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条,舒适,快乐,温馨,有妻有子,该有的力量,谈越也有了。
每一次的水乳交融,都能够潜移默化的改变谈越的身体素质。
除了一些喜欢痛苦的受虐狂,正常人都不爱吃苦。
关山直接问:“谈越,你喜欢吃苦吗?喜欢追求惊险刺激,跌宕起伏的生活吗?”
谈越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喜欢,我喜欢安稳,平和,没有什么惊险刺激的生活。”
他就是一个追求稳定的人,并不追求大富大贵,惊险刺激。
面对那种冲劲满满,勇于奋斗的人,谈越表示钦佩,特别是那种大起大落大落大起,他觉得对方的人生故事非常精彩,比自己的有意思的多,但是他不想要那种生活。
很多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有的时候走了错误的路就会拧巴痛苦,谈越不一样,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很有目标的人。
做了什么决定也不会后悔,始终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坚定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出发。
可能不会发大财,但是很稳定,而且可掌控,对谈越来说,他的恋爱对象可能就是自己人生中唯一的变量。
毕竟谈越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现在还变成了另外一个世界的男人,哦,对方甚至根本都不算是人。
可是这又有什么要紧呢?作为他平静生活中唯一的变量,谈越必须承认,他就是喜欢关山,喜欢是不讲道理的,是不需要逻辑和理由的。
“阿山,我很高兴能认识你,也很开心能和你在一起。”
关山骄傲的抬了抬下巴:“我也觉得你应该高兴。”
他就知道谈越会选择更顺畅的这一条路,这可不是他自己脑补推断的,是谈越自己亲口说出来的。
看着关山的模样,谈越越发觉得对方可爱非常,但是他的记忆到底没有完全恢复,姿态还是有些小心翼翼,看自己太冒犯。
“阿山,我能亲你一口吗?我想要亲亲你。”
不是说多么缠绵的吻,单纯就是觉得可爱,想要亲亲对方的脸颊。
神明可不像人类这么害臊扭捏。
下一秒,一个热烈的吻落在了谈越的唇瓣上,他什么都不记得,可是身体却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和温度。
这个吻到底还是变得炽热缠绵,将近十几分钟才松开。
谈越微微喘着气,平复情绪,压下去另外一种冲动:“阿山,咱们不说这些了,继续说白家村的事情吧。”
“你只要告诉我,你能告诉的部分就好了。”
他猜测,关山可能是类似于NPC的存在,受到各种规则的限制,不能全部告诉他,或许对方可以这么做,可是违反规则是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对他来说,活着出去很重要,尽可能的让其他同事一起离开也很重要,但这个前提,是不影响关山。
人有亲疏远近,谈越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圣人。
他就是那种帮亲不帮理,看内人就是看外人更重要的普通人。
再说了,舍己为人这种事情,他很确定自己那些塑料同事也做不到。
关山没有直接说,只是提醒他:“你还记得你读到过的白家村的数据吗?那里面大部分内容是真的”
谈越脑海里电光火石:“这个村子以捕蛇为生,杀死了很多蛇,那么村民们的怨气,是杀死的蛇变的吗?”
关山说了,里世界的居民并不是死去的人,而是执念,太浅的执念是无法变成力量的。
村民的怨气不够,但是蛇的怨气冲天,它们世世代代被剥皮拆骨,这么多年累计下来,积少成多。
“回答正确。”
关山夸赞说:“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一眼就看出来你不是蠢货。”
谈越颇有几分哭笑不得,这到底是在夸谁呀?
“你说的对,我的眼光更好。”
“想要离开这种地方,要么是等待,要么就是化解执念,但是化解执念很难。”
毕竟按照生物链来说,人也没有错,他们也只是为了自己能够更好的活着。
可是如今猎杀者和被捕猎者地位逆转,白家村的村民才被蛇的冤魂吃了,变成人头蛇身的怪物。
既然无法解决,那就只能逃避,躲起来是一种解决办法嘛。面对实在无法战胜的强大敌人,逃其实就是最好的求生手段了。
他预估了一下自己的力量,村长也不是很强,但是村子里的人几百个,动手就不能直接莽。
谈越沉吟片刻,继续问:“阿山,你知道信道开启大概还要多久吗?”
在不伤害到自己其他同伴的情况下,谈越该管的还是要管的,再说了他们一行人一起出发,来了这么个地方,到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回去,那他不就变成嫌疑犯了嘛。
警察局可不会知道什么里世界表世界的说不定会觉得他疯掉了,把他关进精神病院。
“两个月!”关山不假思索,谈越陪了蛊师一个月,人鱼一个月,如果算上之前相处的时间会更多,但是做人鱼的时候,两个人创建恋爱关系没那么久,他不贪心,只要两个月。
第46章 蛇神(9)
“竟然要两个月这么久吗。”
谈越神色有几分莫名,这个时间超过了他的预期。
对于不知情的普通人来说,如果有一个确切的时间,哪怕很难,大家有目标,也能熬,但是没有目标的话,那就可能在等待中直接倒在了黎明之前。
他得想办法给栏目组的那群人送消息才行,谈越看向山下的村子,外面正在打雷下雨,还在刮大风,天色阴沉,村民们凿出来的石头台阶也因此变得十分湿滑。
这样恶劣的天气,显然并不适合走山路,就算他要想办法通知栏目组的其他人,也不会冒险在这个时候赶回去。
神明见他问完就不看自己,而且语气还颇为不满的样子,不悦质问:“仅仅只是两个月的时间,你都不愿意同我多相处吗?”
要不是谈越眼睛太特别,关山都想把自己的脑袋突然变成大大的蛇脑袋,狠狠的吓对方一把。
但他到底还是没那么做,毕竟谈越现在刚刚认可他的恋人身份,似乎还没有恢复到之前那么深。
之前谈越对他的身体可以说是极度迷恋的,不像刚刚,他们明明都已经亲吻到拉丝,谈越竟然还能有那个恒心和毅力把他推开,而且还有闲心去想别人。
他觉得谈越变了,早知道十八岁的谈越,可是明知道自己留下来就无法离开的情况下,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
“我当然想陪你更久一点,可以的话,我想要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谈越主动靠近了自己的恋人,先抓住对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左手的掌心,然后右手抓住对方的另一只手,两只手交叉合拢,把对方冰冰凉凉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他诚恳的看着自己的恋人,向对方剖白自己的真心:“和你在一起,不管是什么环境都没关系的,我只是担心在村长家的栏目组成员还能不能撑到两个月。”
他知道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有限的:“我答应过他们,要是离开之后一定要想办法报警,把大家救出来,不能违约。”
关山说:“可是你自己也没办法离开,所以不算违约。”
谈越说:“那至少也要给他们传递相应的消息,能够让他们安全躲起来。”
关山说:“你以前都不这样,你以前不爱管闲事的。”
第一次的时候,谈越一直在陪他,对那些一起来的人并不关心,第二次在海洋馆,谈越更是和那群同时段进入的游客漠不关心。
当然,有小人鱼守着的海洋馆,在日后还会有其他人类误入,谈越都不在,就更不会关心。
可是现在,谈越却在和他相处的时候,惦念着其他人,这让神明很是不满。
谈越应该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分心给其他人。
谈越并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但是他能够推断出当初自己是怎么想的:“那可能是因为我的身份改变了吧,从学生变成了打工人,学生是独立的,工作不一样,工作需要协同配合。”
他还是学生的时候,报名参加毕业旅行,只要管好自己就够了,可以不用管其他人。
但是成年人就不能太任性,总是要更加周全,顾虑更多。
关山的声音满怀怨念:“人类真是善变,我真希望你能停留下那个时候。”
少年的爱,是炽热的火焰,但是成年人的爱,似乎就掺杂了更多的算计,变得理性了许多,不再纯粹。
打动神明的是纯粹炽热的爱,当爱褪色了,他希望回到过去,让它变得纯粹。
谈越忽然低下头,凑到关山面前,不轻不重的咬了对方唇瓣一口:“咔嚓,说难听话,嘴巴坏,咬一口。”
“你是什么都想起来了吗?”他和谈越相望,会有一种对方,没有失忆,其实一直都记得的错觉。
不然谈越刚刚怎么敢大胆冒犯,不仅咬他,还说他坏。
“阿山,我有点伤心。”谈越看着对方漂亮的眼睛,“你什么都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你还对着我怀念过去,这对我一点都不公平。”
“人类就是会变化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不停的变老,变丑,青春美貌不再,从幼稚走向成熟,但是不管是年轻的我还是成熟的我,到最后年迈的我,我全部的爱情,都只会给一个人,那就是你,也只会是你。”
谈越说:“你觉得我变了,那很正常,我不可能永远都是孩子,会有事业,会有梦想,一个只能依靠爱,没有别的东西的人,不是人,那是盛着爱的空壳子。”
他抓住关山的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皮,然后又抓着对方的手摸到自己的肋骨。
“一个人,是有血有肉,有皮有骨,没了骨头,那就是一个肉团,没了皮,那就是一个血肉骷髅,要是没了血肉,那就是单纯的骨头架子,所以一个完整的人,必然是全部都有的。”
他凝视着关山的皮相,谈越相信关山说的那些话,因为看着这张脸,他就忍不住的怦然心动。
毫无瑕疵的冷白皮,深邃的眼窝,完美的眉弓,线条优美的鼻梁,皮相好,骨相更是极佳。
这样的美,对他而言极有冲击性,那是不管看多少次,都会次次震撼的美。相片里黑发黑瞳很美,现在的白发红瞳是另外一种妖异的美。
他诚恳的说:“我爱你,应该是源于见色起意,但是很爱你,绝对是因为皮相里闪闪发光的灵魂。”
关山看着那个小小的倒影:“你的眼睛还能看到我的灵魂?灵魂是什么颜色,闪闪发光?”
“是黑色的。”谈越说,“应该是甲方最喜欢的,五彩斑斓的黑。”
关山惊讶的看着谈越,似乎想要通过对方的眼睛看到人类胸腔里那颗跳动的鲜红心脏:“你还真的能看到?”
谈越闭上眼睛:“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用心感受到的。”
他很了解自己,他喜欢阳光明媚的天气,喜欢稳定没有波澜的生活,但是能够震撼到自己,让自己的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绝对不可能是个普普通通的人。
就像乖乖女会喜欢上叛逆坏男孩,但是不一定能够适应坏男孩的环境,她喜欢的只是自己缺失的一部分。
谈越是个字面意思的好人,这年头的好人要求没有那么高,不会主动害人,遵守规则,他会对自己相似的人有好感,但是只有极度危险的存在,才能让他灵魂都颤栗。
谈越的脸颊向下,贴在了关山的胸口,那里的心脏跳动频率原本非常缓慢,但是慢慢的,两个人的心跳逐渐同频。
“阿山,你没有骗我,说的也都是真话,但是隐瞒了我很多,对吗?”他用指尖戳了戳对方的胸口,“你的心跳告诉我,你在对我说话的时候,好几次都有点心虚。”
神明都开始怀疑起谈越是不是觉醒了什么特殊的超能力,比如说读心术,或者是判定真假的能力,但是他明明没有说假话。
“你这是怎么听出来的?”
“听不出来,我感觉到的,这可能就是玄之又玄的第六感,一种神秘的直觉,但是我的直觉一直都很准,从来都没有出过错,所以我相信自己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