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也开始自我取向探讨了?
不过姜早现在是更加好奇那个让周屿迟失恋的人了。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周屿迟吊足了他的胃口,然后又避而不提,弄得他抓耳挠腮,好奇到不得了。
不行。
他势必要从周屿迟这人精的嘴里套出话来。
两个人从外面回到室内,瞬间温暖了好多。
汤池隔壁就是休息区,可以就餐,里面可以预约按摩,还可以看电影。
项目挺齐全的,还有室内长廊可以四处看看,也有一些活动室和游戏厅。
不过姜早现在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他就是要知道周屿迟喜欢的到底是谁。
姜早攥紧了小拳头,给自己打气。
周屿迟去吧台拿了两瓶水,回头去找姜早的时候,发现姜早从货架上拿了十几瓶酒,大眼睛bulingbuling看着他。
周屿迟:“。”
周屿迟:“你想干嘛。”
“聊聊天嘛。”姜早提着那十瓶清酒,目的性不要太明显,“我感觉我们好久没有彻夜长谈了,难得的好机会,你说是不是得好好利用利用。”
周屿迟:“……”
周屿迟有些无奈:“你不能喝酒。”
姜早理所当然:“我没说我要喝啊,这些全给你拿的,你不是挺能喝嘛。”
周屿迟 :)
这家伙就差把“我要灌醉你”写在脸上了。
姜早眉眼弯弯的,长长的睫毛如幼鹿的绒毛,嘴唇润润的,头顶上扬的头发一晃一晃。
他就像一只翘着尾巴得意的猫,坏心思一览无遗。
哈。
等着吧疯狗。
就不信酒后吐不了真言了。
第46章
姜早和周屿迟提着一大袋东西直奔房间。
月光被门障滤成朦胧的奶白色, 印在榻榻米上显出粼粼波纹。
姜早脱鞋走进套间,命令周屿迟把十几瓶酒放在了小桌子旁边,自己脱掉了浴袍外面的外套挂着架子上。
“来来来, 让我把下酒菜拿出来。”姜早兴致勃勃地盘腿坐在地上。
他不喝酒,所以拿了一堆好吃的, 为了让气氛到位方便选择他就把它们通通摆了起来。
周屿迟也没办法, 弯腰把姜早给他选上的十几瓶清酒从袋子里拿出,在地上展示出来的时候
……怎么有种想间接谋杀他的阵仗。
姜早很贴心地给周屿迟拿来开瓶器:“玩点游戏还是直接喝?”
周屿迟确实感受到了“贴心”,明明可以直接灌他, 却还附赠玩游戏。
他学着姜早的样子坐在地上:“行,玩什么。”
姜早在路上的时候就在想了,如果直接灌也太无趣了,当然是慢慢折磨周狗更好玩。
于是他说:“咱们来玩‘Never Have I Ever’吧。”
“我们两人轮流说一句以‘我从未做过……’开头的话,如果对方做过这件事,对方必须喝一口酒,如果对方没做过,则说的人自己喝。”
周屿迟一听就明白这是套路游戏,但眼前的人眼睛闪亮亮的,似乎很期待的样子。
好。
那奉陪到底。
周屿迟姿势懒散地拿起开瓶器, 拇指一抵, 骨节一摁,轻松撬开了清酒的瓶盖。
他倒了一杯酒, 眼神悠悠停在姜早身上,说:“开始吧。”
“那我来啦。”姜早也给自己倒上果汁, 说,“我从来没纹过身。”
周屿迟:“。”
姜早高兴,点他:“看我干嘛啊,喝呀喝呀。”
周屿迟手腕晃了下玉瓷酒盏, 仰头引完。
很烈,度数不低。
入喉有点辣。
周屿迟微微蹙了下眉,将酒盏推过矮几,长腿交叠,说:“还是你说?”
“还是我。”姜早看周屿迟喝酒,有一种莫名的爽翻,拿起酒瓶给他续上一杯新的,然后说:“我从来没群架被通报批评。”
周屿迟:“……”
姜早开心地把酒拿起来往周屿迟嘴边送:“快喝快喝,愿赌服输。”
青年略冰的手指似有似无触到周屿迟的唇,随之而上入眼的是那人领口锁骨蜿蜒的阴影。
周屿迟凝眉嗤了一声,眼尾扫向姜早,很快便被强硬地灌下一口酒。
嘴角微微渗出残余的酒汁,男人皱眉,侧首,轻拭去,整人往后仰了仰,随后眯起眼吊儿郎当地说:“这么玩是吧。”
姜早坦然。
他今天势必要把周屿迟弄醉,自己酒量不行已经被看到过好多次丑态了,这次他绝对要看看周屿迟喝醉是什么样子的。
最好能录个视频下来当把柄。
“我继续,我从来没抽过烟。”姜早又给他满上,“喝吧喝吧。”
“驳回。”
周屿迟故意拖着腔,语气戏谑:“你抽过。”
“?”姜早,“我什么时候抽过。”
周屿迟嗓音沉了许多,估计是被这酒染得有些烈:“高二的寒假,你问我烟是什么味道。”
好像确实有那么回事。
银质的雪覆盖大地,周遭都是寂寂的白。
姜早看见周屿迟在街边抽烟。
冷气虚虚袅袅绕在指尖,烟氤氲在空气里,没有风,似乎凝滞在那里不动,一并带出的还有口里呼出的热气。
周屿迟瞥见姜早,正想掐掉手里的眼,却听见眼前的少年忽然来了句:“这到底是什么味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
雪让声音变得很清晰。
周屿迟散漫扬眉,手指夹下唇间含着的烟,向他示意。
他说:“尝尝。”
……
姜早现在都能想起那个味道。
吸进去一口呛得他连咳了好几声,不好闻,差点眼泪都要掉下来。
不好闻,很难受,以至于他实在不明白他当时到底着了什么魔居然去问这种问题。
也真吸了周屿迟吸过的烟。
姜早顿时有点不知道怎么反驳,这么说来他好像确实算。
“……”姜早。
周屿迟一脸欠样,帮他把橙汁拧开:“喝你的小橙汁吧。”
橙汁姜早可以喝好几杯,但不爽的心情和胜负欲一激就能起来。
“轮到我了。”周屿迟。
姜早紧绷,怕这小子刁难他。
可没想到周屿迟居然说:“我从没接过吻。”
姜早:“?”
不是,有点突然。
周屿迟看着姜早眨着圆眼发愣,抬了抬下巴提醒道:“你呢。”
“我,我当然没有……”姜早说,“什么啊,难道你接过吻吗。”
周屿迟:“我没有。”
姜早莫名其妙:“那你说这个干嘛啊,那你岂不是要喝酒了。”
周屿迟不咸不淡:“哦,喝的有点多,把规则记岔了。”
姜早:“……………”
姜早看着对面的人仰起头,颈部喉结滚动,干掉了那杯清酒。
酒盏抵着薄唇,清酒滑落的弧度像方才男人泡温泉时发梢坠下的水珠。
看得姜早都觉得有点热了。
室内开着空调,只需一件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