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们居然个个扭得比佣人还灵活,一看就身经百战,烂熟于心。
除了毛七。他原先还像一块石头矗立一旁,一动不动,但渐渐的,身体仿佛被悦动的歌曲打动,也跟着僵硬地扭起来。
……广场舞简直就是洗脑神器。
大家一起欢快地跳舞。
庄园大门外,迈巴赫驶来,大门敞开放车入内。门卫紧张地看了一眼那片欢快的广场舞,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
就连管家都乐在其中。
虞惊墨推开车门,一下车,聒噪的乐声与踏脚声震天响。如果不是庄园远离民宅,肯定会被投诉噪音扰民。
没有一个人发现当家主人的归来,都沉浸在广场舞中,如群魔乱舞。
虞惊墨走过去——
音响就在路中央,虞惊墨抬起锃亮的皮鞋,长腿轻松跨过去。
刹那间,刘妈僵住了。
管家也僵住了。
宛如多米诺骨牌,后面的人一个个就像被施了定身术那样定住,保持舞姿,横七竖八倒了一片,大声不敢出。
路秋焰紧急刹脚,立正。
田阮正好像只兔子跳到虞惊墨面前,刹不住。
虞惊墨大手一揽,单手将人抄进怀里,顺手给捞走了。
众人:“…………”
第58章
广场舞聒噪庸俗的乐声戛然而止。
田阮被抱到客厅的沙发上, 坐下时屁股颠了殿,慌张地看向虞惊墨。
“虞先生,你怎么回来了?”田阮鼻尖萦绕虞惊墨身上清冷好闻的气息。
虞惊墨眉头都没动一下, 语气波澜不惊:“今天有空。”
“哦……”田阮觑一眼门口,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不多时, 管家若无其事进来鞠躬:“抱歉虞先生, 让您见笑了。”
家里到处都是监控, 虞惊墨早就知道他们跳广场舞,淡声道:“无妨。”
管家尴尬一笑,这就甩锅:“夫人兴之所至, 奖励大家跳广场舞,也是一番好意。”
虞惊墨看着田阮,“原来是你主使的?”
田阮:“……”管家, 我真是错看了你!
管家甩完锅, 又开始阿谀奉承:“先生肯定为了带夫人去拍卖会, 才会这么早回来, 真是用心良苦, 体贴照顾。”
田阮:“?”
虞惊墨淡淡道:“身上有灰,下去。”
管家麻溜地闪了出去,再出现时已经换了一套衣服。
刘妈及佣人小心翼翼地进来做事。路秋焰一见到虞惊墨就有点别扭, 可能虞惊墨是虞商的爸,还是田阮的老公……而他又和田阮是朋友和伪兄弟。
是以路秋焰坐如针毡, 只想告辞:“我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 一道清冷端正的高挑身影进门,正是一脸淡漠的虞商。他时常这种棺材脸, 许是因为虞惊墨养大的,那脸型与眉眼还真有几分相似, 气质也是越发接近了。
路秋焰一看,顿时更别扭了。
这个世界的主角攻受相遇,剧情自动延展——田阮睁大了眼睛。
虞商刚要张口,冷不丁看到田阮一脸八卦,“……”
田阮:“?”
路秋焰站起来,也对虞商说了声:“我先走了。”
虞商可算争气了一次,对他说:“晚上西城有个拍卖会,去吗?”
路秋焰:“你们一家三口去玩,我跟去算什么。”
田阮插话:“算第四口。”
“……”
“我和虞商的朋友。”田阮补充。
虞商点头,“嗯。你眼光好,给我参谋一下拍什么。”
路秋焰张了张嘴,没能拒绝,虞商很少夸他,既然夸了,总不能让他失望。
田阮也夸:“没错,路秋焰眼光可好了。”
虞惊墨闻言看了一眼路秋焰一身破洞牛仔……算了,他就不揭穿了。
路秋焰被夸得飘飘然:“行吧,我就给你参谋参谋。”
他留下吃了晚饭。
中途杜家的管家dew前来拜访,说:“今晚西城有个拍卖会,夫人和大少都去,特来邀请小少爷同去。”
田阮嘴里咬着外酥内软的藕饼,腮帮子鼓鼓嗓音含糊:“那真是太嗷了,唔和虞先生约嗷了,也去!”
dew微微一笑:“那好,拍卖会见。”
“嗯嗯。”
吃过饭歇息片刻,一家“四口”便坐上加长轿车前往拍卖会。
后面还跟着一辆,里面是六个保镖。
到了会场,一下车,田阮就被毛七挡住,那么高的个头,挡在身前就跟一座山似的。不过虞惊墨比他更高,伸手牵住田阮。
毛七和一个保镖在前方开路,身边护着两个,后面跟着两个,不说保护得密不透风,至少田阮都看不清周围有什么人。
他想找杜夫人杜恨别都不成。
拍卖会名额有限,虞惊墨喜欢清静,所以他买了十个名额,领四个人绰绰有余。
领去竞价号牌进入会场,里面空间果然不大,相当于一个阶梯大教室,虞惊墨顶的座位是一整个横排,都空着。他们过去落座,路秋焰很自觉地与那对夫夫拉开距离。
虞商也很自觉地坐在路秋焰身边。
田阮扭头一看,路秋焰距离自己四个座位,“……你们干嘛离那么远?”
路秋焰:“不想吃狗粮。”
田阮:“我想吃啊。”
路秋焰:“??你又不是单身狗,吃什么吃?没得吃。”
“……”
不能近距离吃主角攻受狗粮的田阮抬起屁股,刚要挪过去,后颈皮被一只大手捏住,往下一按,“老实点,别乱动。”
田阮的屁股又安稳地落在椅子上。
来参加拍卖会的竞买人陆续入场,有个穿着绿色旗袍的女人在台上弹古筝,给会场增添一抹高级感的亮色。
“小阮。”杜夫人温柔的嗓音自斜后方传来。
田阮扭过脸,“妈妈。”为了区分两个妈,他决定叫沙美鹃妈,叫杜夫人妈妈。
杜夫人弯起眼睛,化着淡妆的脸像一瓣桃花,清新脱俗,她坐在田阮后面,“待会儿看上什么,尽管和我说。”
田阮不好意思地笑笑,“嗯。”
虞惊墨礼貌地和丈母娘打了声招呼,又和大舅子打了声招呼。虞商也只好打招呼,路秋焰……也只好打招呼。
贺兰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画面。
他找着自己的座位,居然就在杜恨别旁边——该死的巧合。
杜恨别却并无讶异,眉梢微挑笑道:“好巧。”
贺兰斯大喇喇坐他边上。
dew从杜夫人身旁探出脑袋,小声笑道:“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杜夫人莞尔一笑。
“你看上什么了?”杜恨别问。
贺兰斯:“一幅油画。”
“我妈也看上一幅油画。”
“……”
杜夫人忙说:“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贺兰斯弯起唇角:“夫人不必谦逊,拍卖向来价高者得。不知夫人毕业哪座名校?”
“常春藤的一座艺术学院。画画还是看天分,不看毕业的学校。”
接下来,他们简单聊了聊油画史,越聊越投机,杜恨别杵在两人中间不时插上两句。杜夫人越看贺兰斯越满意,不光模样生的好,还彬彬有礼。
杜夫人悄声对自己的儿子夸赞:“这孩子不错。”
杜恨别笑而不语。
坐在前一排的田阮面无表情,竖着耳朵听后面的对话,越听越心惊,天哪,贺兰斯这货和杜夫人一样是学美术的,杜恨别对美术也很有兴趣,他们简直就是锅遇上了盖,一拍即合。
从客观的角度来看,在和杜恨别相处时,贺兰斯比路秋焰更有话题。只是原书里他们没遇到过……
贺兰斯本来聊得好好的,蓦然往拍卖台一瞥,目光扫过弹古筝的女人,登时顿住。
杜恨别最会看人的眼神,随之望去,“那个女人很漂亮?”
贺兰斯:“一般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