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虞惊墨不动声色地挡住田阮。
经理识趣地没有四处张望,躬身和送餐机器人退下。
田阮坐在餐桌边吃饭,松茸鲍鱼羹果然鲜美,而其他几样小菜也各有滋味。
吃完饭,田阮换上徐助理送来的干净衣服,又是那个清清爽爽的男高。
虞惊墨瞧着,抬手一勾。
田阮屁颠屁颠过去,岔开腿坐在他腿上,双臂搂着虞惊墨脖子,开口就是甜滋滋的冰淇淋味:“虞先生,你还要去上班。”
“嗯。”隔着纯棉布料,虞惊墨的大手在田阮窄瘦的腰间揉捏,弄皱了T恤。
田阮嫌痒痒,笑着躲了躲,将要跳下来,却被虞惊墨双手箍紧了腰身,强势地按在腿上。
田阮有点脸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干嘛?”
虞惊墨说:“还有午休两小时。”
田阮懂了,就跟骑小马似的扭着腰颠簸,“驾。”
虞惊墨当了一回他的大马,带着他驰骋草原。
田阮刚穿好的衣服,又被尽数褪下。
虞惊墨向他展示了极为熟练的马术,矫健的英姿在青青草原上所向披靡,纵马冲刺,直教风湿透了,雨淅淅沥沥落下,润了大片的草地。
……
“虞先生,我们不能这样了。”田阮脸蛋红红,表情纠结,秀气的眉头蹙着,身上挂着浴袍,像个小孩子似的坐床上,“不然与我大哥和贺兰斯有什么区别。”
“什么区别?”虞惊墨慵懒地穿着衣服,三下五除二便衣冠楚楚,和身上种满草莓印的青年形成截然对比。
田阮气恼地瞪着他,“白日宣淫!”
这话不假,虞惊墨轻笑:“我今天本来只是打算来这里吃个饭,没想到你在这里。”
“……那是我出现得不巧了?”
“如果你衣服没脏,就不用洗澡。没有洗澡,就不会和我赤身相对,也不会欲罢不能。”
田阮捂脸,“别说了,都是我的错吗?”
虞惊墨将衬衫下摆塞进西装裤,拿开田阮的手,俯身亲了亲他玫瑰花瓣一样的唇,“是我的错,怪我意志不坚定,那么容易被你诱惑。”
田阮睁着雪亮的眼睛,“我才没有诱惑,是你的唧唧先戳我的。”
虞惊墨笑一声:“现在不戳你了,给你穿衣服。”
“你脱的,当然你给我穿。”田阮把自己当成洋娃娃,随便虞惊墨摆弄,反正已经很多次了。
穿好衣服,虞惊墨就去上班。
田阮在套房里躺了会儿,猛地想起路秋焰,赶紧打电话问他:“你现在回去了吗?”
“回哪儿?”路秋焰奇怪道。
“回家啊,你不是要过生日。”
“晚上回去吃碗面就行。”路秋焰和母亲说好了。
“你不请我们吃饭吗?”这个我们,自然包括田阮和虞商,还有稀稀落落几个同学朋友。
路秋焰:“明天晚上请你们去唱歌。”
“不行,今天就要请我吃饭。”
“……”路秋焰似乎叹了一口气,“行,下午五点,请你们在酒店搓一顿。”
“等虞商来的。”田阮回想原书,书里路秋焰的十八岁生日过得十分简单,虞商是自己找上门的,于是路母顺势邀请虞商吃个晚饭。
这顿晚饭吃得不太平,来了个小反派,这小反派是路母那边的亲戚,名叫何放,算是路秋焰的小舅。
这个何放上来就撺掇路秋焰把握住机会,和虞商这位豪门继承人搞好关系,最好能在一起。路母听到十分不悦,路秋焰也不开心,强忍到最后送虞商出门,两人之间还尴尬着。
比虞商送了路秋焰《三年高考五年模拟》还尴尬。
田阮想,如果能将这个何放从今晚生日餐中pass就好了。
原书对何放的介绍不多,一个阻碍主角攻受发展的小反派,唯一的心愿就是攀上高枝发大财,他觉得姐姐姐夫这边是没什么希望了,就想路秋焰努力一下。
是那种最常见的奇葩亲戚。
后来路秋焰去当兵,何放才了无希望地离开。
“住在自己姐姐家里,还有一个上高三的外甥,怎么想都很厚脸皮。”田阮自言自语,下定决心要把这个何放摘出主线剧情。
这个世界,能把一个大活人凭空变走,除了死亡,就是钱。
田阮不想花钱,也不想弄出人命,怎么办呢?
三分钟后,虞惊墨接通电话,他人刚到集团,前台小姐鞠躬迎接,他手机贴着耳畔,足下生风目不斜视走向专属电梯。徐助理腿不够长,习惯性地小跑着跟上。
“这么快就想我了?”虞惊墨说。
徐助理没张嘴都被塞了一口狗粮,把自己当成空气,默默按了电梯,先进去当“小白鼠”——这是为了以防万一电梯故障,所以都是助理先进。
虞惊墨随后才进,身高腿长站在电梯正中央,徐助理只能瞥到自家老板饱满睿智的后脑勺,挺括高大的后背。
田阮在电话里说了自己的忧虑,问:“我这样是不是强行改变剧情?会不会遭天谴?”
虞惊墨嗓音平静:“我来解决,遭天谴的也是我。”
“不要啊……”
“放心,我遭天谴的概率,和你怀上我孩子的概率一样大。”
“……”田阮认真地问,“真的吗?”
虞惊墨轻笑:“我们可以试试。”
田阮听他这么说,稍稍安心,果然比主角更强的,是主角的金手指。虞惊墨作为主角攻最大的金手指,可不是随便就能遭天谴的。
况且没了何放,对剧情也造不成什么严重影响,反正剧情也不是第一次改变。
“好,我听你的。”田阮说。
虞惊墨这就交代徐助理,“路秋焰家来了一个亲戚,名叫何放,查查他。”
徐助理:“是。”
何放的资料在半小时后整整齐齐地摆在虞惊墨面前,也给田阮发了一份。书中没写的身份信息,在两页间一览无遗。
何放,路母同父异母的弟弟,比她小足足十七岁,是路母父亲续弦所生。老夫妻俩不幸,生下何放没多久就因病身亡,在路母七个兄弟姊妹中,只有她把何放当成亲弟弟。
何放在路母的宠爱中长大,即便路母嫁给路父,结婚生子,也没忘接济这个最小的弟弟。养成了何放放浪不羁的性格。
何放如今不过二十八岁,和男女恋爱的经验都有,大学毕业后结过一次婚,不过三年便离了。之后四处飘荡,没有家,混吃混喝,也只有路母心疼他。
都说外甥像舅,光看这篇简历,田阮忽然觉得有些道理。
路秋焰身上确实遗传了一点何放那种飘零无归的气质。
哪怕路秋焰现在还有家,还有父母,但路母对路秋焰的期待太高,宠爱甚至不如何放,至于后来母子离心,也许也脱不了这一层关系。
看到自己母亲对她的弟弟那般好,却对自己十分严苛,路秋焰会怎么想?
原书没有写,但田阮能想象得出来。不患寡而患不均,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也是这样。
也只有虞商这样内核强大、情绪内敛而爱意汹涌的人,才能给路秋焰一个安稳的“家”,给他独一无二的归属感。
“神仙爱情。”田阮伤感着伤感着,忽然就一脸姨母笑地嗑了起来。
腿一滑,就从沙发磕到了地上,滚了整整一圈。
“……”做人果然不能太得意。
好在地上铺了地毯,田阮检查一下自己的牙齿,还是牢固整齐,他放心地去漱了口,照镜子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脸好像白回来了。
是那种吹弹可破如同剥了壳的鸡蛋的白嫩,田阮不确定是镜子有美容功效,还是被虞惊墨滋润的,这就跑去找路秋焰。
下午游客都出去玩了,餐厅不需要帮手,路秋焰在酒店门口的阴凉地里假寐,顺便泊个车。
“路秋焰,你睁眼看我白不白?”田阮甘泉般的声音由远及近。
路秋焰:“……”
田阮撑着遮阳伞停在树下,“你睁眼看看,你肯定没睡着。”
路秋焰无语地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让他眉心微蹙,知了一声声地叫着,“你比知了还聒噪。”
田阮:“那我不说了。”说罢蹲在地上,捡起一根短短的树枝,委屈巴巴地画圈圈。
路秋焰:“……你声音没知了大,比知了好听,行了吧?”
“真的吗?”田阮抬脸看他,俨然给点阳光就灿烂。
“真的。”
田阮丢掉树枝站起来,“那我的脸白不白?”
“白。”
“脸在江山在,我们就是雄雄双杰。”
“……”
田阮陪着路秋焰插科打诨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虞商终于姗姗来迟,他下车的时候也打了一个遮阳伞。黑伞配黑白正装,酷得不行。
不等虞商开口,路秋焰就说:“你要去参加葬礼吗?”
虞商:“……”
田阮:“儿砸,你这不行啊。这么好的日子,你应该穿喜庆点,比如花裤衩、花衬衫,凉拖鞋。”
虞商不置可否,道:“我在酒店有换洗衣物,我去换一身。”
路秋焰:“哦。”
虞商进了酒店,不知道是不是冲了个澡,将近一小时才出来。
田阮以为他真的去找了喜庆的衣服换上,结果就普通的白T恤,黑裤子,运动手表,也就脚上那双运动鞋值点钱。
虞商一出来,就看到晒蔫巴的二人,说:“路秋焰,我给你请了假,走吧。”
“?”路秋焰问,“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