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庭深抬手握在他颈后,正要开口,余光扫过身前,视线不由一顿。
——不被拢紧的衣领随主人动作微乱敞开,前襟内的风景不受遮掩,尽收眼底。
“好了。”
秦游摩挲指腹,蹭了蹭严庭深的侧脸,“今晚你也累了,先睡吧。有话明天再说。”
见他站直起身,再看伸到面前的手,严庭深眸光深沉,转手握住,借力也从沙发起身,却淡声说:“其他的可以明天再谈,但有一句话,你还没给我回复。”
秦游问他:“哪句话?”
严庭深按在他肩上,稍一用力。
秦游往后半步,被及膝的茶几绊住,只好坐下。
感觉到肩上的手落在颈侧,他抬眼看着绕过茶几走向身后的严庭深,唇边又有笑意。
严庭深看他带笑的侧脸,抚在他肩颈的手划过喉结,缓缓往下——
秦游按住他的手,略有无奈:“先谈正事。”
严庭深俯身下去,吻过他后颈,到他耳边:“我要谈的,就是这件事。”
秦游意外:“这件事,我有什么话没回复?”
严庭深转眼,等那双桃花眼也转过来,他垂眸吻上秦游的唇,滑进前襟的手也摆脱束缚。
气息顷刻升温,一点一滴火热。
良久唇分,严庭深吻过秦游下颚,回到他耳边:“你还没回答我,你打算什么时候补课。”
补课?
秦游当即记起他在宴会厅时说的话。
严庭深的手继续往下,游转间,徐徐滑到深处——
秦游的呼吸悄然微重。
不多时,他反手扣住严庭深的手腕,把人拉到身前,从身后直接捞进怀里。
严庭深顺势吻在他鼻梁,动作没停:“怎么不说话?”
秦游睁眼看他,嗓音微哑:“将来的事,我不希望你后悔。”
严庭深沉眸:“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后悔?”
不等秦游开口,他掌中稍紧,就近又问,“秦老不会再干涉我们的事,你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秦游眼底渐深,揽在他腰间的手正收拢,“我们的事,和其他人无关。”
严庭深微蹙起眉:“那么是你还有顾虑?”
他盯着秦游,倾身逼近,“说清楚,你是担心我后悔,还是将来你会后悔?”
肆意的炽热温度堆叠起落,愈演愈烈,秦游压低嗓音:“你知道,指的不是这个。”
严庭深语气不改:“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秦游扶在他腰后,吻在他耳侧,“你先松手。”
潮热如浪的气息拂过侧脸,燥意也在不经意间汹涌。
只隔着单薄布料的胸膛传来同步的心跳,是彼此最近的距离。
“……”
严庭深避开耳边灼热的战栗,低头吻在秦游颈侧,忽而闭眼,握住秦游的手,带着他探进家居服下摆,又停顿片刻,才终于落下。
“从你答应我的那天起,我就不会再松手。”
秦游转眼看他。
眼前的耳垂红得滴血,已经染透脖颈,还在往衣领内蔓延。
“……”严庭深没有睁眼,只有声音,听起来还很沉稳,“我说过,我可以教你。”
但下一刻,温热的手掌不再受他控制,正缓缓往上抚弄揉捏。
粗粝的指腹陷进皮肉,轻而易举勾起撩拨发痒的欲望。
转瞬高涨,变本加厉。
严庭深的呼吸渐渐难以克制。
秦游吻住他烧热的耳朵。
衣料下,手背的轮廓擦着修长的腿抚过腰间,滑到腰后,又往下走——
严庭深握在秦游手臂的五指一紧再紧,却早已没有用力,声音也沉涩沙哑。
“秦游……”
秦游的手微停。
严庭深正抬头,忽地浑身一轻。
秦游抱起他,深深看他一眼,走向床边。
严庭深的胸膛加重起伏。
彻底乱了节奏的心跳鼓噪交织,他还没能分清。
秦游把他放在床上,随即欺身压下,到他面前。
严庭深身体微僵,但很快放松。
秦游低头。
无言的短暂对视,他轻笑,俯身吻在严庭深额前。
严庭深五指轻颤。
秦游的吻已经往下,落在严庭深眼睑。
听着耳边压抑急促的呼吸,他抬膝顶起严庭深腿弯,不再犹豫,解开了掌下早已松垮的系带。
“……”
春意绵延。
夜还长。
第109章
翌日。
清晨。
秦游被生物钟准时叫醒,睁眼看到也正看来的严庭深,浅笑吻过他额头,记起什么,又翻身躺平,把怀里的人扶稳,才往下轻扫,低声笑问:“好点了吗?”
扶在腰后的手掌轻揉往下,还带着昨夜的酥痒热流。
严庭深微僵一秒,随即如常,淡声道:“我没事。”
秦游帮他按了两下:“真的没事?”
严庭深的脊背突地绷紧。
他抬眼看过秦游唇边的笑意,初醒的沙哑嗓音掺进又被挑起的余韵:“现在有事了。”
秦游还没开口。
严庭深看他一眼,搭在他腰侧的手沿腰腹往上。
被子下,缓缓屈膝的动作也一览无余。
“……”秦游眸光稍沉,按在他腰后的手冷不丁用力,把人按进怀里,“别闹,你想受伤吗?”
严庭深动作不停,倾身吻在秦游颈侧。
窸窣的布料摩擦声里,他在秦游耳边说了三个字:“老规矩。”
秦游看他一眼。
对视间。
薄被轻掀,两人上下翻转——
“……”
—
一个小时后。
秦游和严庭深一起下楼去了餐室,正吃早饭,管家匆匆进来。
“先生,福中路来电话,老爷病情反复,突然昏倒,已经送去医院了。”
严庭深沉眸。
秦游也搁了筷。
他抬腕看表,先给崔凌打了个电话,才对严庭深说:“走吧,先去医院。”
严庭深颔首,起身出门。
两人坐车到了医院,严家其他人也陆续赶到。
手术室的灯亮了一个上午,到十二点过半,还处于昏迷状态的严兴钧终于被推了出来,送进病房。
面对众多严家人,尤其是严庭深也在场,主治医生不敢怠慢,不等众人发问,立刻解释起病情。
秦游听完,看向病床上的严兴钧。
比起上次见面,又经历一场大手术的老人面色惨白,几乎形销骨立,毫无清醒时的运筹帷幄。
癌症晚期,到了这个程度,即便抢回一条命,也很难再有精力为繁琐的公事谋划,等他醒来,应该只剩最后的决定。
是选择把钧闵就此正式交给严庭深。
还是继续执迷不悟,做最后一块注定无关痛痒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