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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
姜早摘下眼罩后看见的是一片黑时他就后悔了。
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光亮, 室内的桌椅凌乱地摆着,桌上堆满了试管和烧杯,不远处正放着一个骷髅骨架。
门窗紧闭。
他被锁在一间实验室教室里。
姜早:“………”
他为什么会在这啊。
当时在集市的时候, 白允凡兴致勃勃地拉着他讲着这次他选的密室有多么多么好玩,被姜早无情拒绝。
姜早本身对密室就无感, 而且他完全没必要带着周屿迟和他们一起玩。
结果白允凡给他来了当头一棒。
白允凡:“不去也可以, 是不是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啦~”
姜早被内涵。
为自证清白,他一气之间就拉着周屿迟一起和他们进了密室。
现在想想真的是冲动了。
清白明明是不需要证明的。
眼睛适应黑暗,姜早环视了一圈眼前的场景。
不得不说这个布景也太真实了, 和他高中时候的实验教室几乎没什么差别,该有的都有,实验桌子实验器材,各色的标本和图纸,只是好像落了一层厚重的灰。
外面走廊昏暗的光从透明的玻璃窗户渗进来,落在放在一排排人体器官的架子上。
好像老板说这家密室就是由一个废弃学校改建的。
还说什么学校一般都盖在坟堆上……
“喂。”
姜早:“啊啊啊啊!”
姜早听见声音,简直是一个跃起,不由叫出了声,险些抱头蹲在地上。
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一束光, 光线在他周围照了两圈。
姜早小心翼翼地回头, 就看见周屿迟正拿着手电筒,高高看着他。
姜早:“……”
“你怎么能不出声啊。”姜早看到后面的人是周屿迟, 居然稍微安了点心,但依旧是对他的行为十分不满。
周屿迟瞥过眼, 淡淡地说:“自己胆小别怪到我身上。”
姜早确实胆子不大,密室什么的也是第一次玩,现在心里慌的一批。
白允凡他们真的挺会挑,选的是一家实景密室, 主题是午夜学校,需分三组做分支任务再汇合。
玩家的身份是这间学校侦探社的成员,校内都市传说中提到,午夜的学校,在空无一人的音乐教室里,会传来诡异的钢琴的声音,还有同学听到过女孩的哭声,他们的任务就是查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姜早上前拧了拧教室的门,发现是是锁上的,需要四位密码开锁。
而门上大大贴着用血写的一行字:
【但千万要记住,一定不要被巡视的保安发现!!!】
姜早:“………”
为什么还有NPC。
姜早又确认了一遍,然后发现这张纸好像是贴在一块像是反光的玻璃上。
他便伸手撩着一角的边边,把这张血纸撕了下来。
这张教室门中间居然被挖了个洞,放了一块透明的板。
姜早正奇怪这是什么意思,下一秒,一只沾满鲜血的手突然冒了出来,随后开始剧烈拍打教室的门。
“砰砰砰!”
姜早:Σ(O囗O@)!!
姜早直接被吓静音了。
他几乎是用他最快的速度一溜烟地跑到了周屿迟的背后,听着这鬼猛猛拍门的声音,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自闭。
周屿迟站在姜早身前,回头看孩子小脸都丢了魂,便偏头在他耳边小声问:“还好吗。”
姜早打颤,老实地说:“不好……我现在就想出去。”
周屿迟知道姜早是真的怕,人之常情,所以当时他和他说一起去密室时他也挺惊讶的。
周屿迟叹气,伸出一只胳膊递给姜早:“怕就抓着。”
现在也不是在乎面子的时候,姜早一把就抱住了那只胳膊,死也不撒,语气都有点快去世了:“周屿迟,接下来的交给你了,我可能得先去一会……”
漂亮的人刚刚还浑身是刺的不让他碰,现在却比谁都听话,软软地挂在周屿迟身上,贴得紧紧的。
唇红齿白明晃晃的好看,眼尾有点红,左右晃着脑袋警惕地看着四周。
紧贴的部位是一片柔软。
周屿迟无法忽略接触,便敛眉选择不去看他,扭转思绪,深呼吸,试图平复躁动。
姜早完全黏住了周屿迟,被他从密室的这头带到了那头。
周屿迟还是比较靠谱的,解密很快,这个密室本身就不难,找了几个线索后轻松得出密码。
密码输入,实验教室门打开。
姜早这才外面看了一眼,拍了拍周屿迟的背问:“外面有东西吗?那双血手在不在呀?”
周屿迟说:“没。”
姜早松了口气:“呼,自己吓自己。”
教室外是一条走廊。
周屿迟拖着身上的小黏糕走在走廊上,用手电筒把四周照亮,寻找一下还有没有有用的信息。
走廊很长,也很阴森,尤其是在晚上,脚步踏在上面还能听到空洞的回响,在空无一人的地方蔓开。
周屿迟隔着很远的距离就看到尽头有一道移动的光,也像是手电筒。
他正想和姜早说,就感觉到拉扯,接着就被拖拽着拉进了旁边的储物柜。
周屿迟:“……………”
姜早把他塞进了走廊旁边摆放着的储物柜,小声地和他说:“发什么愣呢,不是说不能被保安抓住吗。”
周屿迟看着几乎是和自己纠缠在一起的人,皱了皱眉,开口:“早……”
“嘘!”姜早毫不客气地捂住了周屿迟的嘴,耳朵还在听外面的声音,用极小的气音说,“你出这么大声干嘛呀。”
周屿迟:“。”
这个姿势,两个人挨得极近。
储物柜空间不算大,而且上面有层隔板,要躲人只能坐在里面。
周屿迟个子高,基本上已经占据了大半位置,姜早与他面对面,为了躲藏几乎就是坐在他的怀里,一只脚还搭在他的大腿上。
青年干净而带着暖意的呼吸抚摸着周屿迟的脸颊。
一些部位的距离近到难缠,贴得人滚烫。
周屿迟克制地微抬下颚。
他定定地望着怀里的人,喉咙干涩,呼吸越发絮乱。
周遭只剩下可以感受到起伏的呼吸,青年隔着数毫米的、因紧张而绷得愈发凛冽下颌骨的线条,
以及他刚刚亲手贴上的、在锁骨处像是主动送上来供人吮咬的蝴蝶刺青。
……
周屿迟努力让自己不变成禽兽。
他忍着冲动,转移注意力,要紧后槽牙长吁一口气。
外面终于传来声音。
“呢,是往这边走吗?”
声音不算耳熟但绝对不是NPC。
周屿迟眼眸很沉,耐着性子扶着姜早的肩膀,声音偏哑:“是你朋友。”
他阖眼道:“出去吧。”
可没想到姜早却又往他身上黏了点,塌下腰,没怎么发出声响的气音有点糯:“别!现在不行。”
“……”周屿迟眉缩得更紧,胸口很闷,握着他肩膀的手收紧,喉结滚动,“出去又不会怎么样。”
姜早:………
你不懂。
现在出去不就相当于在白允凡面前当场出柜了嘛!!
姜早的紧张已经从害怕变成即将要到来的社死,因姿势向上拱起的衣领让那块刺青更加夺目。
周屿迟看着姜早的小表情,又低低喊了他一声:“早早。”
姜早立马回头看他:“诶。”
周屿迟:“……………………”
心里那种压抑不住的坏心思又涌了上来。
就像是逮住了猎物,想看小动物在手里可怜地挣扎逃窜。
周屿迟随后靠近了些,伸手搂住姜早塌陷的腰,骨节按在腰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