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阮认真地在草稿纸上计算,他的字没有虞商的字端正,但字如人般清隽秀气。相较之下,路秋焰的字就跟蚯蚓爬的,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田阮瞧见了没说什么,因为原书里就是这样的。
主角受狂放不羁,一手丑字每次考试都要扣卷面分,不然能进年级前十。
后来,这手丑字终于被主角攻改了……
想什么来什么,虞商忽然放下书走了过来,看他们的作业本。
茶桌靠窗,光线非常好,也将字迹照得清清楚楚——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原先虞商还能对路秋焰的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现在,他看到了田阮的字。
虞商眉头皱了又皱,终是敲了敲路秋焰满是潦草的作业本,“认真点。”
路秋焰睁眼说瞎话:“我很认真。”
“重写。”
“凭什么?”
“不然扣学分。”
“这是在校外。”
“我照样扣。”
“……”
原书的主角攻受二人面面相觑较劲,田阮默默嗑了一口,劝解道:“路秋焰,字好看点,进了年级前十,奖学金也会多五百。”
路秋焰:“有这回事?”
田阮:“虞商现在就可以给你安排上。”
“??”
虞商冰封的脸倏然缓和,“这个提议很好,小长假结束后,我会拟定方案交给校长。”
路秋焰沉默须臾,翻了个白眼,撕了那一张作业,老老实实重写了。
……
不知不觉天渐渐擦黑,田阮完成所有作业,路秋焰紧接着合上作业本,伸个懒腰说:“我回家了。”
田阮挽留:“你留下来吃饭,吃完饭我们一起打游戏。”
毕竟十七岁的少年,听到打游戏就来了劲,路秋焰说:“行。”
吃过晚饭,田阮就把路秋焰领回自己的套房,并告知虞商和贺兰斯,试图制造修罗场。然而效果并不如人意。
贺兰斯浪里浪荡来了之后居然就只是打游戏,和路秋焰说话也很正常。
田阮脑中警报拉响,难道因为他的介入,贺兰斯对路秋焰不感兴趣了?那还怎么制造虞商和路秋焰的“初吻”情节?
这个情节是推动原书主角攻受感情发展最重要的剧情之一。
无论如何也得让虞商和路秋焰今晚把“事”办了。
田阮正苦恼该怎么做,虞惊墨发了消息过来。
虞惊墨:吃过晚饭了?
田阮:吃过了。
虞惊墨:酒店旁边靠近游乐园有个露天泳池,无聊的话可以去锻炼,少玩游戏。
田阮:……我在房间里,你怎么监视我的?
虞惊墨:看窗外。
田阮扭头看向复古的美式雕花窗户,窗棂是白的,玻璃是浅蓝的,尤其在晚上,很难从里面看清外面的景色,但外面对里面可谓一览无遗。
强壮的保镖双手圈住眼睛,抵在玻璃上,兢兢业业尽职尽责地“监视”着屋内的情况,一一汇报给虞惊墨。
他看到夫人气冲冲走了过来。
窗玻璃一拉,他立即挺直了腰杆,虎背熊腰在救生绳上摇了一个来回,绽放出职业憨笑:“夫人别怕,我是大壮。”
田阮面无表情:“滚。”
保镖话不多说,利落地爬着绳子跑了。
田阮拉上窗帘——拉不动,他拿起鸡肋的遥控关窗帘,回头发现一起玩游戏的小伙伴正怪异地瞧着自己。
“要不我们去游泳吧?”田阮提议,一直待在这里玩游戏也不是办法,要有互动。
贺兰斯轻笑:“好啊。”
酒店很贴心地给他们准备了泳裤,但只有三套,没给田阮。
田阮:“我的泳裤呢?”
工作人员歉意地笑笑:“田先生的泳衣会由虞宅的管家送来。”
田阮等泳衣的工夫,那三人已经换好衣服出来,差点闪瞎他狗眼——这是什么盛世男模的半裸秀。
虞商作为原书主角攻不用说,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十七岁的身形已有七八分男子气概,肌肉块块分明,线条犹如雄狮般健硕漂亮。
路秋焰虽然常常打架,人也高挑,但因为家里破产,没吃什么好的,穿衣有多瘦,脱衣也瘦,但身材绝佳,腰窄腿长不说,屁股还翘。
贺兰斯不要脸地盯了半晌主角受的屁股。虞商发现之后,就挡住了路秋焰。
“商商,你也不错。”贺兰斯风流一笑。
虞商:“……”
路秋焰下意识看向虞商的“不小”,不仅不小,还英姿雄伟一大包。
“你看哪儿?”虞商额角青筋直冒,没人注意到他耳根薄红。
路秋焰臊着脸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没看。”
“看了。”
“……”
贺兰斯抚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个少年,“你们谈了?”
“滚。”虞商和路秋焰齐声,话音落下,彼此对视一眼,又飞快断开目光的接触。
四人走了十几分钟,到泳池边做热身运动。
田阮的泳衣终于送来,管家笑眯眯地说:“这是虞先生为夫人挑选的泳衣,这件泳衣满满的都是先生对夫人的爱。”
田阮不理解一件泳衣能有什么爱,取过泳衣,灰白的色调,混着荧光绿的杠,有些奇怪。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去附近的卫生间换上。很合身,泳衣半袖,除了小腿小臂,整个人被紧紧包裹。
面对镜子时,他说服自己泳衣虽然丑了点,但保暖;虞惊墨眼睛虽然瘸了一次,但不能说破,要心生感谢。
然而当他走出卫生间,出现在夜色下,泳池旁的三人看过来:“…………”
田阮:“?”
管家保持微笑:“夫人真是别具一格。”
田阮心生不妙,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前、肩臂、大腿,都在发光。就是原先那一条条荧光绿的杠在发光,让他看上去像个刚登陆地球的外星人。
路秋焰竖起大拇指,“有个性。”
田阮:“……”
这感谢,无论如何也生不出来了。
田阮抓起管家手里的手机,给虞惊墨视频电话。虞惊墨甫一接通,就见田阮怪异的装扮,问:“哪里来的小外星人?”
田阮脸蛋通红质问:“你觉得好看吗?”
虞惊墨那边还是白天,似乎正在宴会,他悠闲地走到阳台,忍俊不禁弯起唇角:“夜泳危险,这样方便别人看到你。”
“看我笑话吗?”
“谁敢笑话?”
“就算嘴上没笑话,眼里也有笑话——你笑了!”田阮控诉地看着屏幕里面貌俊美,却实在可恶的男人。
虞惊墨是笑了,不过很克制:“你先将就着穿,等我回去,给你买一身你喜欢的。”
田阮问:“我能只穿泳裤吗?”
“不可以。”
“为什么?”
“我不在,你要守夫德。”
“……”田阮忽然问,“我是夫?”
虞惊墨给出满分答案:“我们各为彼此的夫。”
仅是一个称呼,田阮这就被哄好,“那行,等你回来,我要挑自己喜欢的泳衣。”
“嗯。”
“那我去玩啦。”
“嗯。”
田阮点了挂断,在众人异样的目光毅然地说:“泳衣重要的是实用,颜值是其次。”
路秋焰:“那你下次还会穿吗?”
田阮:“不会。”
众人都笑开了。
路秋焰和虞商相继下水,贺兰斯到田阮面前,狐狸眼上下打量,“瞧这小细腰,小翘臀,虞惊墨真有福气。”
田阮做着热身运动:“……你再这么看我,小心没福气享受人生。”
贺兰斯面若好女,香槟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揪,几缕落在耳廓面颊上,狭长的眸子长长的眉,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无一不是魅惑:“你长得好看,所以我喜欢看。你看我长得好看吗?”
田阮很守夫德:“你长得还行,但没虞先生好看。”
贺兰斯嗤笑一声,“不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