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秋焰喃喃着闭上眼睛,“我一定在做梦。”
田阮差点笑喷,不愧是主角受,就算病着也能气死人。
刘总气得腮帮子抖动,“你什么东西?一个破产的破落户,还跟我高贵起来了?你也不照照镜子,配吗?”
“……”田阮默默给刘总判了死刑,通常这么说主角受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路秋焰像是听惯了这样的风凉话,没有半点回应。
刘总还要跳脚,组织学生会在另一个场地打高尔夫球的虞商终究不放心,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脸色当即一沉:“刘总。”
刘总指着路秋焰,“虞商,这你同学?真是不识好歹!”
虞商下意识看了虞惊墨一眼。
虞惊墨只是打球,没有半点理会的意思。
虞商沉住气,说:“他惹您不开心,我给您赔不是。”
刘总气哼哼:“那他今晚跟我走。”
“什么?”虞商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脸色大变,抿着唇沉默半晌,“这不是我说了算,要问他的意思。”
田阮一跳而起:“问什么问,干!”
他一球杆朝刘总挥过去——
砰砰砰!把刘总的地中海当成高尔夫球那样敲打。
刘总抱头鼠窜,哎呦哎呦地大叫着:“虞惊墨!我要告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虞惊墨淡淡地看着这场闹剧,挥起球杆,又打了一球。
钱总惊异地说:“虞总,你就纵容你夫人这么打刘总?”
虞惊墨:“我夫人心地善良,嫉恶如仇。”
“……”
是个人都不能忍一个中年大叔去打一个高中生的主意,今天就算被骚扰的不是路秋焰,田阮也会这么干。
他追着刘总在球场上跑,最后一只高尔夫球飞来,咚的一声击打在刘总脑门,直接晕了过去。
田阮惊讶地朝虞惊墨看去。
虞惊墨:“碍事。”
田阮丢下刘总,赶紧回到虞惊墨身边。几个保镖将刘总抬出球场,总算清净了。田阮去看路秋焰,还是提不起什么精神,虞商在一边说着什么。
路秋焰点点头,对田阮说:“我先回去了。”
田阮问:“不是坐我的车吗?”
路秋焰指指虞商,“他的车来了。”
田阮当然不会打扰主角攻受相处的机会,“那你回去注意休息,路上吃个饭。”
“嗯。”
田阮跑过去,对虞商说:“你过来。”
虞商:“?”
小爸和他的好大儿到一边说话,田阮用上教训的语气:“你怎么搞的?路秋焰被人欺负,你还那么有礼貌?”
虞商:“有礼貌也是错?”
“你和流氓讲道理,流氓都干完坏事跑了。”
虞商眉心微蹙:“不会的,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田阮摇头,“你就这点不好,太正经,什么都讲究一个章法。我告诉你,追老婆就要厚脸皮,霸道一点。”
“……”
“听明白了吗?”
“我爸厚脸皮吗?”
“啊?”田阮瞥了虞惊墨一眼,“不厚啊。”
“霸道吗?”
“霸道。”
“我明白了。”虞商煞有其事地点头,“但我要纠正,我没有老婆,高中生不准早恋。”
“……”
虞商走了,学生会一哄而散。贺兰斯溜溜达达继续打球,虞惊墨和钱总聊天,基本敲定了合作。
“生意场是不是很无聊?”贺兰斯笑着问田阮。
夕阳西下,整个草场镀上一层金辉,远方的水域波光粼粼的,偶尔飞过几只水鸟。人造的沙滩也是金光闪闪的。
田阮挥着球杆,通身畅快,“不会啊,运动一下很开心。”
“听说你和杜夫人相认了?你还真是杜恨别的弟弟?”
“嗯。”
贺兰斯没再延续此话题。
田阮却问:“你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泳池?”
贺兰斯默了良久,叹一口气:“你果然看到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田阮有点尴尬,“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担心……”
“你大哥水性好得很……”尽管竭力隐藏,贺兰斯还是有些窘迫,“那天是意外。本来就是我先去泳池的,谁知道他会忽然跳下来。”
田阮有些奇怪:“那天下着雨,你还去游泳?”
贺兰斯轻飘飘地说:“我一到下雨就想死,死在虞家酒店,我家还能得到一大笔赔偿。”
田阮:“…………”
“哈哈,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田阮当真。
别看贺兰斯面上大大咧咧的,其实自尊心高得很,搞艺术的通常有些敏感,肯定想过千百次自己死亡的方式。
而且原书里贺兰斯锒铛入狱后就没有关于他的笔墨,很多读者猜测,贺兰斯的容貌在监狱那种地方太过耀眼,肯定会被盯上,最后应该自杀了。
田阮有些冒冷汗,就好像身边的贺兰斯是重生归来的鬼魂,不禁像只螃蟹,横着朝虞惊墨挨近,这样不怕了。
虞惊墨陡然被撞,凤目一扫,原来是田阮,“怎么了?”
田阮赶紧拉开小半步距离,“没什么,就是想回家了。”
虞惊墨轮廓分明的脸沐浴在夕辉中,似乎多了一丝平时不易察觉的温柔,“那回家吧。”
田阮笑起来。
一回到庄园,管家翩翩鞠了一躬:“欢迎先生夫人回家,今天的先生夫人依旧郎才郎貌、珠联璧合、天生一对。”
刘妈喜气洋洋地迎出来说:“少爷带对象回来了,就在他房间。”
虞惊墨脚下一顿,“什么?”
“少爷带对象回来了,从没见过少爷带过任何一个女孩子回来,原来是喜欢男孩子。”刘妈手上还拿着颠勺,“我得再去多准备几个菜,不然不够吃,少年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虞惊墨脸上没什么表情。
田阮反应过来惊了一跳,刘妈说什么大实话?!
虞惊墨习以为常地抬起手臂,田阮赶紧伺候着脱下他大衣,为主角攻受的地下恋费尽心机隐瞒:“刘妈就是喜欢胡说八道,虞商和路秋焰我们都见过,他们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虞惊墨走去洗手间。
田阮跟在后面打补丁:“而且路秋焰今天不舒服,借住一晚也不是什么大事,对吧?”
“你怎么知道是路秋焰?”虞惊墨问。
“啊?”
“刘妈只说虞商带了一个男孩子回来,没说是路秋焰,你为什么第一时间想到路秋焰?”
“……”
第54章
盲生, 你发现了华点。
田阮在心里如是说,他迅速从慌乱中镇定下来,宛如一个名侦探:“这个问题很简单, 今天只有路秋焰不舒服,虞商送路秋焰回的家, 又没说回哪个家。综上所述, 虞商带回来的那个男孩肯定是路秋焰。”
虞惊墨双手放在自动感应水龙头下, 温热的水冲刷洁净修长的手指,击打出细碎的水沫,他挤了一团雪白的泡沫状洗手液, 均匀地涂在每一寸裸露的手部皮肤上。
田阮忘了洗手,盯着虞惊墨的手挪不开眼睛,这么大的手, 可以把他的屁股全部包住……啊呸, 不是。
“很有道理。”虞惊墨说。
田阮:“……”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虞惊墨给他手上也挤了一团洗手泡泡, “名侦探掉线了?”
田阮机械地搓了搓手指, 持续掉线(胡思乱想)直到洗完手, 忽然反应过来说:“我去喊虞商和路秋焰吃饭,吃完饭我们一起写作业。”
“嗯。”
田阮见虞惊墨没有追究,自以为过关, 乐颠颠地去找虞商和路秋焰。
虞商所在附房虽然与主宅相连,但在基础设施上独成一栋, 里面客厅厨房齐全, 装修也和主宅一样豪华。和主宅唯一的区别就是稍微小一点。
值得田阮羡慕的是,从一楼到二楼的各种展示架上, 展示着虞商从小到大收集的各种花瓶,多数是花瓶:梅瓶、玉壶春瓶、天球瓶、凤尾瓶、青花瓷瓶、粉彩瓷瓶……总共一千多个。
假如万一的万一, 虞家倒了,光是这些古董花瓶也能让虞家东山再起。
除了喜好,虞商恐怕更多看中这些花瓶的收藏价值。
虞商和虞惊墨一样,是天生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