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替天行道,一边鼻血横流。
南淮橘被汪玮奇甩了一身鼻血,大骂着与之扭打在一起:“你他爸的有病?!”
汪玮奇:“嗷嗷嗷汪汪汪!”
南淮橘拳打脚踢:“最讨厌恶狗咬人了!”
“你是恶霸!”
“你是恶狗!”
“为了海朝,我和你拼了!”
“操!你也喜欢海朝??”南淮橘进入暴走模式,“敢抢我男人,你这个单身狗!”
汪玮奇被打得迷糊了,口不择言:“你不也强抢海朝,我今天还就抢了,海朝、海朝是我男人!”
田阮:“??好你个汪玮奇,看不出来啊。”
路秋焰惊叹:“真没想到,汪玮奇平时看似关注黑长直大美女,没想到藏着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田阮神色复杂:“可是他太黑了,我嗑不起来。”
路秋焰:“不知道海朝怎么想。”
说海朝海朝到,他冷着脸拉开打成一团的南淮橘和汪玮奇。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看客,有厨子有伙计,也有退避三舍的服务员。
二楼的包厢可以看到后厨的院子,此时一扇窗户打开,冷厉的女声喊道:“你们做什么打架?”
众人抬头一看,竟然是班主任。
田阮:“……”
南淮橘身上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像一只愤怒的野猫瞪着汪玮奇,“是他先找茬的!”
海朝眼色冷然地望着汪玮奇,“是吗?”
汪玮奇比南淮橘还惨,身上的野人服饰断的断,掉的掉,直接从原始时代回到了盘古开天辟地时,几乎光溜溜的模样,他羞耻地捂着花裤衩:“我是替天行道、替民除害、替你出头!”
“?”
“海朝,南淮橘暗恋你求而不得,就要强取豪夺你,你就一点也不反抗吗?”汪玮奇义薄云天地说,宛如武侠小说里的侠客,“你不反抗,我作为同学,作为朋友,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堕落!”
海朝脸上的冰寒逐渐被无语替代。
汪玮奇自顾演绎英雄惜英雄:“南淮橘虽然武艺高超,但也不是不可以战胜;他家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很有钱。海朝,我保你,我家还是有点小钱的。”
海朝:“不用。”
“为什么?”汪玮奇一抹鼻血,悲愤地问,“究竟是为什么?”
海朝:“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无稽之谈,我和南淮橘的事不用你管。”
汪玮奇悲怆地说:“我管定了!我就要把你从南淮橘手里救出来!”
“……”
南淮橘大骂:“汪玮奇你真有病!我是喜欢海朝,但我没有强取豪夺,我又打不过他!”
汪玮奇:“啊?”
班主任下来,将他们拎到一边,“汪玮奇,你给我解释清楚!”
汪玮奇一看到班主任就萎了,从实招来:“是田阮说,南淮橘强取豪夺海朝,我这不是为海朝打抱不平……”
“田阮?他人呢?”
“……”
海朝抬手一指:“在那边。”
刚踮着脚猫步走,准备溜之大吉的田阮:“……”
路秋焰有样学样跟在后头,“……”
十分钟后,田阮和路秋焰被罚站在古镇的博物馆前,形成一道亮丽的新风景。
班主任:“你们给我站一下午,好好反省。”
路秋焰:“老师,我做错了什么?”
班主任:“你纵容田阮惹是生非,看着同学斗殴打架而不阻止,这还没有错?”
路秋焰:“那虞商也没管田阮。”
又十分钟后,虞商被叫来一起罚站。
在博物馆前发宣传单的学生根本不敢看这边,那画面太美。
路秋焰站中间,田阮在他右手边,低着脑袋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没事。”路秋焰说,“我习惯罚站了。”
从小到大第一次罚站的虞商面无表情:“你们可真能干。”
天空轰隆轰隆作响。
田阮生怕被雷劈,紧挨路秋焰,“我本来就是想让汪玮奇去刺激一下南淮橘,然后海朝英雄救美,保护南淮橘。谁知道汪玮奇平时怂怂的,结果那么勇……”
虞商:“南淮橘是跆拳道黑带四段。”
“看不出来。”
“汪玮奇是个战五渣总该看得出来吧?”
“……”
路秋焰沉吟:“这个决策从一开始就错误了,如果换成我和南淮橘对垒,起码能让海朝英雄救美。”
田阮复盘道:“是这样的。”
虞商额角一跳一跳的,冷声问:“你们还想有下次?”
田阮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路秋焰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南淮橘和汪玮奇都喜欢海朝,这个瓜也值得了。”
虞商:“……”
就这么站了一个小时,虽然在树荫下,日头炽热的火气还是蒸得人头晕眼花。田阮摇摇欲坠。
“夫人!”毛七如同潜伏的特务,端着一个凳子上前,恰好接住了田阮的屁股。
田阮坐在凳子上,扶着脑袋,“我头好晕啊,我是不是中暑了?”
虞商:“脸不红气不喘,不是中暑,是撒谎。”
田阮:“……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大儿了?”
“起来,罚站没有坐着罚站的道理。”
“我起不来。”
虞商抬手招来保镖,“把他架起来。”
两个保镖上前,犹豫着没有动手。
田阮抽出随身的塑料大刀,“谁敢动我,同归于尽!”
毛七:“夫人很累,先生表示心疼。”
虞商下颌线条紧绷,半晌,还是大逆不道了一句:“都是我爸惯的他。”
路秋焰点头表示赞同,“确实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田阮:“……你们不要这么说我,我会下线的。”
众所周知,被主角定义为无法无天的配角,会很快在读者的要求下死翘翘。
田阮不想死翘翘,丢掉大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路秋焰惊诧:“你顿悟了?”
田阮悲伤地抽出屁股底下的凳子,“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简而言之就是老老实实接受罚站了。
下午三点,汪玮奇来看他们,这野人鼻孔里塞着两根纸巾,头顶一只大草帽,看到他们三人晒得蔫蔫的,不敢表现得太开心,干咳一声说:“会长,路秋焰,田阮,你们还好吗?”
田阮不想说话,他现在是真的晕晕的。
被主角光环笼罩的路秋焰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还好。”
汪玮奇:“你们热吗?要不要吃根冰棍?”
田阮听到冰棍,立即抬起脑袋,“冰棍?我要吃冰……”
话没说完,他忽然感觉轻飘飘的,眼前就像拉灯似的乌漆嘛黑,在这黑暗里金光闪闪,像飞着无数萤火虫。
真好看啊。
他这么想着,就没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吃冰棍……”
眼前不似如火的骄阳般炎热,反而笼罩着一层月光似的。他仔细分辨了好一会儿,发现那是好几个圆形小灯的光。
在往旁边是一个吊水的架子,上面挂着一袋葡萄糖,透明的输液管里一滴一滴得落着水。
“冰棍现在不能吃。”低沉的男声说,一只温暖而掌心微微粗粝的大手抚上田阮额头。
田阮眨巴眼睛,“虞先生?你这么早就来接我啦?”
虞惊墨凤目低垂,语调平静:“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田阮反应不过来。
“你中暑晕倒了。”
“啊?”
虞惊墨叹息,“觉得不舒服的时候,就该说出来。”
田阮茫然地看着酒店套房,说:“我就觉得有点晕晕的,不碍事。他们呢?”
“他们身体好得很。”虞惊墨说,“你和虞商比,他从小练习击剑、散打、拳击;你和路秋焰比,他小时候也练过散打、武术。你怎么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