”

  “多谢朔周吉言、多谢你……”

  赵贵连忙抱拳道谢、打断了赫连达的话,转又叹息道:“旧年清水公人中英雄,因其不幸而群众共悲。贵一介庸人而已,实在不敢奢望群众关怀,但有亲善者二三人肯于倾听我这老病颓废之声,已经感恩不已。”

  说话间,他抬手示意二子俱跪拜在宇文泰席前,自己也匍匐跪倒,语调悲凉的叩告道:“户中同辈长者俱没于世,若是天时不裕、痛辞人间,遗此拙息不能心安,恳请主上能作收留!

  长子永国命途多舛,形体既损、前途无光,但仍可充牛马奴仆之用。少子永仁,幸有几分聪慧灵敏,若加教养一番,应堪卑官下吏之使,为我宗族继续为主上尽忠效力!”

  宇文泰闷坐席中,好一会儿之后才站起身来,有些粗暴的一把拎起赵贵,并有些不客气的说道:“俗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赵元贵竟作此不善之言、将你我情义之深小觑至极,可见余生仍长!你子何异于我子?名父之子难道只配牛马下吏之用!你若没有教养的耐心,索性送来我处,不止要将他教养成材,更要以女妻之,彰显两家情谊永好!”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708页  当前第173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173/708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北朝帝业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