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一家“四口”就到了机场,路秋焰还是行李最少的那个,一个背包解决所有。相较之下,虞惊墨连同田阮,带了整整四大箱子。
如果没有徐助理和保镖,只能把箱子分给路秋焰。
虞商也很精简,只带了一只二十寸的行李箱。
田阮有些羞惭,谁能想到,五只行李箱,四只里有他的东西。
“有一箱是土特产,我带给爸爸妈妈的。”田阮主动解释,以此减少自己娇贵的形象。
路秋焰:“放心,土特产到了美国,还是进了你的肚子。”
田阮:“……”
坐上飞机,田阮在舒适的头等舱看电影,看着看着睡着了,醒来背会儿英语单词,吃点饭,也就到了。
到时正好是美国的早上,dew举着牌子迎接他们。
“我妈妈呢?”田阮坐进车里问。
dew亲自开车,说:“夫人早上睡懒觉,起不来。”
“……”好真实。
坐在加长轿车里,中途田阮憋不住,说:“我要上厕所。”
dew便把车停在加油站,后面两辆保镖车里齐刷刷下来十几个高大威猛的武装保镖,给加油站的人吓了一跳。
“借用一下卫生间。”dew彬彬有礼地用英文说,“顺便加个油,91号。”
虞惊墨陪田阮去卫生间。
田阮硬着头皮装逼,抬起手,嘭的一声——
加油站工作人员:“No please!”
田阮撑开了伞,“?”
加油站:“呃,抱歉,我还以为开枪了。”
田阮:“抱歉,吓到你了。这个只是伞,迷你便携的。”
谁敢在加油站开枪?分分钟钟全部阵亡。
加油站的卫生间实在算不得干净,虞惊墨只是走进去一步,就退了出来,问:“你真的憋不住了?”
田阮:“……要不我还是到路边吧。”
dew说:“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路上确实有空阔的地方。”
结果就是装了一个逼,卫生间都没上,一伙人又风风火火地走了。田阮心想,加油站的人恐怕会在心里骂他傻叉。
但没办法,外国的月亮并不圆,尤其卫生环境堪忧,田阮做了一回不文明的人,在路边的大石头上留下自己到此一游的印记。
虞惊墨站一米开外给他挡着风,说:“尿得不够准,下盘不稳。”
田阮:“……就你下盘稳,一射千里。”
虞惊墨眉梢微挑,“多谢夸奖。”
杜家扎根在美国富可敌国的加州,此州经济技术水平顶尖,气候温暖,且教育资源丰富,拥有多所世界顶级高校。
田阮对这些高校最有兴趣,如果有机会想去看看。
车子驶过平坦的大路,尽头涌入森林中,数道转弯后,全新的景色在眼前铺展开来,遥遥的似乎听到海浪的声音。
“这里靠近海边吗?”田阮问。
dew说:“是在海边,乡下地方,让少爷见笑了。”
田阮摇头,“没有,我妈妈身体不好,是该在乡下静养。”
又半小时后,田阮站在所谓的乡下庄园前,无语凝噎。
在他的想象中,杜夫人所住的地方一定就像在苏市的别墅,满庭花草,建筑精巧,而此刻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座背靠山峦,面朝大海,占地约莫三十平方公里,建筑面积就有1.5万平方米,超豪华如同的宫殿的庄园。
前庭整片的草坪,拥有三个大型喷泉,从大门到主宅,光是走路就要十分钟。
当然,作为当家主人,可以开车进去。
四五十个佣人穿着统一的女仆装,居然是用中文:“欢迎回家,阮少爷。”
田阮有一种杰克苏的爽感,不禁张大了嘴巴。
虞惊墨抬手,两指夹住他嘴巴,“你要是喜欢这样的,我也可以给你建一座。”
田阮不可思议地问:“虞先生,我家该不会比你家还有钱吧?”
虞惊墨:“什么叫我家?我家不就是你家?”
“我的意思是,杜家比虞家有钱?”
“那是想当然的,虞家可没有沾染军火生意。而且我是社会主义,杜家是资本主义。”
“……有道理。”田阮说,“还是社会主义好。”
“为什么?”
“你很好心,我大哥就没那么好心捐助孤儿。”
虞惊墨轻笑:“你可以说给他听。”
“不要,他听了会扣我零花钱。”现在杜家给田阮的零花钱,都是杜恨别直接转的,一个月也就一万。
田阮对那些佣人示意后,继续坐上车到主宅前。
主宅大得惊人,目测是虞家的两倍,dew介绍道:“庄园共有二百五十间房,其中一百间是客房。给少爷和姑爷准备的房间已经收拾好,虞少爷和路少爷可以自己挑选。”
路秋焰双手插兜,“多谢。这附近有什么可以打零工的地方吗?”
dew:“海边有招聘救生员。”
路秋焰点点头,“我再看看。”
正厅金碧辉煌,在这里从主卧过来,恐怕就要几分钟,是以他们等了片刻,杜夫人才妆扮好了,面若桃李地下楼走来。
三步一喘,真有病美人的气质,“哎呀,家里真是太大了,还是苏市好,小巧玲珑的。”
田阮立马上前去扶,“妈妈。”
杜夫人搀着他手臂走下楼,“你不怪妈妈没去接你吧?”
田阮:“不怪,我也爱睡懒觉。”
杜夫人娇嗔:“dew,你怎么可以告诉他,我在睡懒觉?”
dew笑道:“少爷有权知道实情。”
杜夫人笑意融融,招呼大家:“快坐,惊墨,几个月不见,你又变帅了。”
虞惊墨淡笑:“岳母也变漂亮了。”
“哎呀,小嘴真甜,像小阮。你们越来越有夫夫相了。”杜夫人坐在宽阔雪白的欧式沙发上,即便气温暖和,她还披着薄薄的披肩,妆容精致,贵妇感满满。
虞商和路秋焰分别问了好。
杜夫人点头,“乖孙儿,你接手了家里的产业,累不累?”
虞商:“……不累。”
“小路,你这次来,就和小阮一样,多陪我一阵好吗?”
路秋焰点头,“可以,只要能打工。”
杜夫人噗嗤一笑:“你这孩子,出来玩还想着打工。缺钱吗?”
路秋焰没说,他自家的事,自己解决。
杜夫人也识趣地没有多问,这世上没有白欠的人情,如果杜家帮助了路家,势必要拿到一点回报——就算不求回报,路秋焰心高气傲,也会尽量还清人情,反而徒增压力。
杜夫人听杜恨别说过这事,就连平时的零花钱,路秋焰都是要退回来的。
田阮打圆场道:“我还没打过工呢,如果可以,我想和路秋焰一起体验。”要说打工,田阮上学时打过唯一的工,就是帮同学写作业,一次十块钱。
杜夫人不像国内父母那么拘着孩子:“好啊,人生就是体验的过程,酸甜苦辣都该尝尝。要是遇到为难也别委屈自己,告诉妈妈。”
“嗯。”
“都饿了吧?吃饭吧。”
田阮原以为到这里就要吃汉堡牛排,没想到还是吃苏市的饭食,杜家厨子学了八分像,除了油有些多,和刘妈手艺不相上下。
吃完饭,杜夫人带他们参观庄园,指着带阳台、书房、衣帽间的次卧对田阮说:“这是你们的。”
田阮点头,“谢谢妈妈。”
“谢什么,这是你自己家。你随便看,随便玩。”杜夫人说着,就开始累了,只好去茶厅略作休息。
田阮忙着帮路秋焰和虞商挑选房间,不能太远,要晒到阳光,还要两间房够近,挑来挑去,他选中了二十米开外的一个套房。
“这个给你们。有两间卧室,正好你们一人一间。”田阮热情推荐。
路秋焰:“我没意见。”
虞商思忖须臾,“好。”
田阮看了眼套房里唯一的浴室,嘿嘿笑。
路秋焰放下行李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我去海边看看有没有什么零工可以打,你去吗?”
田阮点点头,“去。”
虞商眉心微蹙,“小爸走了,谁来陪杜夫人?”
虞惊墨淡声说:“你是她乖孙儿,当然你陪。”
田阮:“对,虞商,你好好陪陪你外婆。”
虞商:“……”
虞商有陪虞老爷子的经验,但叫一个风华正茂的女人为外婆,他实在叫不出口。一旦叫出,就和路秋焰差了一辈。
田阮拉着路秋焰下楼,“噢耶,去打工咯。”
路秋焰抽出自己的手,“人生地不熟的,你别乱跑,我来找工作,你跟在我后面就行。”
田阮反问:“你不也人生地不熟,我们半斤八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