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愤吼道:“我是有老婆的人!”
村长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你想太多了,就你这磕碜样,我们村子里的婆娘都看你不上,别说蛇神娘娘了。”
几个年轻姑娘下意识看向谈越,她们在慌乱之下松了口气,的亏蛇神要的是新郎,不是新娘。
他们都是文化人,谁还没看过一些风俗怪谈的传闻:什么河伯娶亲,结冥婚,未婚的漂亮的小姑娘,被无耻的偏远山村绑了。
这里拜的是蛇神娘娘,要美男不要女郎。不用怀疑,蛇神肯定是看上了谈越。
他们组里也就谈越这么一个年轻男人俊美非凡,其他两个,一个是秃头中年小肚腩,一个长相实在是平平无奇,是丢进人堆里一下被淹没的那种真普男。
“既然是抓新郎,你把我们整个栏目组都抓起来算什么?”高梅佯装镇定。
不是她打算放弃谈越,而是现在大家夥都困在这里,若是其他人能逃出去,她们才能联系上警方救人。
在这一瞬间,高梅显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脸色又重新变得煞白:这村子里其他人会不会为了堵嘴,把她们杀了,或者用另外一种非法的手段强行把她们留下来。
毕竟蛇神娘娘确实是要新郎,可是村子里的人也没说村里那些讨厌的光棍不缺媳妇。
好在情况没有高梅想的那么坏,村长看向摄像,他们收走了通信装备却没有收走摄像头。
“你不是扛摄像头的吗?蛇神娘娘要娶亲,把这个片子记录下来。”
赵飞擦了把汗,如释重负的说:“原来是要拍片子,老哥你早说,干嘛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手段,好好商量,我们又不是不答应。”
“今天娘娘就要娶亲,把衣服给人换上吧。”
村长冷冰冰的,和前两天的和蔼热情完全不一样,他的眼睛也是冷冰冰的,让人联想到了某种冷血动物——蛇。
他根本就没有搭理赵飞,只让人搬来了一套新郎服。
这新郎服是纯手工绣的,上面的绣花看起来很精致,料子也很好,村子里有能人绣娘,这是这几天加工搞出来的?
至于其他人:“你们几个就是新郎的陪嫁,看好新郎!”
“自己换还是要我帮你换。”
村长直勾勾看着谈越,眼神充满压迫感。
谈越没吭声,沉默在这个时候在某方面就代表选择了抗拒。
村长步步逼近,显然打算亲自动手,队伍里其他几个人都紧张得吞咽口水,但是没有人动。
成年人的世界往往就是这么冷漠的,大家都想着保全自己,除非这刀子落在自己身上,不然他们不会冒险相助。
谈越也没有指望这些人冒险,他开始往后退,像是在避让村长,退着退着,谈越就退到接近门口的位置,门口有大汉守着,这边又有村长逼着,两头夹击,看起来退无可退,像极了被逼到绝境的小可怜。
就在这么个特殊的时刻,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谈越终于动了。
门口守着的几个大汉踢出去,夺走对方手上的长刀。
把村长的胳膊扭到身后,瞬间让对方脱臼,而且踢伤对方的膝盖,让人跪下来,再用锋利的刀刃架上去,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以至于场景切换的时候,把栏目组其他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谈越拖着村长,然后用脚把门给关上,顺便反锁关门。
因为不知道外面到底具体有多少人,手上挟持着一个人质是很重要的。
实际上,栏目组的其他人对谈越而言。就是人质一样的存在,如果没有其他人在这里,他一个人可能早就冲出去了。
毕竟他发现自己的体力很好,力量很强,要是把外面十几几个人同时踹倒问题也不大。
怕就怕这些村民手里还有一些其他武器,比如说农村自己造的藏起来的土枪,可以的话,他想搞到一辆车,有了车的话逃离这个地方可能性会高很多。
其他几个人都惊呆了。小谈老师藏的这么深?身手竟然这么好的吗?
他们一下子觉得彼此攻守易转了,赵飞靠近谈越一些,他对着窗外那些大汉叫嚣说:“你们赶紧把我们的车和东西还回来,不然的话我们就叫你们家村长好看!”
其他几个人好像从吓傻的状态中有了反应,也纷纷往谈越这边靠近,似乎通过自己人得到庇佑。
谈越看了他们一眼,倒也没说什么。他本来也没有指望过其他人的拯救,他勒住了村长的脖子,确定对方无法反击,又用听起来冷漠的口吻下令:“你们不要靠我太近,离远一点。”
栏目组其他几个人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还是高梅说:“谈老师,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应该互帮互助才对。”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想的是什么都很清楚,用不着把我当幼儿园的孩子哄。”
谈越反问说:“为什么不能是我先逃出去,然后再把你们救出来,毕竟被盯上了蛇神新郎是我,大家应该是安全的,不是吗?”
他又不是傻子,从其他人的站位和言语,其实是可以推断出大家在想什么。
毕竟大家都是素人,不是演员,想法都写在脸上。
很正常,大家没什么情谊,换位思考的话,本身没有力量,又救不了其他人,保全自己更重要,可以理解。
而且只要他能出去,他肯定会及时求助外界,把栏目组的其他人都救出来。
既然要理智,那就更理智一点,这群人都靠近过来,万一给他拖后腿怎么办?他怎么知道这群人当中有没有被村民策反,突然反水的人。
谈越自己有能力,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他坦诚的看着这些同事:“编导,之前你说来这个村子的时候,各种详细数据也没给大家,结果是这么个古怪的地方,我信不过你,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编导的脸僵住了,他搓了搓手:“小谈,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这你不能怪我啊!”
对啊,这个地方是编导说要来的,栏目组其他几个人都下意识远离了编导。
赵飞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谈越却当没看见一样。
虽然工作很重要,可是命更重要,而且他的工资是上面发的,又不是编导给的,谈越不怕和对方撕破脸。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屋子里有几个角落:“时间很宝贵,你们要是真肯听我的,就站到那几个角落去,屋子里应该有其他武器,扫把,棒球棍,或者别的,把它们拿上,角落里可攻可守,更加安全,还不用担心有人从背后捅刀。”
对他来说,队伍里其他几个人,目前全部是累赘,既然一群人只能指望他一个,那么就应该听他的指挥,而不是无脑的靠过来。
高梅是个干脆果断的人,拉着共事好几年的王小彤快步往最近的一个角落走:“小彤,我们去那边。”
她没看到棒球棒,但是找到了两个羽毛球拍,谈越说的对,距离是很重要的,要找点防身的东西,不能让人靠自己太近。
张云云拉着邵梦:“邵梦哥,咱们去另一个角落吧。”角落有两面墙,刚好一个人一堵,两人组合确实毕竟安全。
邵梦点点头,手里还拿着那个摄像装备,摄像师是绝对不会轻易抛下摄像头的,这玩意特别贵,关键是还可以拍下很多证据。
被孤立的编导赵飞有些尴尬,正好去了拐角的位置,他拿了从卫生间找到的拖把,长长的柄挡在胸前,好像稍微能够心安一些。
赵飞自我安慰说:就像是谈越说的,蛇神娘娘看不上他这种又老又丑还秃顶的中年已婚男人,他应该是安全。
谈越虽然把控着村长,但是他也不一定安全。
王小彤看着摄像头,突然说:“邵梦哥,听说镜头可以拍到人眼看不见的东西,你扛着摄像头,把屋子里扫扫呗。”
别看她还不到30,但是大一实习就进了电视台,工龄已经有快十年了。
王小彤也算是栏目组的老人了,别看她年纪不大,才28岁,可实际上,她才是栏目组资历最老的,其他都是这三五年被发配过来的,张云云和谈越更是刚加进来的新人,对栏目组没有感情。
十几年前,这个栏目很火,主要是制造反差感,加上碰上奇葩事件。
后来传统电视媒体没落,综艺大火,他们这种栏目看的人就不多,还是有人剪辑起来,翻红了一下。
王小彤当年大一,走向科学很火的时候,就进来实习,看着它大火,看着它没落。
肯定是有个亲戚在电视台,那个亲戚跟她说:“走向科学这个栏目,很快应该会取消,说是上面怕拍到真不科学的东西,这几年,不科学的事情还挺多的,就是被压住了。”
原本的那个主持人应该也是听到内部消息,早早就调职了,但是王小彤对节目很有感情,做了这么多年后期,她舍不得,加上人还算年轻,有点想法。
这么好的栏目,为什么就要突然取缔呢?既然有不科学的事情发生,藏着掖着没有意思,走向科学,怎么就不能变成走向玄学。
邵梦听话开始拍东西。
明明之前都是正常的,可是今天,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太一样了。
他的镜头扫过阳台,扫过空荡荡的房间,没有看到脏东西。
无意间扫过谈越那边,本来就总是苍白的脸刷的更白了:镜头里,谈越手上抓着的村长,竟然是条黑色白花纹的大蟒蛇!
邵梦的手一抖,再扫过窗台,阳台底下,那些拿着武器的壮汉,竟然全部都是花花绿绿的大蛇!准确的说,是人头蛇身的怪物蛇!
第42章 蛇神(5)
活了几十年,邵梦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他的手哆嗦起来,反应过于剧烈,以至于张云云忍不住紧张的问:“怎么了这是?有危险吗?”
或许是自己眼花了,邵梦把摄像头对准张云云,从对方的脑袋扫到对方的下半身。
他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小姑娘爱美,这种天又换上了裙子,穿的是及膝裙加丝袜,两条腿在镜头里,明显是人腿,不是怪物。
他示意张云云看镜头:“你看谈越那边。”
张云云狐疑的看过去,然后就被小小影像里面的蛇怪惊叫出声:“啊!怪……”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就被强行消音了。
因为邵梦及时用手捂住了张云云的嘴,他还没扫其他人,没有验证,不能让怪物们发现。
发现张云云也能看见之后,邵梦安心了,看来不是错觉,这个村子就是有古怪,村民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群蛇怪。
这样想就符合逻辑了,现在什么社会,网络特别发达,他们又是帝都电视台的记者,这要是那种无法逃脱的深山老林,也就算了。
人死了,尸体很难发现。但是这片局域也不算特别偏僻,看着就是那种普通的乡村,随时都能跑出去。
白家村的人还敢对他们动手,就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人,不需要考虑人类世界的逻辑!
摄像头扫过谈越,毋庸置疑,谈越肯定是人。再扫过其他同伴,邵梦甚至有些神经过敏的把自己也用镜头拍摄。
他松了口气,怪物只有白家村的村民,一路同行的夥伴都是普通人类。
邵梦看向谈越,明明对方比自己年轻了十岁,但是谈越那种稳定的情绪状态加上强大的武力值,让他下意识选择了依赖。
“谈老师,村长在相机里不是人,是蛇头怪。”
“怎么办,下面那些蛇头怪好像也要爬上来了!”
张云云惊慌失措:“我们不会被这些可怕的怪物给吃了吧?”
太恶心了,被这种怪物吃掉,她还不如一头撞死来的痛快。
谈越听到对方说蛇头人身的怪物,也没有完全相信邵梦的话,毕竟他眼睛和手触摸到的老大爷,都是货真价实的人,怎么看都和蛇没有关系。
唯一和蛇有关系的就是老大爷的体温可能特别的冰,体表温度明显要比普通人要低很多。
谈越抓了窗台上的一块脏抹布塞在大爷嘴里,让对方根本没有办法张口咬人,没找到合适的绳子,又拖着人去了房间,徒手柄床单撕成长布条,从上到下把村长给捆了起来,灵活的把对方绑成了个木乃伊。
在这个过程中,村长当然不停的挣扎,但是谈越一只脚踩着村长的腹部,把他踩得死死的。
确定人捆好之后,原本架在村长脖子上的手上的利刃往下移动,从喉管的位置移到没有那么致命的腰部,他轻轻一碰就割破了对方的衣服。
刀刃割在村长的皮肤上,他能感觉到底下的皮肤比普通人的要坚韧许多,那种手感,像是割在动物的厚厚的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