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们断绝关系,你给我四十亿。”
“想得美。”
田阮翻了一个白眼,却又想起对面看不到,无力地说:“大哥,你还是去找贺兰斯吧。你要是不找他,他就真的没了。”
杜恨别没说话。
田阮想不通,“他为什么跑?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上一次,贺兰斯跑是因为家里人一个都没了,可以理解为自我抛弃。这次呢?总不能忽然发神经吧?
杜恨别沉默须臾,说:“前几天,我前前前男友来这里找我借钱,我借了。”
田阮:“…………原来是大哥你在发神经。前前前男友找你借钱,你居然给?”
“也就十来万,他家做生意亏损,希望我拉一把,我也是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才借的。”
“贺兰斯知道了?”
“……他看了我手机。正好我前前前男友发了调情的话。然后他就跑了,还卷了我四十亿。”杜恨别说,“贺兰斯怎么可能为这种事生气,他就是存心的。”
田阮也觉得贺兰斯不会为了一个名字都没有的NPC吃醋,八成这次离家出走,也是发神经,“你们烂锅配烂盖,天生一对。”
杜恨别:“你有空奚落我,不如想想贺兰斯会去哪儿。”
“法国吧。”田阮猜测,“他要是想让你找到,就会去法国。”
要是不想被找到,那就是真分手了。
杜恨别这些天冷静下来后,隐约猜到了贺兰斯的想法,但这种事不足为外人道,他说:“我知道了。”
田阮不想自己嗑的cpBE了,赶紧说:“大哥你一定要去找他啊,这世上就没有比贺兰斯更配你的人了。”
杜恨别挂断了电话。
田阮心有戚戚,和虞惊墨说了这事。
虞惊墨办事效率惊人,下午还去了一趟集团,开了个会议,傍晚回来看报纸。他毫不意外地说:“贺兰斯一直都这样,只有别人适应他,没有他适应别人的。”
田阮:“这就是越好看的玫瑰,刺越多吧。美人多刺也正常。”
虞惊墨放下报纸,抬眼看他,“美人?”
“对啊,贺兰斯不美吗?”
“不在我审美范围。”
“……审美要多元化,虞先生你老古董了。”
虞惊墨凤目冷然,侧颜的轮廓映着霞光,薄唇轻启:“上楼洗个澡,躺床上等着。”
田阮:“我还没吃饭呢。”
“我喂你。”
“……”
各种有营养的饭,田阮都被喂了一遍。
饭很多,他的手抓不稳,嘴巴也撑得不行,还有花花更是惨遭玩弄。
虞惊墨抱着他膝弯,问:“老古董的威力如何?”
田阮答不出,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滩水,自己动弹不了,只有虞惊墨摇晃他的时候,才能晃荡出水声。
绵绵潺潺的水声,在山谷间跌宕。
巨龙嬉戏山谷,或盘绕,或细嗅,或冲撞。
直到山谷地势震颤,浪花飞溅,像是要把巨龙一同埋进水中。
田阮不肯求饶,只能被翻来覆去炒了五六遍。
老古董的威力,实在骇人。
当田阮走不动路的时候,他才想起“后悔”两个字怎么写,双腿打着抖,根本没法下楼梯。
只能偷偷摸摸从电梯下了。
没错,庄园的楼层之间有安装电梯,只是不常用。
电梯最下一层不是一楼,而是酒窖,田阮去瞧过,因为没有窗户只有透气孔,觉得空气憋闷,很快就上来了。
“夫人,你怎么坐电梯了?”管家正要去取酒,忽见门开后田阮的身影,连忙退了两步。
田阮慢吞吞地走出去,若无其事地说:“我偶尔也想偷个懒嘛。”
管家笑道:“夫人,去吃早餐吧。”
田阮去吃早饭了,几天没吃到生煎,他甫一入口就感动得差点要哭,“还是家里的饭好吃哇。”
刘妈心疼地说:“夫人去夏令营一趟,都晒黑了。”
田阮吓了一跳:“真的吗??”
他昨晚对着镜子,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变黑了,但旁人的角度是不会错的。
刘妈:“其实,就黑了一点点,不影响夫人的美貌。”
田阮不信,这就跑去照镜子,和镜中小麦色的自己面面相觑,“啊——”
有一种黑,叫晒了几天之后,一觉醒来才发现黑了。
田阮无法接受,他明明每天都抹防晒霜,还他冷白皮!
晚间,虞惊墨下班回来,目光梭巡一圈,“夫人呢?”
管家说:“抱歉,夫人知道自己晒黑了,就躲起来不见人了。”
事实上,田阮不光躲起来,他还把客房的窗帘都拉上了。只要避光保存,就能白回来,他如此确信。
咚咚的两声敲门声。
田阮从被窝里探出脑袋,“谁啊?”
虞惊墨:“我。”
田阮下床打开反锁的门,黑暗中,只有他的眼睛亮亮的,“虞先生你回来啦。”
虞惊墨伸手就要打开屋里的灯。
田阮连忙阻止:“不行!”
虞惊墨说:“我看你是不是白回来一点。”
田阮这才愿意打开灯。
在黑暗中呆久了,大灯甫一打开,田阮但觉刺目地闭上眼睛,好一会儿,他的脸被一只大手捧住。他不敢睁开眼,“我白回来了吗?”
虞惊墨拇指摩挲着青年柔嫩的唇瓣,说:“白回来一点了。”
“真的吗?”
虞惊墨亲亲他,说:“你去美国会发现,有钱人都喜欢把自己晒黑。”
田阮:“可我不是美国人,我黑了就不好看了。”
“谁说的?你这样很有异域风情,我给你买了敦煌衣服,你穿上看看,再给我跳个舞。我今晚还能一夜七次。”
“……”
第189章
敦煌服饰仿照飞天壁画, 色调鲜艳,轻盈飘逸。女飞天发髻高耸,飘带鲜明, 裙摆仿若随风而动;男飞天则袒胸露乳,千姿百态, 只下半身衣袂飘飘。
田阮在虞惊墨面前换上衣服, 遮住自己的小草莓, 表示怀疑:“我这样真的好看吗?”
虞惊墨坐在卧室窗边的椅子上,抬手指挥:“转个圈。”
田阮抬起双臂转了个圈,晕黄的灯光映射而下, 雪白的肌肤就像抹了一层蜂蜜,透着诱人的光泽。
“会跳单人舞吗?”
“不会。”田阮舞动双臂,飘带拂动, 宛如云彩。
虞惊墨说:“没事, 随便跳。”
田阮做起了广播体操。
“……”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三二三四五六七八, 四二三四五六七八……第八节……”田阮一边跳, 一边自己配音。
虞惊墨就那么看着他穿着飞天衣服,做完一套正气爆棚的广播体操,抬手勾了勾食指。
田阮跳完广播体操, 浑身都是热乎劲,屁颠屁颠地跑去, “好看吗?”
“好看。”虞惊墨牵过青年的手, 将人一拉,便香香软软地坐在他腿上, “你怎么动,都好看。”
田阮虽然热乎, 但室内冷风呼呼,他没有出汗,只气息稍稍急促:“真的?”
虞惊墨亲了亲他薄薄浅浅的双眼皮,“嗯。”
田阮靠在他身上说:“我刚洗过澡,又脏了。”
“不脏。”虞惊墨掌心贴着他瘦瘦的后腰,盈盈一握似的,指肚按着脊椎骨,到纤细的天鹅颈。
在田阮还要开口时,堵住了他柔软如花瓣的嘴唇。
田阮就像被按了“很乖”的按钮,任由虞惊墨对他做任何事。
飞天的衣服本就不多,丝丝缕缕地挂在田阮身上,虞惊墨用手指轻轻一挑,就没了。黄绿相间的飘带落在虞惊墨脚边,但没有完全掉下去,在田阮被他捧起来后,随着走动挂到了床沿。
鲜红绸缎裤子,和飘带一起挂着,哒哒两声,是拖鞋落地的声音。
然后是床的晃动。
田阮就像在唱一首只给虞惊墨听的歌,哼哼唧唧像猫叫。
在虞惊墨可劲揉捏冲撞时,田阮又换成了嗯嗯啊啊的调子。
直至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