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秋焰点头,“看戏。”
“??”
然后都留下了,一家四口齐全。
杜夫人柔声细语地说着客套话,大家都有点无聊。
田阮待不住了,“我先把书包送回庄园,可以吗?”
“好。”
自然是虞惊墨送,夫夫俩淡然自若地离开杜家,再开七八分钟的车就到了庄园。
管家喜气洋洋地迎出来:“先生今天下班很早,是接夫人了?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恩爱如昔。”
虞惊墨面无表情地掠过。
田阮也没表情,到客厅就瘫沙发上,一动不动。
刘妈走来,“夫人……”
田阮发话:“当我是一盆植物,谁都别跟我说话,我想安静。”
虞惊墨洗完手就坐在单人沙发上看报纸。
刘妈小声:“先生……”
虞惊墨发话:“安静。”
“……”
一时间,虞家安静得连扫地机器人都停止了工作,佣人们轻手轻脚大气不敢喘。直到出了主宅才小声议论。
“先生夫人这是怎么了?”
“吵架了?”
“累着了吧。”
“怎么累着了?难道他们在酒店大干了一场?”
“你最好说的是我想的那个‘干’。”
“嘿嘿嘿……”
刘妈:“那可得给他们补补身体,晚上弄点蒜蓉烤生蚝和清蒸鲈鱼。”
田阮直接躺平了一个多小时,躺累了就玩玩手机。
路秋焰发来消息:你书包有十吨,需要送那么长时间?
田阮:我躺了会儿。
路秋焰:……
田阮:?
路秋焰:你可真牛/大拇指
田阮:嗯/笑脸
杜家,路秋焰抬头对其他人说:“田阮和他老公过二人世界。”
等了小半天的其他人:“……”
杜恨别气笑:“他怎么这样。”
路秋焰想了想,“他也没说会回来。”
“……”他爸的这可真是太有道理了。
一去不返的田阮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视线锁定虞惊墨,“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
虞惊墨:“我要骂你,需要在心里骂?”
田阮想了想也是,坐起来说:“我们现在去杜家,亲子鉴定也该出来了。”
“嗯。”
两人坐车回到杜家,别墅里已然灯火通明,管家dew虽然没说什么,但瞟过来的目光带着点谴责。
杜夫人倒是笑颜如常,像是已经习惯等待。
路秋焰打量田阮翘翘的屁股……坐下时居然那么顺畅,干脆,像是没有任何感觉,难道被啪麻了?
“你看什么?”虞商冷淡的嗓音击打在路秋焰耳膜。
路秋焰不自在地躲了一下,“没看什么。”
虞商没有拆穿,就算他不相信田阮,也相信自己的父亲,不会那么乱来。
亲子鉴定在半个多小时后送来,随行的家庭医生郑重地将文件袋交到杜夫人手里,“夫人,您心脏不好,千万别激动。”
田阮一愣,杜夫人也是心脏不好?沙美鹃刚做过心脏搭桥手术,这也太巧了。
杜夫人唤了一声:“田阮。”
田阮回神。
“你来看。”杜夫人将文件袋交出去。
田阮站起来,犹豫着接过,将封口缠绕的线扣解开,拿出文件。
映入眼帘是一份四开大小的复印纸,厚度约莫八九张,封面是硕大的“亲子鉴定报告”六个字样,下面是报告编号与日期。
翻开第一页,写的是被鉴定人的信息,名字、性别、出生日期,身份证号。下方是委托信息,委托单位,委托时间,鉴定用途。
第二页是样本采集情况,选择有血液、毛发、口腔等。“毛发”上打了勾。然后是采集地点,采集时间,采集人,照片编号。
第三页至第六页都是检测流程,配合图片。
第六页才是数据图表显示。
田阮看不懂,翻到下一页。
——《亲子鉴定技术规范》GB/TXXXXX-2025,支持阮梦聆为田阮的生物学母亲。
最后一页是附件,不需要看了。
田阮呆滞地瞪着鉴定结果,不可置信地看向虞惊墨。
虞惊墨伸手拿过文件,沉默须臾说:“恭喜。”
杜夫人莞尔一笑,眼中却有泪光,“你是我的孩子。”
田阮还是不能接受,亲子鉴定的结果怎么会是这样?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肯定是Bug。
杜恨别伸出手,“给我看看。”
虞惊墨将文件递出去,拉了田阮一下,田阮一屁股坐下去,因为沙发软弹,他跟着弹了两下,眼神呆呆的。
路秋焰不禁又看了一眼田阮的铁腚。
杜恨别细细看了鉴定报告的全过程,确定没有伪造部分,“果然,我没有看走眼。”
杜夫人笑道:“血缘是这个世上最奇妙的东西。”
这句话田阮是相信的,可是这也太突然了。原书里根本没说杜恨别还有个弟弟,这个弟弟从哪里冒出来的?
“田阮,以后你有什么委屈,都和妈妈说。”杜夫人迅速进入角色,她想了这个时刻将近二十年。
田阮艰难道:“杜夫人,我有母亲,她叫沙美鹃。”
杜夫人一愣,“你养母?”
田阮不知道是不是养母,沙美鹃好像什么都不知道。那沙美鹃的儿子呢?是田远?
对,田阮本就是身穿到这个世界,顶替的是田远的身份……
不对,他和这个世界的人应该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才对,和杜夫人有血缘关系的应该是田远。
可是现在是他成了杜夫人血缘上的儿子。
田阮混乱了,这个世界真是满满的Bug,好像把他生拖硬拽套上杜家小儿子的身份。
“田阮,你回杜家来。好不好?”杜夫人柔声地说,一双棕褐色的眼睛满怀期许地看着田阮。
田阮面对这样一张脸,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但他又怎么能轻易接受。
他一个炮灰男配,好不容易荣升小配角,现在身份地位要是比主角受还高,不是找死?
众所周知,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田阮不敢冒险。
但血缘关系是实打实的。
怎么办?
田阮汗流浃背,脸色煞白,抖个不停。
虞惊墨握住他冰凉的手,眉心微蹙,“怎么了?”
田阮怕死,干脆两眼一闭,装晕倒在虞惊墨怀里。
“?”
虞惊墨仿佛看懂了田阮的纠结,淡淡说:“我夫人晕了,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杜夫人着急地招来医生,“你快看看我儿子。”
医生刚要靠近,被虞惊墨挡开,“他的身体我最清楚,休息一下就没事,不劳费心。”
“……”
路秋焰喃喃复述:“他的身体你最清楚。”
“…………”
虞商冷眼一扫:“别胡说。”
路秋焰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默默闭上了嘴巴。
田阮却突然灵光一闪,也许,他不用躲避!
顿时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田阮腾地一下坐直,“我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