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惊墨以指尖挑开他的衣服。
田阮抓紧了衣服不让他挑,虞惊墨忽然吹出一阵飓风,将他那摇摇欲坠的衣服全都刮跑了。田阮只能光溜溜地抱着虞惊墨的中指,来遮一遮羞。
虞惊墨轻轻地摆动手指,那巴掌大的小人儿更是吓得抱紧了他的手指。
“虞先生,我害怕。”田阮喊道。
虞惊墨曲起拇指,轻轻地揉捏这小人儿。
田阮被揉得像面团做的,哼哼唧唧地叫着。
渐渐的,面团小人儿变成了海绵小人儿,吸足了水,只要一按一捏,就出水。
“啊……”哼哼唧唧变成了啊啊嗯嗯,“虞先生……”
虞惊墨掌心都是水,小小小的田阮躺在里面,就像被雨淋了。他爱怜地用指肚擦了擦他的脸蛋,"想一直这样,还是变回来?"
田阮仿佛知道变回来会发生什么,但还是点了点脑袋。
虞惊墨弯起唇角,将他变了回来。
田阮趴在科室的办公桌上,虞惊墨穿着白大褂站在他身后,将掌心的动作又完整地复现了一遍,并更过分了。
早七点,田阮醒来两眼发直,偷偷回味了一下梦境。
“这么早醒了?”虞惊墨嗓音慵懒沉静。
田阮吓了一跳:“虞先生,你醒了?”
虞惊墨伸手揽过他,“大概十分钟前醒的。”
田阮闻到他身上的气息,略微脸红,“那你怎么现在才出声?”
虞惊墨睨着他,“做了什么美梦,这么心虚?”
“……”田阮说,“才没有。”
“梦到别人了?”
“没有。”
“那就是梦到我了。”
田阮无言以对,他不光梦到虞惊墨,还触发了那么刺激的剧情。
“梦到我什么了?”虞惊墨问。
田阮随口说:“没什么,就是你送了我一颗超级大的钻石。”
“有多大?”
“月亮那么大。”
虞惊墨失笑:“你是会做梦的。”
田阮:“那当然。”
虞惊墨的手到被窝里揩一下,“那这是什么?湿漉漉的。”
田阮:“…………”
田阮的脸刷的红透,他忘了,做春梦虽然梦可以隐瞒,但身体隐瞒不了。而且他根本没穿睡衣。
虞惊墨倚在床头,看着青年窘迫羞赧的模样,眉梢微挑:“看来你隐瞒了我很多。”
“……我要洗澡。”
虞惊墨朗声大笑,抱他去洗澡。
洗干净后,穿上干净衣服,田阮心里也干净了。吃早饭的时候,他终于肯对虞惊墨说实话。
虞惊墨听完,点评道:“你梦里除了你自己和我,其他人都ooc了。”
田阮:“说不定我梦到的,是他们真实的内心。”
虞惊墨拿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唇畔,问:“还要去上岗吗?”
“上啊,我已经好了。”
“你今天不许惹是生非。”
“……虞先生你昨晚还夸我胡说八道是一种了不得的技能,现在就变成惹是生非了?”
“那我换个说法,今天老实点。”
“哦。”
虞惊墨送他去古镇,到了之后揉了揉青年的清爽的发丝说:“中午我来接你去吃饭。”
田阮:“我在这里吃就好,虞先生你忙自己的,我保证今天老实点。”
虞惊墨看着他眼睛,神色严肃:“如果你再中暑或受伤,这个夏令营就结束了。”
田阮点头如捣蒜。
“去吧。”
田阮挎着背包下车,脚步轻快地走进古镇。
此时已是上午九点,古镇的游客还和昨天一样多,自从严xx的剧组在这里取景拍戏,周边的原住民也来凑热闹,本就不大的古镇更是拥挤。
田阮首先去了古镇居委会,换上昨天晕倒时穿的侠客衣服,已经清洗烘干了。居委会大妈还问:“你昨天是直接走了?”
田阮:“昨天中暑晕倒了,我家人就把我接走了。”
大妈:“哎呦,没事吧?怎么中暑的?”
田阮笑笑:“没事。我去当NPC了。”
边走边给路秋焰报平安,然后径直去了西来客栈。还是到后厨,南淮橘今天倒是干了点轻松的活,正在廊下择菜。
看到田阮,他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田阮蹲下来帮他择菜,“对不起啊南淮橘,昨天是我说你对海朝强取豪夺。我的本意是刺激汪玮奇来找你挑衅,然后海朝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南淮橘把从田阮手里抢来的菜又丢了回去,“呸,我单手就能揍飞汪玮奇,不需要海朝英雄救美。”
田阮动作熟练地择去芹菜叶子,把整理好的放在篮子里,“我知道,你英勇无敌,不是汪玮奇那样的二货可以挑衅的。”
“哼,你知道就好。”南淮橘这就被哄好了,别扭地问,“听说你昨天罚站中暑晕了?”
田阮抹一把额上不存在的汗,“是啊。”
“你也太实心眼了,偷懒都不会。”南淮橘言传身教,“我告诉你,只要你撒个娇,示个弱,海朝那样的冰块都能帮你干活。”
田阮一愣。
南淮橘掏出一只气垫,“这是我从堂姐那里顺来的,只要扑在脸上,就煞白煞白的像鬼。”
“……”
南淮橘打开气垫,粉扑按了点粉底液,对着小镜子啪啪拍打在脸上,本就雪白的一张小脸,在象牙白色号的粉底下,果然煞白煞白的像鬼。
田阮嘴巴动了动,还是没说什么。
南淮橘大功告成,“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虽然上妆过程脸疼,但效果很不错。”
“呃,然后呢?”田阮问。
南淮橘把气垫给他,“只能给你用一次,这个快没了,我之后几天就指望它了。”
田阮没打算用,只是想看南淮橘做什么。
南淮橘不停地朝前堂和后厨走廊连接的门槛瞄,在看到海朝高挑挺拔的身影后,就提着芹菜篮子站了起来,叹口气:“好累啊。”
海朝路过时脚下一顿,“累?”
南淮橘点点头,拿一张煞白的小脸看海朝,“我可能又犯贫血了。”
海朝面无表情地看着南淮橘,“那你是不是不小心掉进了面粉袋子?”
“?”
“脸上都是面粉。”
“……”南淮橘惊悚后退,“我、我没有涂面粉。”
田阮举起气垫,“我证明,南淮橘没有涂面粉,只是涂了这个。”
海朝一言难尽道:“一次两次三次就算了,想偷懒,至少换个方式吧。”说罢就进了后厨,端了两盘大菜出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南淮橘持续发呆——
田阮将气垫还到他手里,说:“谢谢,但我不用了。”
南淮橘忽然一蹦三尺高:“怎么办?!我不能偷懒了!!”
田阮想了想说:“如果一个人纵容你偷懒,其实已经说明……”
“说明什么?”南淮橘连忙问。
“说明你就是个懒蛋。”
“……”
田阮挥挥小手,“加油南淮橘,争取继续偷懒。”
走出西来客栈,毛七拎着一台平衡车走来,说:“夫人,这是先生为你准备的。”
田阮惊喜道:“还是虞先生想得周到。”
有了骑平衡车的经验,田阮一踩即会,登时脚下生风,风里裹着热腾腾的火气,如同一只哪吒飞走了。
毛七:“……夫人慢点!”
四个保镖累死累活地跟在后面,最后分成四路,只要能及时汇报田阮在哪条街就好。
田阮踩着“风火轮”,呼啸着飞驰到剧组,左突右拐到里面,只见昨天的NPC们都在这里当群演。他们看到田阮,纷纷开心地围上来。
导演看到田阮,却是额角一抽,偏偏还要挂着笑脸问:“小祖宗有何贵干?”
田阮张望四周:“你们缺水吗?”
“不缺。”
“缺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