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因看向晾在暖气片上的衣服:“没干。”
暖气片上除了衣物,还有条白色短裤。那是黎因清洗过后晾在那的,这也说明浴袍底下,他什么都没有穿。
闵珂的喉结动了动,狼狈地避开目光。
黎因清楚地听到闵珂的呼吸变急,他好笑地转过头来,放肆地打量着对方,从喉结到胸膛,再往下移。
闵珂扣子系得再紧,有些东西也无法掩盖,褶皱已经显露形状,到腿中段。
“你怎么了?”黎因故意问。
“没什么。”闵珂的声音很哑,带着轻微的压抑,像是一簇被强压的火,濒临爆发的边缘,“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大晚上的别折腾了,不是很痒,可能是质量不好,有点磨。”黎因隔着衣服,挠了挠腹部,浴袍边缘起伏着,露出一点腿根。
他看到闵珂按在床边的双手,手指深深陷进床垫里,像在强行忍耐。
闵珂不敢看黎因,狭小的房间里,能避开黎因的视角方位不多,其他位置更糟糕,床头的套子,床尾的短裤,床上的祸首——黎因。
闵珂猛地起身,黎因适时开口:“你去哪?”
“浴室。”说完后,闵珂快步进了浴室,关门的声音不轻,不多时,水声再度响起。
黎因拿出手机,看日历标红的日期,距离返回北城的日子,只剩一个礼拜。放下手机,他用脚踩住拖鞋,缓慢起身。
浴室门被推开的声音,被巨大的冲水声掩盖。
闵珂用的温水,几乎有没有任何热气。
开门的瞬间,血脉偾张的画面,像荷尔蒙炸开一般冲击过来。
昏黄灯光下,闵珂背对着黎因,撑在墙壁上的手血管隆起,青筋若现。水流打在宽阔背脊上,收成一股,顺着起伏收缩的背脊往下,于绷紧的臀肌上水珠四溅。
他身前的手很用力,粗暴,像某种惩罚,似速战速决的自暴自弃。
“要帮忙吗?”
黎因的声音在浴室里响起时,闵珂被惊得停住了。
黎因礼貌得就像他们不是在浴室,而是在校图书馆,学校走廊。
他只是单纯想帮闵珂捡一本书,解一道题。
闵珂的动作完全静止下来,在水流中侧过脸,鼻尖到唇角都是水珠,眼神幽深,亮得惊人。
他没说话,只是将视线牢牢聚焦到黎因脸上。
面对着侵占欲十足的目光,黎因只是双手抱胸,下颌微点:“你一个人好像解决不了。”
“阿荼罗。”闵珂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是个男人。”
好似不清楚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究竟有多危险,又或者黎因本就想挑战闵珂的底线,他答得很轻松:“我知道啊。”
闵珂关了水龙头,一步步朝黎因逼近,他身形高大,几乎掩住了浴室里的所有光,黎因不闪不避,只是将环抱胸前的手放了下来,低声道:“站住。”
就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又似有无形的项圈,闵珂的一举一动,尽数掌控在黎因手里。
看着站在原地的闵珂,瞧对方因克制而紧锁的眉心,委屈抿直的唇角,黎因坐在洗手台上:“开始吧。”
等意识到黎因口中的开始是什么意思时,闵珂嘴唇抿得更紧了。
黎因曲起右腿,踩在冰冷的洗手台上,胳膊靠在膝盖上,这是一个很放松,很随意的姿势,只是他穿着浴袍,袍子底下一无所有。
闵珂视线变得灼热,贪婪,吞吃眼前每一个细节,却觉得饿得更厉害了:“可以舔吗?”
就像他们在侗县酒店那样。
“不可以。”黎因轻声说。
刚才按在墙壁上的手,如今按到了黎因身侧的洗手台,隔着一步之遥,闵珂注视着他,开始了。
他开始得很慢,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就好像这件事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仅仅只是因为黎因想看,他便展现给黎因看而已。
那具身体在水与光的折射下,漂亮得不可思议,涩气入骨,仿若绝佳的艺术品。
确实十分适合观赏。
闵珂攥着艺术品,随意又轻慢地对待它,他下颌收着,一滴水坠在上面,摇摇晃晃。
他靠着黎因,又没完全贴拢,浑身上下的热意隔着一定距离,拂在黎因的皮肤上,刺激他的知觉。
闵珂用胳膊和身体形成囚笼,困住了黎因。
视觉、嗅觉、触觉,黎因所有感官都被齐齐调动,直到闵珂抑制不住的轻喘。
至此,听觉嵌入最完美的一环。
“阿荼罗。”
闵珂喊他,伴随湿润滑腻的声响。
“黎因。”
动作变得更快了,闵珂仰起头来,眉心像是痛苦地皱起,眼睛半阖,始终印着黎因的倒影。
他没有碰黎因,黎因不许他靠近,他就不敢过界。
“可以牵手吗?”
令黎因意外的,是闵珂现在提出堪称纯情的要求。
就像雨滴落下,绵延不绝的要求,随之而来。
黎因把手给了出去,闵珂握住了,掌心贴合的地方温热湿润,挤压出粘稠的水声。
“可以接吻吗?”
眨着湿润的眼睫,闵珂彻底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低头问黎因。
得到黎因颔首,闵珂才往前靠了一步,低下头来。
嘴唇贴合不过数秒,舌尖就顶开齿列,肆无忌惮地侵入,闵珂含住他的唇,带着轻微力道吮咬着。
黎因的大腿传来轻微的击打触感,强烈的存在感挤了进来,毫无隔阂地贴在了一起。
一阵酥麻的电流,从紧密贴合的地方传遍全身,闵珂抓住了他右边的小腿,盘在了自己腰上。
那里贴得更紧了,严丝合缝地嵌在一块。
黎因按住闵珂的后颈,像无声收紧的铁链。可一旦失控,脆弱的链条又有什么作用。
黎因的脸颊变得红润,眼皮上的痣艳得惊人,他张嘴承受着闵珂,腰越弯越下,被闵珂一把箍住,捞进了怀里。
他被闵珂抱了起来,浴袍被闵珂身上的水珠湿透了,变得透明,几乎起不到任何遮挡的作用。
闵珂抱着他至浴室步出,他感觉到闵珂伸手拉起了什么,走到床边,往床上一扔。
黎因被放到了那样东西上,那是闵珂今夜穿的外套。他把它铺到床上,将心爱的人放在上面。
闵珂单膝跪上床,床垫晃了晃,轻微下陷。
黎因胸膛红作一片,他太白了,连小腿上的指印都很明显。
闵珂视线停留在黎因胸口上,那时数个小时前,他揉出来的印记,现在还未消散。
黎因嘴唇也被亲得肿胀,头发散乱地贴在鬓角,身上的浴袍已经皱成一团,但在闵珂眼中,就像是最鲜艳绸缎,包裹着最珍贵的宝物。
“可以爱你吗?”
闵珂垂着眸,问出了今夜最后的一个问题。
而黎因用双手撑起身体,勾住了闵珂的颈项,将嘴唇贴了上去。
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可以。”
第62章
蓝色的小方盒到底是被拆开了,锡箔袋散了一床,被拆了两个,润滑淋满闵珂的手。
闵珂的手生得跟从前不同,关节粗大,伤疤密布,粗粝的指腹将冰冷的润滑揉进去,一切的细节都被清晰感知,黎因小腹瞬间绷紧了,本能地抬起腰来。
“阿荼罗……”闵珂左手抓住他的腰,右手插得更深:“太紧了。”
他声音很低,几乎是贴着黎因耳边落下,粘稠的挤压声同样清晰,像是被放大了数倍。
黎因往下觑了一看,看见自己夹住闵珂胳膊,白皙的腿与深肤色的小臂,画面鲜明冲击。
小臂用力到青筋凸起,伴随着动作,汗珠顺着肌肉的走势留下,淌进腿间,水声更响了。
闵珂弄得很慢,小心翼翼的,就像黎因是什么易碎物品,要是他一旦犯错,就会被剥夺着来之不易的机会。
忍耐着被撑开的异样感,黎因将蓝色小方盒拿到眼前,薄荷味的,难怪这么凉。
他把最后一个锡箔袋拆开,把油都倒在自己右手上,往下伸。
指关节触碰到闵珂的胳膊,在上面留下一串湿润的印。
“你要磨到什么时候?”黎因顺着闵珂的手背,一同陷入了那高热的缝隙里,他们的手指被牢牢禁锢在一起。
黎因轻声地笑了下,“好烫。”
闵珂停下所有动作,就像被他吓坏。腿间夹住的胳膊,温度越来越高,似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热。
“太久没有了,我记得在这……”黎因引导着闵珂修长的手指,往记忆中最有感觉的方向按上去。
如过电般的愉悦从腹腔深处传来,黎因仰起下颌,闭上眼,红潮从颧骨一路往下,蔓延到锁骨、胸膛,连乳尖都挺立在空气中,招摇地晃。
“在这……”黎因尾音拖得有点长,轻轻地喘。
直到闵珂猛地把手抽了出去,液体被带着溅在了黎因的腿根上,他不满地睁开眼,就被闵珂用那双带着水的掌心掐住大腿。
他整个人被往下拖了一把,浴袍掀到胸膛处,闵珂抓着他的腿,俯身下去。
“等等!”黎因惊讶地喘着,他只来得及把手从身体里抽出来,闵珂的脸埋了进去,“不要……”
他捂住了自己,湿热高温的舌头却探进他的指缝。
闵珂吃得很响,很深,舌头用力地顶开了紧闭的缝隙,用力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