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秋焰夸赞:“有当警犬的潜质,趴下。”
哈士奇趴下了,还不停地摇尾巴,讨好地舔了舔路秋焰的手指。路秋焰将一盘白斩鸡赏给它,“吃吧。”
汪玮奇又醋了:“平时小哈对我都没这么听话。”
哈士奇:“汪汪汪!”叼一块白切鸡到主人手上。
汪玮奇感动不已,抱住哈士奇说:“小哈我错怪你了,你是最好的狗!汪汪!”
田阮看着大汪和小汪都齐全,说:“汪玮奇,你这样很幸福了。”
“和一条狗幸福?”沉稳又显出三分娇俏的女声传来,穿着一身精致裙装的谢堂燕走了进来,头上简单夹了一个鲨鱼夹,手里拎着包包,画着淡淡的妆容。
高中时谢堂燕就是校花级别的,只不过当时有南孟瑶顶着,加上谢堂燕又是嘻嘻哈哈的性格,倒是让人忽略了她的美貌。
如今五年过去,谢堂燕接手家中企业,形象气质稳重许多,越发干练漂亮。
她身旁是奚钦,典型的学生时期的学霸,长大后的霸总,和谢堂燕站一起,倒是郎才女貌。他眼上换成了金丝眼镜,见人就有三分笑:“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你们居然一点都没变。”
虞商说:“你们也没变。”
谢堂燕哈哈一笑,坐在田阮身边,“听说你考了研究生,恭喜。”
田阮说:“听说你打败你两个哥哥,成为谢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恭喜。”
两人互相恭维,谢堂燕说:“这还要谢谢奚钦,要不是他提出联姻,加大筹码,我可能赢不了。”
“联姻?”田阮视线在两人中间转了一个来回,脸上绽出大大的笑容,“联姻好啊。”
先婚后爱什么的,不要太好嗑。
而且奚钦高中时就对谢堂燕有意思,别人看不出来,田阮可是瞧得真真的,青梅竹马,欢喜冤家,现在又来了个联姻,想不登对都难。
奚钦对此只是笑笑,联姻只是一种手段,能不能真的留住人,还要靠他自己。
汪玮奇忽然来了句:“谢堂燕,你联姻为什么不找我?”
谢堂燕:“……”
奚钦漫不经心地问:“请问你家产多少?”
汪玮奇懂了,这是嫌他“穷”呢,这么多年豪横惯了,他差点忘了自己是个暴发户。“我就开个玩笑,不用较真哈哈。”
田阮:“汪汪脑子总是一抽,大家多担待。”
汪玮奇猛地虎躯一震:“好香啊,我们的小龙虾还没好吗?”
话音落下,服务员就端了一大盆龙虾过来,热辣的香气往外冒,冲得人天灵盖都通透了,“你们这桌还有两盆,等等马上好。”
汪玮奇迫不及待地就要用手抓,被田阮打了一筷子,“戴手套。”
待到小龙虾上齐,路秋焰接连开了好几罐啤酒分发给大家,他自顾举罐说:“这几年没和大家联系,是我的错,我先干为敬。”
说罢,他仰头喝啤酒,喉结上下滚动,嗓子里发出有节奏的咕噜声。没来及咽下的泡沫溢出唇角,他来不及拭去,任其滑到雪白的脖颈。
一口气喝完,路秋焰气都不喘。
田阮惊呆了,汪玮奇叫了声好,也咕噜咕噜喝起来。
路秋焰一抹嘴,却见虞商抬手给自己擦了擦脖子,耳朵顿时有点红,“没事,我自己来。”
奚钦慢悠悠喝着啤酒,眯起眼睛笑道:“恭喜会长大人好事将近。”
虞商不置可否。
路秋焰:“……”
田阮问:“副会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都不知道主角攻受好事将近,奚钦怎么可能知道?
奚钦斯文地剥了一只虾给谢堂燕,说:“会长在学生时候,可是别人在他面前掉了一万块钱,都不会主动去捡起来还给人家的人。而路秋焰,可是能眼不眨当众拒绝女生告白的人。”
一个木头,一个犟种。
木头开花了,而犟种也不拒绝木头的花落到自己身上,这本身就很暧昧。
田阮笑眯眯地看着虞商和路秋焰,“你们昨晚果然发生了什么。”
“昨晚?什么昨晚?”谢堂燕两眼放光问,“会长大人,你被攻了??”
虞商:“……你们要是不想吃小龙虾,可以出去喝西北风。”
而路秋焰埋头剥小龙虾,一言不发。
田阮知道他们脸皮薄,便不再多问,只是唇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他的好大儿和路秋焰肯定没做那种事,但感情一定升温了,做了情侣间才能做的事,才会这么不自然。
全场唯一的单身狗汪玮奇,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他不想吃别人的狗粮,于是化悲愤为力量,狂吃小龙虾。
麻辣小龙虾,果然辣得众人吃了一半,就开始面红耳赤,嘴巴都像涂了口红。
“靠,好辣!”汪玮奇眼泪哗哗。
田阮赶紧点了冰镇的啤酒,学着路秋焰的豪爽咕噜咕噜喝了一罐,当他要大展身手继续挑战麻辣小龙虾时,断片了。
“……”
眼一睁,他躺在虞惊墨的迈巴赫里,枕在虞惊墨腿上。
多么熟悉的场景,田阮感动哭了:“我只喝了两罐啤酒……我的小龙虾还没吃完呢。”
虞惊墨说:“你闻闻车里什么味道。”
田阮疑惑地嗅了嗅,“小龙虾!给我带回来了?”
“嗯。”
“好耶。”田阮精神了,“回去继续吃嘿嘿嘿。不对,他们人呢?”
“等你休息好,路秋焰说他来找你。”
田阮放心了,坐起来把脑袋靠在虞惊墨肩头,“晕晕乎乎……呕!”
“停车。”
田阮去江边吐了会儿,他有点罪恶感,但又想没事,会被打自然风化降解的,不算污染环境。
虞惊墨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漱口,给他拍着背顺气,笑叹:“这几年,我还真以为你变得沉稳了。”
田阮扭过脸瞪他:“……难道是假的吗?”
虞惊墨瞧着青年辣得殷红微肿的唇,“不是假的。”挪到青年湿润的棕褐色眼睛,“也不会真的。”
“什么意思?”
虞惊墨牵过田阮的手,两人就这么在江边走了走,他说:“你可以不成熟,可以不稳重,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你要知道,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除了喝酒。”
“……哦。”田阮垂下脑袋,“看来,我比起五年前,也没进步太多。”
“不。”虞惊墨说,“你进步很多了,在我眼里,你的光芒越来越亮。”
田阮笑起来:“真的?”
“嗯。”
“一般来说,很多小说剧情进行到这里,就可以完结了。”田阮说,“剩下的可以留给读者无限的想象。”
虞惊墨望着他,“你想完结吗?”
田阮摇头,“我们的故事一直在这个时空,不会完结。直至生命的终结。”
至少在此时此刻,在未来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在过去的那些年,他们的故事一直在。从四维的角度看,其实没有故事终结,直至宇宙湮灭。
所有的人,所有的故事,都在。
第222章 HE
回到庄园, 田阮吃了几个小龙虾,酒意上头,接连打哈欠, 眼泪花子都出来。虞惊墨让他去午休。
田阮和虞惊墨道了别,在客房小憩——这套客房已经被他改造成一个大的书房, 可以放更多的书与学习资料。小阳台放了一把藤编躺椅,盖上粗毛线编织的毯子, 在躺椅上摇摇晃晃,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睡着后的他走进一个奇异的空间, 此空间有点像德音, 不过只有一条大道是清晰的, 远处的教学楼与各种城堡建筑隐藏在云雾缭绕中。
周遭弥漫斑斓霞光, 天空布满极光,在繁花盛开、迸溅珍珠的喷泉里, 矗立一块七彩大石头。
“文昌帝君呢?”田阮奇怪地问, 他也不知道问谁, 周遭只有他一个人, “德音什么时候变成了仙境?”
田阮看着这块大石头, 脑中忽然冒出一个猜测:“这是女娲补天落下的最后一块石头?”
半晌,那石头幽幽泛起水波纹一般的光泽, 仿若镀上一层炫光琉璃,它回答:“是的。”
田阮吓了一跳:“猴哥?猴哥!猴哥你快蹦出来啊!”
七彩石头:“……”
“不是猴哥?那是宝玉?”
七彩石头:“滚球。”
“??”
七彩石头:“我是世界的意志, 凡人,还不跪下!”
田阮自从出生以来, 还没跪过任何人或者存在, 他正想着怎么跪才能显得更有诚意时, 七彩石头开骂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一个炮灰, 荣升为配角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吗?你说完结就完结?你算老几?主角攻受都没有在一起,完结个球!”
“……”
“你给我搞清楚,虞商和路秋焰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们没有正式在一起之前,就不会完结!”
“……可是所有读者都以为完结了。”
“!@#¥……你就是绑,也要把主角攻受绑在一起才算完结,不然免谈!我降下一道天雷劈死你。你是怕被读者骂,还是怕被雷劈?”
“都怕。”田阮诚实地说。
“那就快让他们他们在一起!!”世界的意志怒吼一声,天雷滚滚。
田阮惊醒。
天边果然闷雷阵阵,一场秋雨即将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