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朝并不否认。
虞浚稍稍放心,说:“我人生有二十年都是在国外。如果你去美国,我倒是有些关系人脉,到时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海朝神色微动,手中橙汁与之相碰,叮的一声,“成交。”
虞浚但觉人生又走上了巅峰,看到海明月走来,挑衅地一笑,一口喝光香槟,施施然走了。
海明月蹙眉看他,须臾将目光收回,问海朝:“他和你说了什么?”
海朝将杯子放在一旁的花几上,自会有佣人来收走,“没什么。”
“虞浚就是个吊儿郎当不正经的人,你别和他有过多牵扯,对你学业没什么好处。”
“嗯。”
海明月又说了几句,见海朝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投向前庭中的花园,她随之望去——花园里,南淮橘正在招蜂引蝶。
是真的蜜蜂和蝴蝶,南淮橘觉得十分新奇,玩得不亦乐乎。直到一只小蜜蜂蛰了他的手,啊的一声叫起来。
海朝长腿阔步赶过去,拿过南淮橘白嫩的手查看,眉心微蹙,“这就是不老实的下场。”
南淮橘眼泪花子都出来了,看着大拇指渐渐红肿起来,“疼。”
田阮听到动静出来:“海朝海朝,你赶紧把毒吸出来,不然南淮橘会死翘翘的。”
南淮橘一听,更是吓得眼泪哗哗:“会死吗??”
海朝拉着南淮橘往主宅里面走,“没有毒,把尾刺挑出来就好。”
“怎么挑?”
“用针挑。”
“……呜哇哇!”
海明月看着他们二人,秀气的眉蹙紧。
田阮刚要跟进去看热闹,法拉利进了庄园大门——主角攻受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作为压轴出场的呢,可惜错过了一场大戏。
“儿砸~路秋焰~”田阮乐颠颠地迎上去,“给我买礼物辛苦啦。”
虞商到今天才准备礼物,顺便把路秋焰接来,田阮有理由怀怀疑,虞商就是为了这个“顺便”,才临时抱佛脚去买礼物的。
路秋焰酷酷地下车,他今天穿得也很普通,但主角的光环就是biubiu闪亮。
田阮用手臂挡住脸,“啊,好亮。”
路秋焰递给他礼物,“这个亮吗?”
田阮眼前光芒退却,欢喜地接过礼物盒子打开,“哇,是我最爱的小皮鞭……嗯?”
路秋焰赶紧把盒子合上,“这是给你晚上玩的。下面还有一层。”
田阮:“……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
田阮决定把这礼物藏起来,他可不想被虞惊墨拿着小皮鞭抽打。
“儿砸,你的呢?”田阮打量身上孑然的虞商,“在车里?”
虞商说:“没看到什么好东西,我送你一分学分怎么样?”
田阮:“……才一分?”
“五分?”
田阮勉强说:“好吧。下次你记得去金店转转,只要是金子,我都喜欢。”
虞商面无表情:“我还以为你不稀罕,原来你也是个大俗人。”
“我就是个大俗人,就喜欢金子。”田阮说,“我这叫血脉觉醒,五行缺金,所以我要大大地补充金子。”
豪车接二连三地开进庄园大门,田阮要金得金,他亲爱的父母给他扛了一棵金银树来。
纯金打造的小小银杏树,树上挂满五颜六色的宝石与银坠子,打开的瞬间,蓬荜生辉。
杜夫人说:“造了三个月,历经五个国家的运输,终于集齐了这些宝石。”
田阮张着嘴巴,忘了呼吸。
杜夫人小心地问:“不喜欢吗?”
田阮猛地深吸一口气,抱住了杜夫人:“妈妈,谢谢你,我特别喜欢。”
杜淡仁见状,和杜夫人站一起。待田阮松开杜夫人,他期待地看着小儿子。
他的小儿子看看他,说:“也谢谢你,爸爸。”
杜淡仁张开手臂。
田阮抱着金银树就走,“哎呀妈妈咪,这个真的好重。我来抱,我抱得动。”
杜夫人拿出香香的手帕给他擦不存在的汗,“真是辛苦我的宝了。”
杜淡仁张着手臂,宛如石雕定在原地。
管家笑眯眯过来解围:“如果杜董事长不嫌弃,我可以……”同样张开手臂,就要抱上去。
杜淡仁猛地反应过来,退后一步说:“不必。”
随着杜家逐渐在国内站稳脚跟,虞家都知道田阮是杜家失踪多年的小少爷,DU姓在国外权势赫赫,黑白通吃,田阮身价水涨船高,因此众人见了杜淡仁和杜夫人都很尊敬。
就连虞老爷子来了,都和杜淡仁有说有笑的,直夸田阮懂事、听话、聪明、乖巧、学习好、有礼貌、有孝心……只要是好词,虞老爷子都不吝啬地用上。
杜淡仁:“有孝心有待商榷。”
虞老爷子拄着拐杖,“?”
杜淡仁痛心地说:“他从没抱过我。”
虞老爷子:“……你抱过他吗?”
“他还是小婴儿的时候,我抱过。”
虞老爷子不知该怎么说,亲人间的相抱虽然普通,但在国内真没有见面就抱、贴面吻的传统。他思忖片刻,说:“我也没抱过哪个孙子,都是男孩子,要坚强。”
杜淡仁颔首,“也是,我就连恨别都没怎么抱过,他也只抱了他妈妈而已……他们真的不是嫌弃我吧?”
虞老爷子威严一生,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干安慰人的活,实在为难他,只能颤着胡子说:“肯定不是,哪有儿女嫌弃父母的。只有子不教,父之过,你平时好好教育就是。”
杜淡仁点头,也不说什么了。
主宅里外都热闹非凡,田阮拉着路秋焰说话,其他人自己玩。
“你的虞先生呢?”路秋焰来后就没看到虞惊墨的身影,这是奇怪的,其他人都来了,身为田阮丈夫的虞惊墨却不在。
田阮:“他去集团了,晚点回来。”
路秋焰惊奇道:“他今天还上班?”
“为什么不上班?赚钱要紧。”
“你可真大度。”路秋焰自问是做不到,如果他在一个重要的日子,最重要的人却不在身边,他一定发火。
田阮嘿嘿笑:“你不懂。虞先生是为了我。”
“?”
田阮也不瞒着,说:“今天虞先生去集团,是给我收礼去的。”
“收礼?”
“对啊,虽然没有邀请集团的人来参加生日宴,但礼还是要收的。”田阮也是昨晚听虞惊墨讲,才知道的,“他让徐助理散播一下我要过生日的传闻,想送礼的人自然会送上。”
路秋焰竖起大拇指,“牛逼。”
田阮没说,昨晚知道虞惊墨今天还要上班,他是闹了脾气的,直接搬去客房睡了。还是虞惊墨连人带被子扛到主卧,给他解释了一番,又大干了一场,田阮才软软地答应了的。
果不其然,傍晚时,一辆轿运车停在了庄园门口。
迈巴赫首先开进庄园,管家连忙迎上,给开了车门。
锃亮的手工尖头皮鞋踏在草坪上,裁剪合体的西装裤与高定的西装,在日辉下泛着水波般的光泽,被清幽冷淡的木质香笼罩。
“虞先生!”田阮跑过去,扑到虞惊墨身上。
虞惊墨高大峻拔的身形稳稳的,顺势抱住,亲了亲青年柔软的耳垂,歉意道:“久等了。”
田阮放开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驶入的轿运车,“这什么?”
“你的礼物。”
“车?”
“嗯。”
工人将卡车后门打开,其上是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司机操作系统,将车悬吊下来,稳稳地停在地面上。而后轿运车司机得了丰厚的小费,喜笑颜开走了。
虞惊墨将钥匙给田阮。
田阮按了开锁,上前打开车门,数不清的礼物盒子瞬间涌出来,差点把他的小腿淹没。
满满一车的礼物。
虞啼哇哇叫着跑来:“小叔,你好阔绰!”
田阮也阔绰了一回,说:“随便你挑。”
虞啼就跟拆盲盒似的,选了一个粉色的礼物,拆开一看是一对限量版的公仔,笑道:“我喜欢!”
管家命人将这些礼物全都搬进屋里,清空劳斯莱斯。
田阮抚摸跑车,越看越喜欢,“可以绕庄园一圈跑看看吗?”
“可以。”虞惊墨说,“别开进湖里。”
“……我离湖远一点。”
田阮在车里摸索了会儿,启动车子,乌龟爬。腿长一点就能追上的速度。
路秋焰笑了一声:“果然是初学者。你的车也是你爸送的吗?”
虞商:“……我自己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