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敢想!
老天爷。
他压下了眉眼,偷偷看了皇帝一眼:“老奴都听见了……”
皇帝喃喃说:“他说他……喜欢我,爱我。”
秦内监:“……”
等等,原来这个更重要么?!
王爷说他不是六皇子啊陛下!
他抿了一下嘴唇,道:“……是。”
他都怀疑他只听见王爷告白,后半句什么真真假假的都是他听岔了。
“老奴听的真真的,把老奴都惊到了!”
苻煌只感觉额头突突直跳:“你拧我一下。”
“陛下!”
说完还是轻轻拧了陛下一下。
太后握着苻晔的手,还在细细地问他感觉怎么样了。
太后说了什么,苻晔也听不进去了。
那个劲儿过去以后,整个人都有些呆傻。
“啊啊啊啊啊。”
小爱:“呵。”
“救救我!”
“救不了,我嗓子都喊哑了,也没见你听。”
他当时……太上头了。
苻煌一抱他,他就控制不住了。
看到苻煌那惊愕的表情,他就觉得自己被判了死刑,一下子崩溃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
小爱:“等死吧。”
苻晔拉起被子盖住了头。
太后:“……”
苻晔突然反应过来,又立即将被子扯下来。
“真没事么?”太后着急地说,“我看还是不太妥。”说着还回头看向太医。
太医立即上前来又给苻晔把了下脉:“王爷情绪过于激动,可能要一个人静一静比较好。”
太后沉下眼,见苻晔此刻惊惧交加,周围又都是人,想来也问不出什么了,便起了身,蹙着眉道:“那你们都出去。”
她也随即走了出来,路过皇帝身边,见皇帝在看着苻晔,便道:“皇帝,哀家有话跟你说。”
秦内监立即叫道:“陛下……”
稳住,稳住,太后在呢。
苻煌便和太后一起出去了。
秦内监随即将殿门关上。
苻晔立即蒙住了头。
“你BUFF再开久一点,让我彻底晕过去吧。”他对小爱说。
刚小爱吓傻了,直接给他开了病弱BUFF,才导致他眩晕在苻煌怀里。
如今估计只有这个能救他了。
啊啊啊啊啊!
“尖叫鸡不要叫了。”小爱恨铁不成钢,“看看苻煌等会怎么说吧。反正我看他对你那不正常的感情,估计也最多把你赶出宫去,死是死不了,脸皮给我厚一点等会多磕头求饶。”
苻晔躺在那里,又出了一身汗。枕头上都是苻煌的味道,淡淡的苦混合了熏香的味道。
按理说他应该是很惊惧的,苻煌对他的感情,可能都是出于亲兄弟的缘故,这个基本条件一旦没了,其实苻煌怎么处置他都有可能。
终究是一场大梦。
骗人果然不会有好下场。
恋爱脑更是。
殿外,太后瞅了一眼春朝堂上的牌匾。
可怕,真是可怕。
这春朝堂,分明装的都是皇帝的春心吧!
她感觉自己一时气火攻心,有点头晕,勉强稳住了心神,问苻煌:“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是不说?”
苻煌道:“他看了我的脉案,知道我当初九死一生,急了。”
太后看向苻煌。
其实她这些时日并没有再见过苻煌,上一次见他,还是苻煌病情十分不好的时候,当时是想看一下苻煌,犹豫着要不要宣苻氏宗亲进宫来。那时候室内光线黯淡,看到皇帝神志迷糊,心下也十分哀痛,如今日头底下看皇帝,大病一场过后,整个人的确枯瘦的可怜。
唯有眉目英武,筋骨挺拔,还留着几分帝王不怒自威的气势。
但她依旧趁机说:“这说明桓王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皇帝心里要有数!
不能糟蹋了这么一个好孩子!
她从前对苻晔还不是全然的疼爱,如今越来越觉得这孩子简直完美无缺。
她要誓死保护他!
“我要带他去慈恩宫。”她对皇帝说。
这事她是不会退步的。
苻煌道:“就叫他住春朝堂。”
“放你这里,我不放心。”太后盯着他。
苻煌道:“我如果想要做什么,谁都拦不住。”
太后:“……”
虽然很扎心,可的确是事实。
秦内监忙道:“ 这春朝堂是殿下住惯了的,娘娘要不放心,可以派几个女官来守着殿下。”
孙宫正心想那除了她也没有别人了。
但她并不是很想住在青元宫啊。
然后就看到太后看向她。
她只得咬咬牙,恭顺道:“奴婢留下照顾殿下,娘娘只管放心。”
太后道:“等桓王好些,派人跟哀家说一声。”又对皇帝说,“等他无恙了,还是要出宫的。”
将这一切都安排好,她这才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孙宫正满怀希冀地唤道:“娘娘?”
太后说:“叫人把春朝堂里收拾收拾,乱糟糟的,别吓着了桓王!”
说完才闷着气走了。
孙宫正并几个女官留下,看了一眼苻煌:“奴婢就去伺候殿下了。”
“我与桓王还有话要谈。”皇帝淡淡地说,“你们在这候着。”
秦内监立即道:“宫正大人先在院子里坐一会吧。”
说着立即着人给孙宫正他们搬座榻。
孙宫正自然不肯坐,可也不敢跟苻煌抗衡,只得在蔷薇花下站直了,看着皇帝进春朝堂去了。
也不知道谁题的匾额,“春朝”两个字,实在不好看。
扭头看向秦内监,却见他神色紧张,似乎比他还要畏惧紧张。
……菩萨,这是要有大事发生啊!
她她她……她今日不会再出不了这青元宫吧!
其实皇帝虽然跋扈,但说的也在理,皇帝真要想把桓王如何,她们都只有哭的份儿,包括太后,骂几句而已,还是得看着桓王被糟蹋。
如今她们能倚仗的,也不过是皇帝的深情罢了。
又想桓王只是看了陛下的脉案就伤心成这样,到底不是宫里长大的,实在过于柔弱善良,被吃了都不知道!
苻晔蒙着被子,听见殿门响了一下,身体就绷直了。
听脚步声他就知道是苻煌进来了。
他听着苻煌站了一会,这才走到榻前,在他身边坐下。
一只手隔着被子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身体就僵住了。
“拿出来你刚才不管不顾的气势啊。”小爱阴阳怪气。
艹。
小爱说的对,最坏也就那样。
逃也无处逃。
想到这里,心一横,就将被子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