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掀开帐子,低头亲了一下才走。
这帐子一掀开,秦内监就看清了。苻晔乌发浓乱,嘴唇有伤,躺在喜被上,真是芳艳到满室生香。
好美。
他们陛下真是好福气。
他随苻煌从春朝堂出来,苻煌回头看他一眼,说:“等会你亲自去伺候,别叫小禄子他们进去了。”
王爷害羞,他懂。
“老奴知道了。”秦内监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不住道,“恭喜陛下新婚。”
苻煌回头看他,此刻阳光照着他,眼下有些乌青,想必一夜未眠,想想也是,谁成亲能睡好,但陛下眼睛光亮,真是神采飞扬。
病恹恹的又神采飞扬,语言无法描述,倒是叫秦内监生出一个想法。
他觉得此刻的陛下尝到人间极乐,正是雄姿英发的时刻,此战必捷!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就是这样想,一时离别的愁绪都淡了许多,一扫心中阴霾。
巳时三刻,是司天监占卜的出征吉时。从天亮开始,文武百官便都齐聚在天门之外,京中百姓更是倾巢而出,为大军送行,整个建台城数年不曾这样齐心。
晨光既出,光耀四方,礼乐齐备,天门大开。
宫廷里诸人更是早早就起来了。
苻晔应该是最后一个。
他将春朝堂的喜字揭掉,一半都放置到苻煌要带的行李里。
他觉得很喜庆,肯定能带来好运气。
他穿着一身绯色蟒袍坐在窗前,双福为他束发,戴上金丝冠,金蹀躞带上缀着黑玉牌,光艳无比,阳光从窗口中斜着照进来,笼罩他全身。
苻煌进来,只感觉苻晔像是芬芳四溢的花,缓缓盛开。
有妻如此,他真是天下第一有福之人,不能不说是天命眷顾,既然得天命眷顾,自然该用一场凯旋,实现他做太平爱侣的心愿。
第60章
双福看到陛下进来,忙躬身行礼。
苻晔回头,看到苻煌,脸上一红。
清晨的时候他还在红帐里搂着他的脖子温存了好一会,此刻可能是天色太亮的缘故,看到苻煌,居然不好意思了。
苻煌在他对面坐下,叫秦内监传膳。
此刻他们身上似乎都还留着对方的气息和体温,那耳鬓厮磨的情意在他们视线里勾连。
苻煌问:“好点了么?”
苻晔点头。
其实没有,很痛。
但他甘之如饴。
他没有苻煌那么淡定,昨夜秦内监来送水的时候他就用被子蒙着头,今日白天里再见,还是不好意思和秦内监对视。
苻煌对双福说:“你先下去,我有话跟你们王爷说。”
双福赶紧低着头出去了。
他今日伺候苻晔穿衣服的时候,看到王爷脖子上一块一块的。
一看就是被啃的。
王爷金尊玉贵,怎么皇帝每次都这样对他。
他家王爷好可怜!
如花似玉一个人,感觉像是被……被糟蹋了一样!
双福走了以后,苻煌便起了身,拥着苻晔坐了。
苻晔很乖顺地靠在他怀里。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苻晔就耳朵都红透了。
倒像是,给他睡了一次,就全身心地成了他的小妻子。
他心中情意绵绵,又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欲念,想着他是靠男人的本事征服了他一样。这给他一种雄风凛凛的自得,心中豪气更胜,声音却放缓了,说:“等会出城,你就别送了,省得再哭,我也心疼。”
苻晔说:“你叫我送我也送不了了。太后要是看到,肯定要问我走路为什么一瘸一拐。”
苻煌轻笑一声,说:“昨日还不够收着?娇气的很。”
苻晔无法反驳。
因为苻煌真的很克制。
他都能感觉到他完全没放开。
就这也要他半条命。
苻煌说起那种话来,真的一点也不害羞,道:“ 我不会一直这样收着,我不在京中这些日子,你没事也多补,多吃,多动,骑马射箭也好,养得结实一点,等我回来,知道了么?”
他也不是孟浪之人,说这些,无非是想叫苻晔不要为分别太难过。但其实才新婚就要出去打仗,饶是铁石心肠的男人也会流连不舍。
他抱着苻晔温存了一会,秦内监他们便进来摆膳了。
太后也派了孙宫正来送了两道鱼羹。
“娘娘今天天不亮就起来了,亲手做了这鱼羹。”孙宫正道。
因为出征一事,皇帝对桓王又好,太后如今对陛下也心生些许不舍。
这鱼羹从前皇帝倒常喝。
只不过这几年肯定是没喝过了。
皇帝和太后都是倔性子,要母子情恢复如初那肯定是不可能了,皇帝尤其绝情,孙宫正以为他不会喝的。但今日皇帝似乎心情不错,喝了两口。
等吃完早膳,便到了辰时。苻煌便又出去了。
秦内监看苻晔走路一瘸一拐的,心生不忍,悄悄问:“王爷,这宫里的人都是伺候陛下,太后和王爷的,王爷不必客气,也不用觉得害羞。”
苻晔看向他。
秦内监于是直言:“王爷要不要召太医看看?他们嘴巴很严的。老奴跟您保证。”
苻晔脸上一红:“不用!我自己……有药。”
他都不好意思说,丁香膏也好,后来涂的药膏也好,都是他自己早些时候就准备好的。
而且那时候他在宫外,其实并没有一点能和苻煌在一起的希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他钻研药方的时候,就自己配了。
小爱:“啧啧。”
苻晔:“啊啊啊啊啊啊啊!”
“长大了,以后就不是男孩,是男人了。”
苻晔:“啊啊啊啊啊啊。”
小爱就笑了起来:“恭喜呀。”
苻晔:“……谢谢。”
“我都不太敢读取你这两天的记忆。”
“不准!”苻晔立马喊。
“你把我当什么了!”小爱说,“不过看你这样子,是很满意了。”
苻晔说:“……他就是最完美的。”
小爱:“啧。”
他没有说谎。
苻煌的表现,真的很完美,很温柔,没有疾风骤雨,就只是慢慢地磨,深深地顶,就让他在漫长的煎熬里喷了出来。
而且,真的很漫长。
漫长到他现在肚子好像还是有点错了位的感觉。
他亲自去检查了一下随行太医的药箱。
太医表忠心:“王爷尽管放心,臣等一定照顾好陛下!”
“有劳几位大人了。”
苻晔又去检查了一下苻煌平日里要穿的衣物。
里面好多都是他的贴身衣物。
几位太医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感慨:
“陛下后宫空置,没有皇后,也没有嫔妃,不然这些事也不用劳烦王爷来做了。”
“是啊,不过说起来王爷看起来还真是贤良。”
“你们说陛下天天对着这等美色,以后得是什么绝色,才能入陛下的眼啊。”
“说起来真是可怕,我怎么觉得王爷一天美过一天,今日看他,气色真是好,白里透红的。”
苻晔赶紧走了。
好怕他们看出什么来。
“诶,王爷。”太医叫住他,“王爷腿部是有什么不适么?”
“嗯,稍微扭到一点,不碍事。诸位大人辛苦了,有劳你们照顾好皇兄,等日后凯旋了,我为诸位大人接风洗尘。”
几个太医立马拱手:“一定一定。谢王爷了!”
苻晔讪讪地回到春朝堂。
他走路有点软,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好像脑子被顶坏了,总是觉得雾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