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庭深说:“他穿了什么?”
齐晏说:“皮草大衣,还有那个围巾,我怎么感觉像是你的?”
严庭深说:“嗯。”
“……”齐晏失语半天,心里有点不平衡了,“……真是你的?”
严庭深不打算继续这种废话:“昨晚的事,查得怎么样?”
齐晏摔进一旁沙发,语带酸气:“我说,你未免有点太关注秦游了吧?让我查的事,一半都跟他有关。”
严庭深在文件上签字的手顿住。
齐晏撇嘴:“不就是救了你们几次,有什么了不起,至于的吗……”
严庭深抬眼看他:“如果不是他,你的彤盛早已经关门歇业了。”
“……”齐晏咳了一声,从沙发上坐正,“那什么,昨晚的事我查到了,祁向赫那小子,玩得挺脏的。”
他把祁向赫名下那家圆微梦金融的业务笼统说了一下,眼里划过轻蔑,“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勾当,他估计平时也用来权色交易,搞来不少好处,这个金融公司才能开得这么红火。这次设计秦总,用的就是这种不正当手段弄来的姑娘。还是未成年呢。”
严庭深说:“这件事,秦家打算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
齐晏看了看他,见他正翻看文件,随口一提似的,回说:“祁向赫都直接被警察带走了,还是当着秦老爷子的面,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吧?”
严庭深说:“你认为,设计秦游,是他一个人的手笔?”
“……”齐晏说,“不是吧,你还要连根拔起?”
严庭深淡声道:“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齐晏有点为难:“看你这意思,也没跟秦总通个气吧?他们秦家那档子事,你们家见的也多了,无非就是为了争家产,说破天都是自家人。咱们毕竟是外人,真的弄出点动静,让他们一家人反目成仇,他不会怪你吧?”
严庭深只说:“这样的家人,你想要吗。”
“……”齐晏说,“……行吧。不过你确定不用和秦游商量一下?”
严庭深翻开报表下一页:“不用。”
话落,他看了齐晏一眼,“这件事,他不必知道。”
齐晏听着,心里又不平衡了,酸溜溜的。
不必知道?
做好事还不留名。
救命恩人就是不一样啊。
裴笙就算了,那性格他也了解。
可严庭深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也中了秦游的邪!
就这两天,他这双眼睛看到的太多了!
齐晏撇了撇嘴,转而提起来意:“我来找你,是为了上次邮件的事。”
严庭深说:“来源是谁?”
“……还没查到。”齐晏说,“但跟你想的差不多,对方应该是在针对你,因为这件事查着查着,又跟你们严家扯上关系了。”
严庭深说:“怎么回事?”
齐晏说:“人没找到,但邮件发送时的ip,就在严家附近。”
这说明,发邮件的大有可能就是严家人。
而严家人针对严庭深,这就再正常不过了。
包括上次查到的严立辉的账户。
连亲爹都有嫌疑,严家还有什么人会是干净的呢。
说完这些,齐晏又问:“这个消息我还没告诉裴笙,怕他多想,你觉得要跟他说吗?”
问过这句话,他其实心里也有了答案。
再棘手的事,严庭深从不逃避,而是解决。
这是好友从小到大的行事作风,任何事都没有例外。
哪怕这次的问题可能影响到裴笙和严家的关系,恐怕也不会让严庭深犹豫。
果然。
下一刻,他就听到严庭深的声音。
只一个字,语气淡淡,和平常处理一件普通公务没什么区别。
“嗯。”
—
三号别墅。
门前。
崔凌又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远远终于看到摆渡车的影子,他松了口气,往前再迎了两步。
很快,摆渡车停下。
崔凌上前打开车门:“小秦总——”
看到下车的秦游,他的声音突然卡在嗓子眼里。
这套行头……
崔凌看着秦游下车,多看了一眼。
最近看惯秦游的简单穿着,突然看到这件驼色皮草,有气质是有气质,要气势也有气势,毕竟二世祖别的不说,外形条件得天独厚,就是……
哪来的?
不像秦游的风格啊……
别墅管家不敢透露隐私,一直说是在另一位客人那里,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和严庭深在一起。
难道是严庭深的?
这么快就共用衣柜了?
崔凌复杂地想着,下意识跟在秦游身后进门,看着他面不改色解了围巾,脱了外套,才想起正事。
“小秦总,董事长在里面。”
秦游说:“嗯。”
把目标坚持让他穿上的外套递给管家,他进了会客厅,看到秦恒钟正在沙发上。
“你回来了。”
听到脚步声,秦恒钟看过来,见秦游没有异样,才说,“怎么去了这么久?”
秦游说:“昨晚累了,睡到现在。”
不等秦恒钟多问,他先说,“急着找我,什么事?”
听到这句话,秦恒钟沉默一会,对崔凌摆了摆手。
崔凌会意,带着闲杂人等一起退场。
“我就是为了昨晚的事找你。”
秦恒钟看着秦游也到沙发前坐下,才说,“祁海良今天来求我,他愿意用家里除秦艺外的所有股份,换你不追究这件事。你愿意吗?”
秦游笑说:“做出的事不付出代价,是一种纵容。”
秦恒钟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帮你回绝他的。”
秦游说:“只是为了这件事?”
秦恒钟叹了一声:“本来,我不想让你这么早就了解这些,没想到我防住了外面,没有防住家里的人。”
他看着秦游,“现在你该知道,当初你爸和我为什么不想接你回来,我也知道,你应该一直都奇怪,为什么你爸身体一直很健康,却突然病倒,一睡不起。没错,都是因为这些腌臜事。”
秦游没开口。
原身的记忆里,对这些都没什么印象,甚至父亲所在的病房,也是上次他和秦恒钟一起过去探望时才知道。
让一个从小被培养成只看重吃喝玩乐的人,关心这四件事之外的问题,原本也是强人所难。
秦恒钟说:“昨晚的事,是给你的一个提醒,也是给我的一个提醒。秦游,我已经失去你爸,不能再失去你,以后你不论出入哪里,都记得要带好身边的人。”
秦游说:“嗯。”
秦恒钟又问:“你这次去找的朋友,是严庭深?”
他当然不只是为昨晚的事而来。
秦游昨晚夜不归宿,失联到今天,考虑到严家的情形,他必须来亲自确认一下秦游的安危。
正如刚才说的,昨晚的事,也是给他的一个提醒。
之前他碍于秦游刚刚回国,很多公司的事都不熟悉,才会一手包办,不希望秦游被过多的事吓到。
可秦游的表现足以独当一面,有些问题,他也必须提前说明,让秦游有个准备。
秦游顺势加深他的误会:“嗯。”
秦恒钟提醒一句:“不是我妨碍你交友,你跟他走得近,我不反对,但你要时刻注意。他的身边,可能比你更危险。”
还在外面,说话不便,他的提醒点到为止。
说完这些,也确定秦游没事,他从沙发上起身:“既然累了,多休息一会吧,有什么话,回了家再谈。”
秦游送他出门。
崔凌还在门外。
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就聊完,送秦恒钟上车,他回来时,犹豫一下,才问:“小秦总,要备车吗?”
问个车,司机也不会空跑。这应该不算过问那件事吧?
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