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阮眼睛亮亮的,如果他有尾巴,此刻一定翘得很高,“还有呢。”
“还有?”
“来。”田阮牵着虞惊墨走上旋转的楼梯,踩在红毯上的花瓣上,两旁花枝缠绕,缀满气球,阳光在空气中形成丁达尔效应,纱帘随风拂动。
他们慢慢走到顶层,在巨大表盘的里面,隐约有机械链路的摩擦声传来,还有细微的咔哒咔哒声。
田阮打开表盘上的小窗户,风瞬间涌入,具有吸力。
虞惊墨立即拽住他,“小心。”
田阮手指抓得牢牢的,偏要摇摇欲坠倒在虞惊墨怀里,“好高啊。虞先生你有没有吓到?”
虞惊墨垂眸看他,并不拆穿,“吓到了一点。”
“只有一点吗?”田阮抬起无辜纯真的脸,“你对我的担心只有一点吗?”
虞惊墨伸手把表盘的窗户关上,锁住,“那么恐高,我们下去吧。”
“不行。”田阮跳起来,掏出手机看了眼,十一点五十九了,赶紧推开正经的窗户,面朝操场的方向。
热风送进来,拂动丝丝缕缕的花香。
在中午十二点的钟声轰然奏响时,操场上突然咻的一声——啪!!
钟楼开始报时:咚——咚——咚——缓慢悠长,足足敲了十二下。
与此同时烟火不绝,噼啪作响。
德音全体师生:“???”
哪个大聪明大白天放烟花?
田阮:“……”
虞惊墨站在田阮身侧,看着空中隐隐炸开的亮光,失笑道:“很好看。”
田阮呆住了,千算万算,就是忘了白天放烟花没效果。亏他还想着给虞惊墨一场浪漫的告白,这还怎么告?
果然惊喜惊喜,有惊才有喜。
“虞先生……”
虞惊墨抬起大手,揉了揉青年清爽柔顺的发丝,“我很喜欢。”
“真的吗?”
“嗯。”虞惊墨喜欢的,是田阮这个人,是他为他花费的心思,“而且白日烟花,别有一番意趣。”
田阮随之望去,空中亮光闪闪的,虽然在阳光下并不明显,却如钻石点点。正如虞惊墨所言,果真别有一番意趣,是旁人欣赏不了的美丽。
待到那怦然炸响的烟花零零落落散尽,田阮侧过脸,抬眼望着虞惊墨俊美无匹的侧颜。
虞惊墨凤目低垂,薄唇轻启:“怎么?”
田阮忽然有点不好意思,问:“虞先生,这个约会你觉得怎么样?”
虞惊墨唇角弧度上扬些许:“很好。”
“那我……你觉得怎么样?”
虞惊墨想了想,“无可比拟。”
田阮一怔,“什么叫无可比拟?”
“无价之宝。”
田阮的嘴角根本压不住,“是吗?”
“嗯。”
“那我允许你亲我。”
虞惊墨垂眸看他,伸手欲要关上窗户。
田阮立即说:“别关,透气。”既然是找刺激,当然还是刺激一点点好。
“你确定?”虞惊墨一手扶在窗棂上,浓长的眉峰如两道远山,而眼睛如深邃不见底的湖泊,漾着丝丝缕缕的春意。
田阮被这股春意迷惑,坠入幽深的山谷,遇到一头身姿雄伟的巨龙,他和巨龙对视,脸颊飞起两片红晕,点点头。
虞惊墨欺身挨近,将青年禁锢在窗边的方寸之地,此处清风徐徐,花香怡人,确实是个观景的好地方。
他一手捏起青年小巧的下颌,低头捕捉那两片惯会说些好听的话,和气人的话的唇,异常柔软,如同新鲜做成的嫩豆腐。
淡淡的橙子香气溢满彼此口腔,舌尖勾缠,辗转厮磨。
四片唇分开时,已是色若玫瑰,甜如蜜桃。
虞惊墨忍不住再次吻住田阮,他觉得,田阮的名字真是好极了。让他尝过一次,就食髓知味。
唇畔划过青年的唇角,到尖俏的脸颊,柔软的耳垂,修长白皙的天鹅颈,不太明显的喉结,及至瘦削凸出的锁骨。
虞惊墨一寸寸地品尝着。
田阮奉献自己的同时不忘问:“虞先生,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虞惊墨一手揽着青年窄瘦的腰肢,一手慢慢解开他雪白的校服扣子,目光垂落,语气平静:“想起一点。”
“什么?”田阮追问。
“高尔夫球场,休息室,我也是这么玩弄你的。”
“…………”田阮不死心,“除了这个呢?”
“暂时没了。”
田阮深呼吸,仰起脖颈任由虞惊墨所为,“你、你觉得刺激吗?”
虞惊墨不答,只是从口袋取出一小包酒精湿巾,给小田阮擦了擦。
田阮冻得一激灵,不可思议地低头。
虞惊墨一本正经道:“擦过才可以进行亲密行为。”
“……哦。”田阮忍了,谁让虞惊墨是轻度洁癖呢,“我每次去过卫生间,都擦的。”
虞惊墨弯起唇角,“好孩子。”
田阮又是一激灵,根本掩藏不了自己的激动,就那么对着虞惊墨,他欲要捂住,却被握住手腕。
“很有活力。”虞惊墨看着他说。
田阮羞耻得不行,直勾勾地看着虞惊墨的手。
那只手很大,是常年养尊处优的白,修长的五指能包揽田阮身上任何部位;和白皙的表面不同,掌心是带着些许粗粝感的,虎口也有,是常年进行体能训练的结果;手背蜿蜒青筋,血脉的搏动强健有力,仿若蕴藏移山倒海的力量。
田阮被这只手完全掌握,玩弄,就像一只被软禁在笼中的小鸟,逃脱不得。
“虞先生……”田阮软得站不住。
虞惊墨便抱住他,将他抵在墙上,眼底皆是浓重如火的欲色。
“虞先生……”
“嗯。”虞惊墨回应他,给他吻,给他更多。
只是要有分寸,在外面,不能超过那条界线。
虞惊墨忍得辛苦,但理智并没有因此而崩断。反观田阮满面潮红,毕竟年轻,不知轻重,只是一味地和他欢好罢了。
一垒之后,田阮才说花丛中藏了个野餐垫,虞惊墨将他放上去,给他清理,给他整理。
田阮心虚地说:“虞先生,我也帮你。”
虞惊墨忍耐道:“来不及了。”
这会儿已经快要一点钟,下午还有校庆事宜,虞惊墨不可能缺席的。
田阮不明白怎么就变成了他一个人的快乐,失落地垂着脑袋。
虞惊墨笑一声:“晚上补偿我,好吗?”
田阮点头如捣蒜,“好。”
“你这么为我动情。我已经很高兴。”虞惊墨望着田阮的眼睛说。
田阮脸蛋红红,认真地说:“我只为虞先生动情。”
虞惊墨喉结上下一滚,明明已经把青年收拾干净了,却还是忍不住吻了上去。
楼下忽然隐隐传来争执声——
“哎呀,钟楼什么时候变这么漂亮了?我们进去看看。”一个女生说。
“是谁在这里结婚了吗?”另一个女生的声音。
保镖忽然冲过来,吓得两个女生尖叫:“流氓!快进去关门!”
“两位小姐你们不能进去。”毛七的声音。
“凭什么不能进去?这是德音的钟楼,我们是德音的学生。”许是看到一身正气的毛七,女生不怕了。
“两位小姐请出去。”
“就不出去,我们倒要看看这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
“没什么见不得人,只是我们先生夫人在上面约会罢了。”
“哎呀呀,怪不得弄这么浪漫。”两个女生心领神会,吃吃笑着走了。
田阮:“……”秘密约会基地,果然还是不够秘密。
虞惊墨彻底没了兴致,拉田阮起来说:“你去忙你的,放学一起回去。”
“好。”田阮恋恋不舍地下了楼梯,半途顿住,“虞先生,你有想起什么吗?”
虞惊墨:“想起一点工作上的事。”
“真的吗?”田阮惊喜,“那虞商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可以和路秋焰谈恋爱了吧?”
虞惊墨深邃的双瞳幽幽的,“你就这么在乎他们?”
田阮:“……解释起来有点复杂,还是虞先生你自己想吧。”
虞惊墨停顿须臾,望着满楼的鲜花问:“如果我永远想不起来关于你的事,你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