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惊墨:“嗯。”
徐助理:“从监控里看,他在上了一次卫生间后就迷路了。”
虞惊墨:“?”
虞惊墨站起来,长腿阔步往外走,“哪层?”
徐助理急忙跟上,“26层。”
安妮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离去,无奈地回到秘书室,边上的秘书助理问:“安妮姐,怎么了?”
“没怎么。”安妮烦躁地回了一句,心想这位总裁夫人当真是只小白兔?这都能迷路。
还劳驾虞总亲自去接……不是说他们的婚姻没有爱情吗?难道传闻不实?
安妮实在想象不出虞惊墨谈恋爱的样子,暂时作罢,决定待会儿去探探底细。
十分钟后,田阮被虞惊墨带回“董事长兼总部执行总裁”办公室。
后脚虞啼和徐助理也来了,虞啼张口就说:“小叔父你怎么乱跑,我找你好久!”
田阮说:“我出来没看见你,就去找你了。”
虞惊墨淡淡道:“监控显示,你们就在两个走廊走来走去,鬼鬼祟祟,差点被当成可疑人员抓住。”
“……”
安妮进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尽管已经从新闻媒体模糊地看过婚礼现场照片,但经过刻意的模糊,只能大致辨认相貌。如今细看,安妮不淡定了。
业内多有传闻,虞惊墨不近女色,后来塞给他的男色也一概被拒。于是有了“虞惊墨脸盲“的说法,辩不出美丑。
可是现在,这个看上去很像高中生的青年,毫无疑问长着一张非常漂亮的脸蛋。
“来这里找我有事?”虞惊墨缓和了语气,坐在沙发上,拍拍身边,示意田阮过来。
虞啼:“也不是来找小叔你……”
“是来找你。”田阮过去坐虞惊墨身边,“明天你生日对吧?”
虞惊墨:“嗯。”
“那我要买礼物。”
“你要买什么礼物?”虞惊墨来了点兴趣,嗓音也染上细微的笑意。
田阮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没钱,但你可以从我这里挑一百钱以下的礼物。”
“……一百块钱,以下?”
虞啼:“小叔父你不是有几千块钱?”居然就拿出一百块给你的亲亲老公??
安妮也震惊了,不过她震惊的是堂堂虞惊墨的夫人,就这么点钱?天哪,虞总私底下居然这么抠!
安妮的春心顷刻间变成了秤砣,冷冰冰地压在胸腔里,再心动不了半分。
甚至,她看向虞惊墨的表情都带上了鄙夷,深深的鄙夷,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安妮的表情实在太明显,场面一度寂静。
徐助理拉走安妮,“跟我来一下。”
田阮:“她为什么要那么看你?”
虞惊墨:“不知道。我们继续聊一百块钱。”
动辄千万上亿生意的虞家掌权人,居然愿意花费时间和自己的夫人聊一百块钱。这件事很快传遍集团上下。
第21章
一百块钱的礼物,虞惊墨从小到大还真没收过几次。
他收的礼,鲜少有万元以下的。相对的,他也会送别人更为贵重的礼物。
三十岁生日说大不大,虞惊墨打算如同往年那样,虞家全家一起吃个团圆饭就行,没想过收礼。但每年,各路亲戚还是蜂拥而至。
那些礼物相当于有求于他,他收下就代表会帮其解决,不收则表示爱莫能助。
虞惊墨和田阮讲了这个不成文的规则,问:“你要我帮你什么?”
田阮难以理解:“送了礼物,就要得到回报,这不奇怪吗?”
“商人向来利聚利散。”
“我不是商人。”田阮认真地看着虞惊墨,“我希望你至少在你生日的那天,开开心心。”
虞惊墨愕然地看着近在眼前的漂亮青年,那一双棕褐色的眼睛只有清澈见底的亮光,没有任何心思,犹如赤子般纯粹。
“如果过生日是为了实现别人的企图,还不如不过,少操心些。”田阮愤愤不平。
虞惊墨弯起唇角:“我无所谓。”
“你越无所谓,他们越得寸进尺。”田阮生气的时候也很认真,想了想说,“我提前送你生日礼物。”
“什么礼物?”
田阮掏出一百块钱纸币给他,“我送你一天的时间。”
“一天的时间?”
“明天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虞惊墨眸光深了几许,瞳孔清晰映照青年白得像糯米团子的脸,很精致,很柔软,于是他的语气也跟着软和下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嗯。”
“好。”虞惊墨修长洁净的指尖接过纸币,“听你的。”
虞啼傻眼:“小叔,明天不吃团圆饭吗?”
“团圆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三十岁的生日只有一个。”虞惊墨做了决定,朝门外说了声,“徐助理,重新安排明天的行程。”
徐助理在门口应声:“好的虞先生。”
虞惊墨问田阮:“中午了,有想吃的吗?”
田阮思考了一分钟,“可以吃大闸蟹吗?这个季节的大闸蟹刚好肥了。”
“可以。”虞惊墨起身,“去附近的海鲜餐厅。”
虞啼刚要跟上,被徐助理拦住,“虞啼小姐,你有想吃的,可以跟我说。”
“……算了,我回家吃。”虞啼很有眼色,不打扰小俩口的二人世界。
田阮闻言问:“你不吃大闸蟹吗?”
虞啼挥挥小手:“不啦,我吃螃蟹肚子疼。”
附近的海鲜餐厅倒是有一个,在市中心广场,规格不高,价格实惠,来的客人很多。不像虞惊墨平时会来的地方——事实上,虞惊墨确实推了经常去的茶餐厅。
此广场很是特别,建筑远远看去宛如一条大裤衩,吸引着各地的游客。
于是人更多了,吃饭需要呼叫,客人拿上一个餐厅的排队单号,等里面的人吃完,就会用广播通传单号的主人去用餐。
好在海鲜餐厅没有爆满,进去就有餐桌。
好巧不巧,隔壁是一个香槟色头发的青年,正悠哉地吃着海鲜炒饭。
贺兰斯笑眯眯:“想不到堂堂虞总,居然会来这种地方吃饭,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虞惊墨不置可否,用手机扫码点餐。
田阮接话:“你怎么会来这里?家里快破产没钱了吗?”
一句话,直击痛点。
贺兰斯皮笑肉不笑:“所以,虞惊墨也快破产了?”
“他这是体察民情——陪我这个平民吃饭。”田阮开了句玩笑。
“平民?”贺兰斯笑得不行,“虞惊墨,你怎么看?”
虞惊墨面无表情:“不看。”
田阮:“……真的没人听出来我是开玩笑吗?”
不多时海鲜大餐端上来,服务员亲切地问:“需要剥蟹吗?”
虞惊墨:“劳烦。”
“不客气,应该的。”服务员戴上一次性手套,红着脸剥蟹。
金澄澄的蟹黄十分肥厚,鲜香扑鼻,倒上蟹醋后更是爽口开胃。
第一只蟹被虞惊墨放到田阮面前,田阮拿着小汤匙挖蟹黄,一口满足眼睛弯弯:“好吃。”
虞惊墨看着他笑:“蟹寒凉,不能多吃,就两只。”
“虞先生你也吃。”
“嗯。”
服务员剥好蟹就退下了,贺兰斯忽然没了胃口:“被狗粮填饱了。你们吃吧,我走了。”
田阮:“?哦,再见。”
贺兰斯轻轻一笑:“会再见的,田阮。”
过了五分钟,田阮才反应过来,“贺兰斯叫我田阮。”
按理说,很少有人知道田阮“改名”,还上了学。
虞惊墨波澜不惊:“他有他的渠道。”
“……他为什么要关注我?”
“因为你是虞惊墨的夫人。”虞惊墨用餐优雅,说话时会停下来,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人。
这是一种基本的社交礼仪,给人“被认真对待”的感觉。
田阮回想原书剧情,脑中灵光一闪,校园论坛的帖子浮现脑海,美术老师请产假,不久后的代课老师……就是贺兰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