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也无妨。”虞惊墨说,“等他有了自己的老婆,就会明白我。”
田阮点头,心想也是——路秋焰就是虞商的心尖血、白月光,分离的那五年里,早就成为无可替代的存在。
距离开饭还有约莫半小时,田阮写完作业,跟虞惊墨商量:“我的课程紧张起来了,我们不能睡一起了。”
虞惊墨说:“等你的补习老师来,就分房。”
“……真的?”
“嗯。”
田阮说:“虞先生,你在我这里的可信度已经只有60分。”
“总分100?”
“总分200。”
虞惊墨失笑:“啪你一次,就扣十分?夫人,你好冷酷。”
田阮:“你啪我的时候不冷酷?”
虞惊墨:“不,我火热。”
田阮:“……”
在这个周末,补习的老师来了,一共三人,皆是女士,一位专攻文科,一位专攻理科,还有一位专攻美术音乐体操。
田阮面上都很欢迎她们,扭过脸悄摸说:“美术音乐体操不计入总分,我又不是艺考生,学这个干嘛。”
虞惊墨:“美术可以陶冶情操,音乐可以提高鉴赏能力,体操……”他打量青年高挑柔韧的身段,唇角微翘,“体操可以锻炼你的身体柔软度,做出各种姿势。”
田阮:“……”他就知道虞惊墨没安好心,补课都要想着那档子事。
补课老师走了之后,田阮希望虞惊墨兑现承诺,说:“从今晚开始,我们分房,以后只能周末在一起睡,直到高三结束。”
虞惊墨不置可否,道:“今晚你就是不想分,恐怕也要分了。”
“?”
管家从楼上提下来两只超大行李箱,虞惊墨道:“我要出差,估计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田阮愣住:“怎么突然要出差?”
虞惊墨轻笑:“我有时早上飞,下午回,你都没发现。”
“……什么时候?”田阮还以为虞惊墨每天都是往返家和集团,原来一天这么忙。
“这次行程远了些,事情也多,所以要一星期。”
“哦。”田阮看着管家手里的行李箱,心中忽然有些复杂滋味。
虞惊墨说:“现在就出发。”
“晚饭也不吃吗?”田阮抬起脸,眼巴巴地看着虞惊墨。
虞惊墨差点就心软,“不了,早点飞过去,早点睡觉。”
“那我送你。”田阮只能说。
“嗯。”
到了机场,田阮还有些不真实,望着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大厅,他说:“下次你要出差,提前跟我说。”
虞惊墨只带了徐助理和两个保镖,说:“跟你说了,你一挽留,我就舍不得走。”
“你有正事,我是不会挽留的。”
虞惊墨抬手捏了捏田阮的脸蛋,轻笑:“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话?”
田阮任由他把自己的脸当成捏捏,说:“我会想你的。”
“嗯。”
“每一天都想你。”
“嗯。”
“只要不上课,我就想你。”田阮认真地说。
虞惊墨莞尔,“比起想我,我更希望你想我的时候就给我打视频电话。”
田阮点头如捣蒜,“我会的。”
航班的广播传来,虞惊墨说:“我走了。”
田阮看着他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虞先生。”
“嗯?”虞惊墨一回身,便接了青年满怀,柔软的馨香,清爽的气息,如同一整个春天。
这个紧紧的拥抱只持续了十几秒,田阮依依不舍地放开,在虞惊墨线条硬朗的下巴亲了一口,说:“我等你回来。”
虞惊墨的大手抚了抚青年圆圆的后脑勺,发丝在指缝流淌而过,他低头,旁若无人地在田阮额头印下一吻,随后走向登机口。
田阮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郁郁寡欢地回了庄园。
“夫人,吃饭了。”刘妈出来说。
田阮问:“虞商呢?”
“大少爷回来吃过了。”
“哦。”田阮简单吃了点,有些没胃口。
他知道虞惊墨要飞四五个小时,此时手机定然是关机的,于是也没打电话,只发了一条微信:落地之后告诉我一声/亲亲
没有虞惊墨的亲亲,田阮洗完澡,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辗转反侧,从这边滚到那边,再从床头滚到床尾,毫无一个人睡觉的安心。
和虞惊墨一起睡的时候不觉得床大,甚至有时会挤,每当他挤到虞惊墨那边,就会被结结实实地揽住拥在怀里,像躺在巨龙的巢穴,因为知道不会被伤害,而安全感十足。
而现在,田阮摸着属于虞惊墨的那半边床,空空如也。
没有虞惊墨结实有力的手臂,没有虞惊墨霸道的胸腹肌,也没有随时被巨龙侵犯的烦恼。他忽然觉得寂寞极了。
“淦!”田阮骂了自己一声,“寂寞个屁。”
就这么迷迷糊糊睡着了。
翌日他醒来,眼睛没睁,张嘴就喊:“虞先生,帮我穿衣服……”
卧室十分安静,只有中央空调近乎无声的冷风。
田阮头发乱翘,光溜溜爬起来,缓了好一阵才想起,他的虞先生出差了,不在家,没人帮他穿内裤袜子了……
只能自己动手。
田阮一边穿衣服一边怀疑人生,他自认为也不懒,怎么好像被虞惊墨养废了。
下了楼,和虞商一起吃早饭。
“虞先生出差了,你知道吗?”田阮问好大儿。
虞商坐在他对面,淡声道:“嗯。”
田阮忽然有点气愤:“你不要模仿你爸。”
虞商瞥他一眼,“和我爸分开才一晚,你就疯了?”
田阮:“……”
手机响动一声,田阮生煎都不吃了,连忙拿起来查看。
虞惊墨:我到之后直接睡了,你现在醒了吗?
田阮:醒了,在吃饭。
虞惊墨:吃完饭自己开车上学,可以吗?
田阮:可以的。
虞惊墨:不会泊车的话,保镖会帮你泊。
田阮:嗯。
虞惊墨:想我了吗?
田阮嘴硬:才一晚上呢。
虞惊墨:嗯/玫瑰
田阮:我去上学啦/玫瑰
和虞惊墨对了话,田阮心情好多了,他以为开了自己的宝贝新车会很兴奋,但事实是,他很平静,除了路上遇到车流有一点点紧张,开得慢了些,就没别的情绪。
总而言之,他面无表情地将劳斯莱斯开到学校,停车位是保镖泊进去的。
毛七问:“夫人不开心?”
田阮:“没有啊。”
德音自己开车来学校的学生还挺多,尤其高三,都成年了,基本人手一本驾照——南淮橘是反例,这货高二没成年就会飙车。
正如男人对车子情有独钟,富家的少爷们也不例外,他们炫富时,都是标榜自己有多少豪车。
就连汪玮奇都有两三辆跑车,只是没拿到驾照不敢开上路。
田阮的劳斯莱斯在这群豪车中,真是一点都不突出。
叮铃铃的车铃声传来,田阮让开两步,给自行车让道。
自行车的气势一点也不输豪车,路秋焰愣是将其骑出了王子的座驾的气势,长腿在地上一蹬,便跨了下来,身形如风,单手抓着车头往角落一送,书包往肩膀上一挂,青春男高的形象帅进了无数芳心。
几个女生含羞带怯地望着路秋焰,而路秋焰目不斜视,大步走向田阮,嗓音疏淡:“愣着干嘛,去教室。”
田阮乖乖地背着书包,抬起双手,比出大拇指,“路秋焰,你帅爆了。”
路秋焰不以为意,说:“今天中午还吃螺蛳粉。”
田阮:“对,我们一起臭烘烘。”
“……又不是没刷牙,哪里臭了。”
田阮不会自欺欺人,只要去过螺蛳粉店,被里面的酸笋气息一熏,校服一天下来都是那个味道。也就他和路秋焰不互相嫌弃,虞商可是绕道他们走的。
就这么稀里糊涂过了三天,田阮白天上学,傍晚回家补习。三个女老师轮流来,她们教学严谨,为人都是不苟言笑的,就像班主任。
田阮怀疑虞惊墨故意找的她们,让他总心惊胆战,根本不敢开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