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七摸了摸腰间:“夫人放心,有武器。”
“双节棍吗?帅。”
二十秒后,两拨人对上,田阮自动脑补了“黑帮和豪门霸道少爷们的史诗级碰面”的镜头,那叫一个吊炸天。
高老大拿棒球砰砰砸墙,冷笑一声:“还真带了人,路秋焰,你越来越怂了。”
田阮先声夺人:“是我们非要跟来的,怎么,你一看人多,吓尿了?”
“放屁!”
“你制造的扰民噪音,才叫放屁。”
高老大脸色阴鸷,“我今天也不为别的,路秋焰,你把你家剩下的欠债全都还了,我保证以后再不来找你。”
虞商淡声道:“你还算个聪明人,听到风声了。”
高老大嗤笑:“既然你们知道,就别为难我们这些混口饭吃的了。大家都不容易,把钱还了,以后再借不难,是吧?”
田阮:“呸,要说本金早就还了一半不止,加上利息就是还清了。还有脸来要钱,就是借银行的都是比你良心。”
高老大乐了:“高利贷高利贷,难不成我们借钱几年,一点利息都不收?你问问哪家银行会做这样的慈善?”
虞商:“钱可以还,但不是现在,按照约定,要分期三十年,不是吗?”
“三十年河东,那时谁知道路秋焰在哪里?”高老大摇头佯装悲叹,“大家日子都艰难,这样,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帮他把钱凑齐,好吧?”
路秋焰脸色冷冷:“这是我和你们之间的事,不要把他们牵扯进来。”
高老大:“啊哈,不是他们自己跟来的吗?”
“……”
“三天,够了吧?”
路秋焰眉头紧锁,三天,他从哪里弄来几百万?就是把他卖了都不能。于是他说:“还不起,按照道上规矩,打一架吧。”
高老大砰砰敲着棒球棍,“这可是你说的,别怪我们欺负你一个。”
田阮大惊:“毛哥,武器!”
高老大嗤笑:“你们还有武器?哈哈哈……啊?”
一管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高老大他们。
场面一时死寂,乌鸦嘎嘎叫着飞过。
什么叫碾压式的胜利,这就是。
田阮稀奇道:“竟然不是双节棍?毛哥你能合法持枪?”
毛七:“嗯,考了武警编制,托各种关系,暂时还在虞家保卫。”
田阮竖起大拇指。
高老大怎么也没想到,他自己不上门,结果阴差阳错撞警察枪口了。
毛七:“你们勒索、恐吓、殴打,非法放贷,全部逮捕。”
高利贷们:“……”
田阮欢快地唱起了歌:“噢耶~噢耶耶耶耶~~”
警笛响起,路秋焰一个拳头都没出,高利贷的事就这么解决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身旁的虞家人,好像是有点牛逼症在身上。
田阮一头扎进迈巴赫,扎进的虞惊墨怀里,吹牛皮:“哎呀,我好厉害,都没出手呢,就把坏人吓走了。”
虞惊墨并不拆穿,“嗯,你真厉害。”
他覆在青年耳畔,低声说:“不过最厉害还是在我身上,扭屁股的时候。”
田阮:“……”
第216章
武装部来德音进行政治初审与身体初检, 德音报名参加征兵的共有男生五人,女生三人。
这点人数,还劳烦人家亲自跑一趟, 李校长都不好意思了。政治审核倒是简单,德音每个学生的学籍不说特别漂亮, 但至少干干净净。
武装部的审查人员仔细核对后点点头, “进行体检吧。”
体检在体育馆进行, 看热闹的学生围成一片,众目睽睽之下,体检的男生们脱下外套, 然后是衬衫,解开皮带,最后是裤子和鞋袜, 只穿着内裤站在体重身高一体秤上。
审查人员一对一进行笔录他们的三围信息, 女生们惊呼不绝于耳。
尤其是对路秋焰的身材, 不少人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田阮:“……”这么社死的吗?
男生们露一点倒是没什么, 到了军营, 还要一个大澡堂子洗澡。报名的女生则在帷幕后面,由女教官进行检查。
胡主任举着大喇叭,一声公鸭嗓让全场安静:“叫什么叫?没见过帅锅吗?没见过这么美好的身体吗?”
“……”
田阮想, 要是他们见过,也不会脸红成这样——话说大庭广众让大家知道主角受的身材这么好, 真的没关系吗?
轰隆轰隆, 体育馆上方似乎有雷声滚过。
遭过两次雷劈的胡主任心有余悸,声气都弱了很多:“你们别看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大家哪里听他的,继续羞涩又激动地观赏大好男色。
田阮怕雷劈, 这就溜了。
距离上课还有七八分钟时,路秋焰穿戴齐整和虞商一起回了教室,后面跟着两三个目光闪闪的女生。及至进教室,她们才猛然回神这不是自己班级,连忙害羞地跑了出去。
“过了吗?”田阮问。
路秋焰:“嗯。”
田阮为他感到开心,同时有所忧虑,“你什么时候走?”
“一星期后去参加为期五天的集训。”路秋焰说,“如果没有刷下来,基本就定了。”
田阮点头,“你肯定行。”
三天后又是模拟考。
其实路秋焰参不参加都无所谓,但他还是进行了高中最后一场考试。
第二天成绩出来,他排在年级第八名。
大家不无惋惜,这么好的成绩,居然要去参军——其他当兵的学生都是成绩垫底,基本大学无望,才会去吃这一碗辛苦饭,不说镀金,也算镀红。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会在三年后退役,然后继承家业,照常享受奢侈的生活。
只有路秋焰一个破落户是个另类,他既没有家业可以继承,也没有深造,在他人眼中几乎是自暴自弃式的参军。
这些风言风语传到了田阮耳中,自然也传到了路秋焰耳中,他无所表示,只是默默准备参军用品。
终于到了路秋焰要走的那天。
田阮一大早起来,想到路秋焰要走,他有些恍惚,把脸霜当成牙膏用,刷到一半才觉苦涩难当,对着洗脸池呸呸吐了两声,重新挤牙膏。
把自己捯饬干净,田阮下了楼。
星期六的早晨,难得在餐厅看到虞商。他一本正经地坐着,旁边是正在用餐的虞惊墨。
“夫人醒了。”刘妈笑道。
虞惊墨偏过脸,“不再睡会儿?”
田阮:“不了,待会儿去高铁站送路秋焰。”
虞惊墨颔首。
虞商心不在焉地吃着生煎,喝糖粥。
田阮坐在他对面,佣人摆上餐具和早餐,他便也沉默地用餐。
虞惊墨稀奇:“平时像只小麻雀,今天被毒哑了?”
田阮:“……食不言,是虞先生你自己说的。”
“嗯。”
一家三口吃完饭,虞商道:“爸,我去一趟高铁站。”
虞惊墨:“带你小爸一起去。”
田阮:“为什么是他带我?我带他不行吗?”
虞惊墨失笑:“行。”
田阮拿上车钥匙,和这两天自己准备的东西塞进劳斯莱斯后座,对傻站着的虞商说:“走吧。”
虞商坐在副驾驶,一路无言。
田阮万般安慰如牛毛入海,只能喟叹:“你也不要太难过,路秋焰走不长的,不会十年八年见不着,他会回来的。”
车子在高铁站的地下停车场找到车位停进去,虞商帮忙拿东西,眉头一皱,“什么东西这么重?”
田阮抢过来,“好吃的。”
虞商无语片刻,“他应该吃不了这么多。”
“慢慢吃嘛。”这些可都是田阮精挑细选出来的,有很多巧克力,可以在训练时抗饿,“而且路秋焰集训五天就回来,那时候你再愁眉苦脸也不迟。”
“……”虞商拿出手机打电话,“好,我们过去找你。”
候车大厅内外人来人往,路秋焰还是简装出行,一个背包解决所有行李,因此当他对路母说自己去参加几天学校户外活动时,完全没有被怀疑。
“路……路秋焰……”田阮抱着超大号购物袋,累得腰都弯了。
虞商站立如松,形成鲜明的对比。
路秋焰走下楼梯去接购物袋,“这什么?砖头?”
田阮瞬间轻松,“给你吃的。”
路秋焰打开看了看,零食十斤,水果十斤,还有便当十斤,“……你就这么怕我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