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阮点点头,“这钱是我家出的,是该说清楚。”
而且杜家用的都是好肉好面粉,鸡蛋肯定也不止六毛钱一个,茶叶也是贵价的。要是不算清楚,可能这个工还打亏了。
回到庄园,田阮就和dew说了这事,言下之意就是,做最普通的茶叶蛋,用普通的茶叶,别做成黄金蛋,亏了心疼。
下午田阮不能去陪路秋焰打工,他还要学车。
dew已经把资料办齐,还给他报了名,接下来只要一边准备考试,一边练车,半个月拿到驾照不是问题。
教练上门教习,庄园里就有一大片车道,可以自由练习直行、转弯、靠边停车。
杜夫人望着绿油油点缀鲜花的草坪,水泥路曲折悠长,说:“这是为我之前练车开辟出来的,谁知道拿到驾照也没机会开车。”
田阮:“……妈妈你是享福的命。”
杜夫人柔柔地一笑:“你也是。”
田阮想着,虽然自己现在出门没什么机会开车,但以防万一,有个技能在手上还是好的。假如以后司机拉肚子,或者半路上司机不干了,他就可以霸道地抢过方向盘,对虞惊墨说:“虞先生,别怕,我带你回家。”
这么想着,田阮嘿嘿笑起来。
杜夫人忧虑地对虞惊墨说:“这孩子傻乎乎的,真的能开车吗?”
虞惊墨说:“他的车已经开得很不错了。”
杜夫人:“?”
虞惊墨以拳抵住唇,咳嗽一声:“我的意思是,他平时看司机开车,怎么说也跟着学了点。”
杜夫人点头,在阳光下眯起眼睛,瞳仁透着和田阮一样的琥珀光泽,温润剔透的,“那就好。”
虞惊墨专注地看着田阮和教练交涉,有些专业词听不懂,求助地看向自己。虞惊墨弯起唇角,给他解释。
田阮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随后坐进车里,听从教练的指示。
车子启动,沿着道路缓慢前行。
教练说:“很好,保持住。可以加速一点点。”
田阮学着路秋焰一踩油门——
教练:“踩刹车!!!”
车子咣地撞在大树上。
田阮被安全带勒得直咳嗽,“啊……咳咳……”
虞惊墨飞快走来,敲着窗户,“田阮,没事吧?”
田阮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连滚带爬扑进虞惊墨怀里,“虞先生,好可怕……”
教练腮帮子动了动,把话憋了回去——这位少爷才可怕好吧。
虞惊墨安抚地拍了拍田阮的后背,哄道:“没事。一开始学车都这样。”
田阮眼巴巴地问:“虞先生也像我一样,撞到树上了吗?”
虞惊墨忍笑:“我又不是兔子,不会撞树上。”
田阮:“……”
第191章
“要是害怕, 就不学了。”虞惊墨抚着田阮柔顺清爽的发丝说。
田阮抬眼看他,“可是这样,我以后不能开车带着你了。”
“?”虞惊墨说, “有司机。”
“万一司机有急事呢。”
“我们家有三个司机,几十个会开车的保镖。”
“万一他们有一天集体吃坏了肚子, 全军覆没呢。”
虞惊墨失笑:“我也会开车。”
田阮:“……所以根本没有我的用武之地吗?”
虞惊墨不愿打击他, 思忖须臾, “假如我喝酒的话,就不能开车了。”
田阮眼睛亮晶晶,“没错, 你总是应酬,肯定要喝酒。喝酒是不能开车的,所以到时候还是我开车带你回家。”
“嗯。”
“所以我一定要学会开车。”田阮言之凿凿, 下定了决心, 扭头对教练说, “我们继续!”
教练:“不撞树可以吗?”
“……我尽量。”
杜夫人说:“要不我让工人把这几棵树挪走?”
田阮:“没有树的话, 这里光秃秃的不好看。就这样吧, 我尽量不撞上去。”
这个尽量,就是一下午最少三次撞树。
田阮深刻怀疑自己上辈子是兔子,看到树就撞上去, 守株待兔这个成语就是他亲身演绎的。
路秋焰下午回来时,只见一辆车头撞得七零八落的SUV正如一个蹒跚老人, 颤颤巍巍开在主宅前的主干道上。
虞商扭头看到, 缓缓停了吉普车,隔着草坪喷泉观望。
路秋焰下了车, 稀奇道:“开车的是田阮?”
虞商:“嗯。”
“能把车开成这样,也是个人才。”
SUV开到庄园门口, 绕个弯,小心地驶上右边的主干道,朝着吉普车的屁股追去。
路秋焰爬上车:“靠,快走,别被追尾了。”
虞商立即踩下油门,三五下到了主宅前,谁知那SUV继续追屁股,只得又开出几米远,到了另一条主干道前。
SUV又追过去。
“……”
最后变成了两辆车在庄园前面绕圈。
杜夫人站在客厅前的台阶上,拿着一只小小的望远镜眺望,笑道:“他们玩得真开心。”
虞惊墨身姿挺拔,站立如松,锋利的轮廓被晚霞镀上一层柔和的光,优美如弓的唇弯起:“嗯。”
也算达到一种练车的效果。
田阮很开心,追了吉普好几圈,对方向盘的把握越发熟练,就是车子摇摇晃晃的,终于,噗的一声放了个屁似的,熄火了。
“……”
路秋焰往后看,说:“不追了。”
虞商往左打方向盘,“我小时候被狗追,也是这样的。”
SUV车门打开,田阮一脸懵地下来,这才发现车前盖翘了起来,里面零件一览无遗,并且四处磕碰,凹陷凸出,宛如经历了泥石流的摧残。
杜夫人招手:“小阮,过来!”
田阮连走带跑,五分钟才到杜夫人面前,累得气喘吁吁的:“妈妈,车子熄火了。”
虞商来了句:“何止熄火,是报废。”
田阮:“……”
杜夫人拿出香喷喷的帕子给田阮擦汗,“没事,我们家有汽车厂,代工好几个名牌汽车,你想开什么车都可以。”
田阮想了想,“我初学还是开一些便宜的车吧。”
杜夫人心疼道:“你这么节俭,一定是以前过了苦日子。”说着,美目泛起泪花。
田阮忙道:“妈妈我没有过苦日子,不过就是冬天衣服冷了点,偶尔没钱饿几顿,不能和同学出去玩和聚餐而已。”
杜夫人:“……”
杜夫人哭了。
田阮手忙脚乱,“妈妈我给你表演一个才艺,啪啪啪,看我手里有什么?”
“什么?”杜夫人好奇地望着田阮合起的双手,“玫瑰?”
田阮缓缓分开双手,“哈,空气!”
“……”杜夫人破涕为笑,“妈妈给你准备了好多礼物,保证你手里每天都抓得满满的,不止是空气。”
“谢谢妈妈。”田阮笑颜灿烂,“虞先生也送我好多礼物,我现在不光手里满满,心里也满满的。”
杜夫人由衷地欣慰道:“那就好。”
田阮眼睛不停地瞄向虞惊墨,说:“我开车也开累了,去散散步。”
杜夫人了然,这一下午,小夫夫俩还没有机会单独相处,“好,一个小时后吃晚餐,别忘了。”
“嗯!”田阮拉上虞惊墨的手,走向一旁的庭院园林。
这园林里花草繁茂,雕刻着各种天使石像,或捧着花瓶,或翩翩起舞,或酣然沉睡,或坐在湖畔玩耍,或在花丛中吹笛子。很有意趣。
而这些天使,都长着一张脸,田阮很不要脸地称之为婴儿时的自己。
也许杜夫人思念小儿子那些年,就是靠着这些石像来慰藉相思之情的。
“都很可爱。”虞惊墨评价道。
田阮抚着一只小天使的翅膀,看到那迷你的唧唧,不满道:“这里太小了。”
虞惊墨:“本来就这么小。”
“……哪有?”
“婴儿长着巨根才可怕。”
“也是。”田阮点头,“每个人小时候,都是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