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只得闷闷不乐地拿起他的裤子,特别不满搂着他腰的手。
可他两条腿被被子束缚着,伸不开,姜早只好扭着屁股起身。
“……”周屿迟阖了阖眼。
然后姜早的腿就被打了一下。
那人甚至是伸进被子里直接摸着他的腿肉,由于拍不出声响, 皮肉接触的声音便闷闷的, 听起来有点不好言表。
周屿迟眼神很冷,低眼瞥姜早, 眸子半眯,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轻轻厉声道:“你再动试试看。”
姜早这才意识到不对, 脸一下子就红了。
难怪这坐着怎么又硬又软的……
姜早一害臊耳朵就通红,从周屿迟的角度看,可以清楚看到那白皙的小耳朵慢慢变得粉红。
但那张小嘴还在叭叭:“嗯……没事,这是正常的, 早晨刚醒难免会有反应嘛……”
周屿迟都被他搞沉默了。
他毫不客气地把姜早举起来,又重新扔到了床上,低着气压走进浴室。
姜早:“……”
他妈的这还能更尴尬点吗。
很快他就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姜早赶紧把裤子穿上,本来想立马走的,但仔细想了想他又没干亏心事,跑这么急干什么。
对,他羞什么。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男人,对方还是个直男,这都是正常的兄弟相处,他要是不自然才是奇怪。
于是姜早慢下动作,巡视了一番周屿迟的房间。
别说还真有他的风格,灰黑基调,整个房间都没什么东西,清爽干净,有理有条的,和姜早堆满了18禁的房间简直是天壤之别。
姜早觉得周屿迟真端,连私生活也充满了装味,和个死人一样。
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了放在书桌上的那一瓶幸运星瓶。
幸运星瓶。
姜早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好久。
如果他没有记错,他高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幸运星瓶。
瓶子一看就被保存的很好,这么多年都没有积灰,还透着亮,而且被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里面的星星多了很多,差不多装了三分之二,再差一些就装满了。
姜早有点惊讶。
这瓶幸运星为什么还在这里,周屿迟没有把他送给那个喜欢的女生吗。
小说看多了的姜早同学现在脑子里浮现了无数个版本。
是胆小还没表白?应该不会,周屿迟绝对是那种死缠烂打威逼利诱的类型,拖不了这么久。
难不成是表白失败被拒绝了?也不应该吧,周屿迟在高中虽然很混,但也是那种又苏又有钱的,长得也帅成绩也不错,女孩子不会拒绝吧。
那不会是交往后分手了吧,女孩子提的分手,周屿迟忘不掉人家,把这东西留到现在睹物思情?
还是被劈腿了!这么想想周屿迟还挺可怜的……
姜早想着想着,走到书桌旁边,低头凑近去看那个瓶子。
从底部到最上面的星星,可以明显看出折星星的人的手艺进步了。
下面的折的还不是很圆鼓鼓,甚至有点漏角扁扁的,但是越到最新的上面就越立体精致了。
这也有好多年了吧。
姜早看着这五颜六色的纸星星,突然看见一颗没折好的古早星星漏了一点黑色的边。
诶?
星星里面是有写字吗……
“姜早。”
姜早吓了一跳。
他连忙直起身回头。
周屿迟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他身上只随意地披了件浴袍,没系腰带,赤着胸膛,腹肌贲张。
微乱的黑发还带着水珠,从修长的脖颈滑落蔓至锁骨。
若隐若现着侧腰处那块纹身。
姜早这次真没害臊,因为他有点被怔住,周屿迟很少直呼他的名字。
不知道是起床气太重还是说其他怎么的,他声线除去了他一贯倦意,有点凉,和他的气场混杂在一起实在是吓人。
姜早顿了顿,赔笑:“你这么快?”
周屿迟没立刻回话,神色不虞,只是朝他勾勾手指:“过来。”
姜早居然就这么乖乖走过去了。
周屿迟倒也没对他动手动脚,上下看了看姜早,自己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说:“我以为你会逃。”
“开玩笑,我逃什么。”姜早有点心虚,“我这不,还要谢谢你嘛……嗯……虽然但是我也不太记得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了,但不管怎么说肯定是给你添麻烦了,这肯定是要谢谢你的。”
“不用谢我,以后别在外面喝多就好。”周屿迟语气有点嘲意,“自己能喝多少自己要清楚,别以后一杯倒,陌生人哄你两句你就和人回家了。”
姜早:“我怎么会这样啊。”
周屿迟不发表评论。
“哎,他们是怎么联系到你的啊。”姜早突然好奇。
周屿迟倒是更玩味了,骨子的懒散劲又散了出来,缓慢地掀起眼皮,淡淡地说:“可能因为我是‘疯狗’吧。”
姜早:“……”
我嘞个老天爷啊。
姜早也不说话了。
周屿迟看他憋红的小脸,心情倒是好了点。
等姜早再次调整好想再说点话时,就看见周屿迟正拿起桌子上的幸运星瓶,把它放进了抽屉。
好家伙。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但姜早现在也不敢多问啊。
谁还敢在这个时候提人家过去的伤,这不是纯找打吗。
周屿迟回头就看见姜早用一种有点求知的好奇的但说不清具体他想干嘛的探索的目光盯着他看,就知道这家伙绝对又在乱想了:“你不去上班?”
“啊。”姜早看了看时间。
现在居然才7点20多。
虽然姜早是想请假的,但可能是因为天生牛马人的自觉,这个点去上班也来得及,还是别扣全勤了吧:“……那我去上个班吧。”
周屿迟随他,开始脱浴袍换衣服。
姜早再次看见周屿迟腰间那块刺青,割裂的时钟,无比抓人刺目。
像一块饶印一般。
虽然姜早对纹身啊刺青啊没有偏见,最多就是不能考公罢了,但见了刚刚那瓶幸运星瓶他不由又多想了。
该不会是受了情伤才去纹的吧……
确实很符合周屿迟的疯子般炸裂的性格。
“想帮我脱还是想摸。”周屿迟的声音忽然传来,大概是发现姜早一直盯着他裸露的身体看,于是唇角微弯,调侃道,
“看你盯着看这么久的份上,你说出口我就满足你。”
“……”妈呀又开始骚了。
姜早也不再理会他。
“你自己摸去吧,我要去上班了。”姜早打开门,跑回自己的房间。
—
大人玩具公司。
姜早打卡上班。
今天还是卡着点来的,周屿迟给他做了早饭,实在是有点香,他昨天也没吃晚饭,于是吃完才来的公司。
“早上好呀小老板~”
成佳珉和姜早打招呼,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昨晚安全回去了吧,还好吗,现在还舒服吧?”
“我没事珉珉姐。”姜早笑笑,喝了一口刚刚冲的咖啡,说,“我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没想到我酒量那么差。”
葛萧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问了句:“没酒后乱性吧。”
“咳咳咳!”
姜早直接咳了出来。
乱什么!
“喂,都答应人家帅哥不开玩笑的。”幸好成佳珉即使制止住了,和姜早说,“对哦小老板,昨天晚饭你家那位带你走时把单买了,我们本来是打算A一下的,毕竟不便宜,你要不和他说一下,我们把钱转给他?”
什么我家那位……
他们该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姜早努力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说了什么话,但记忆里只剩下他咬周屿迟的画面了。
姜早只好强调说:“他是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