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齐晏说,“我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说完,他走向门外,也坐摆渡车去了秦游所在的别墅。
经理连忙跟上。
两人到时,秦恒钟一行人正从门内出来。
齐晏看了看,没有秦游的影子。
“秦老。”齐晏先跟秦恒钟打个招呼,“我是齐家的齐晏,这个酒庄是我在打理,听说您要报警,不知道是不是有酒庄的原因?”
秦恒钟说:“是一些私事。”
齐晏也看到他身后被架着出来的祁向赫,于是不再过问,只往门内望了望:“那小秦总还好吗?”
说完,他对秦恒钟解释,“秦老有所不知,小秦总之前帮了我一个不小的忙,要是他在我这儿出事,我实在过意不去。”
听他说和秦游有交情,秦恒钟的神色稍有缓和:“他确实有点不舒服,还在卧室里。”
齐晏说:“那我进去看看他。秦老慢走。”
秦恒钟说:“有心了。”
齐晏看着一行人离开,快步进门。
这个秦游,怎么好端端的待在房间里也会不舒服。
严庭深可是给他下了命令,让他时刻注意秦家人的动向,现在他好像有点办砸了,必须先把最重要的稳住。
然而他上楼走到卧室前,敲了敲没关的门,进去之后才发现,秦游只是倚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齐晏不动声色地观察。
嗯。
外套虽然不在,衣服还是晚上见面时的那一套。
就是衬衫领口开了两粒,袖口也被随意挽起,曲臂搭在扶手,垂下的右手轻捏着已经空了的杯口,看起来有种慵懒的别样味道。
齐晏酸溜溜地看着。
他要温度不要风度。
大冬天的,穿成这样,冻死算了。
随即看到秦游睁开双眼,他咳了一声,面露关心:“小秦总,听秦老说你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秦游扫过他,重新阖眼:“出去。”
“……”齐晏足足愣了三秒。
不是……
就算他在黑名单里,也不至于上来就被扫地出门吧?
他堂堂齐大总裁,都扔下脸面主动过来弥补这段过失了,秦游竟然这么无情!
齐晏忍无可忍。
他正要说话,转念想到秦游和严庭深的关系,又忍了一下。
“那你好好休息……”
齐晏瞪了沙发上的秦游一眼,转身正要走——
“等等。”
齐晏眉头挑起。
难不成,秦游也知道刚才自己太过分了?
他回身——
秦游正看着他:“帮我重新安排住处,越快越好。麻烦了。”
齐晏:“……”
真服了……
他只是严庭深小弟,秦游凭什么也开始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用个礼貌用语,说的内容就礼貌了吗??
齐晏说:“我——”
他刚要为自己正名,突然想起这个度假村是他的产业,不由讪讪,“……我尽快帮你安排。”
再看秦游。
秦游又闭上了眼。
齐晏沉默着。
这也叫不舒服吗?
这是叫人不舒服吧?
他再次转身,离开这个让人不舒服的卧室,直接给严庭深拨了个电话。
没打通。
他又打给裴笙。
下楼时电话接通,裴笙果然和严庭深在一起。
齐晏没好气地说:“我找严总。”
裴笙说:“我开免提了。”
齐晏先把经理的话转述一遍,最后说:“应该是祁向赫又想对秦游做什么蠢事,被秦游发现了,还特意找来了秦老。闹得要报警,估计不是小事,但事关秦家的私事,我不好多问,更具体的内情就不得而知了。”
说到这,他的语气多了点好奇,“那个漂亮女人我也看见了,确实够漂亮,而且看着年纪不大,我见犹怜的,我看了都心动。她穿着浴袍出来,啧啧啧,庭深,你说他们俩——”
“小秦总不是那种人。”
裴笙打断了他,看了看身前严庭深不辨喜怒的脸,转而问,“小秦总人怎么样?”
严庭深仍看着电脑屏幕。
邮件内容久久没有翻页。
齐晏说着:“秦老说他有点不舒服,可我亲自上楼看了,他看起来没什么,就是在卧室坐着养神,可能有点困了?不过让我给他重找个地方。”
闻言,严庭深眉间微蹙,终于转眼看向手机。
裴笙会错了意,追问:“重新找地方?”
“是啊。”
齐晏叹气,“我还在发愁呢,度假村里面没多余的了,要不然……庭深,你和他关系好,让他去你那住?”
每栋别墅空间都极大,是为一个家庭准备,当然不止一间卧室。
但话是这么说,他也只是随口一提。毕竟让暴君和别人住在一起,暴君怎么会同意。
话筒里也久久没传来回应。
再过片刻,才传来严庭深的声音:“医生过去了吗?”
“医生?”
齐晏说,“他没说要医生,我问他去不去医院,他直接把我赶出来了。”
严庭深又蹙眉。
秦游手臂受伤,也是从来不放在心上,即便再次开裂,当初也没有及时处理。
何况以秦游的性格,已经决定换个住处,怎么会还留在卧室养神。
齐晏又问:“那我找个医生过来?”
裴笙也又看了看严庭深:“庭深,这里和小秦总离得不算远,你放心不下,我让管家开车过来吧?”
严庭深顿了顿。
他略一颔首:“也好。”
齐晏:“……”
这个世界真是疯了,好好的人有人关心,他被人赶出来,心灵上受到的伤害怎么没有一个人在乎?
裴笙已经挂了电话。
没多久,管家过来。
裴笙送严庭深上车,想到泄密后秦游的不快,他没有跟过去。
摆渡车很快到达三号别墅前。
齐晏正等在门口,看到严庭深,他表情复杂:“真去你那住?”
他正儿八经的提议,严庭深可从来没同意得这么爽快过,这次他都没觉得能成功,结果严庭深答应了?他都没在严庭深家里留宿过——等等,他连严庭深现在的住址都不知道。
严庭深看他一眼:“你去忙吧。”
齐晏:“……”
河还没过呢,桥先拆了??
严庭深已经进门。
他上楼走到秦游卧室门前,敲过两声房门,缓步走进室内。
秦游果然坐在沙发,听到脚步声,他眉头微皱,抬眼看过来——
看到严庭深,短暂蹙起的眉间不经意抚平,他只问:“你怎么来了。”
严庭深说:“哪里不舒服?”
秦游轻笑,抬手喝水,才发现杯内已经空了,转而放回桌上:“我没事。”
严庭深到他身前,见状倒了半杯,递到他面前。
秦游伸手。
接水时,指腹无意划过严庭深指背,他倏地顿住,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