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枝枝不光自己来,还拉了南孟瑶,“为了国外产粮的太太们,我们也要学会优美的翻译!”
南孟瑶矜持地点头。
田阮目瞪口呆:“南孟瑶,你怎么被祝枝枝带坏了?”
祝枝枝:“什么叫被我带坏?我们是有共同爱好的同好!”
南孟瑶:“田同学,我自己的事,我自有判断。”
田阮自是管不了她们,他自己的事还管不过。他要帮着学生会买烟花,考察各部为校庆所做的准备,时刻注意主角攻受的动向,保持能第一时间吃瓜的位置……
最重要的是,他还要为他和虞惊墨“偷情”挑选合适场地。
当然不能公共场合,最好在足够隐蔽、不会被发现的地方。要是被发现那他的学生生涯就完了,第二天铁定传出“虞惊墨和小舅子搞一起”“虞惊墨连小舅子都不放过”“虞惊墨小舅子竟是夫人”这样的传闻。
哪里合适呢?
田阮趁着考察,走走停停,依次参观了图书馆、艺体楼、博学楼、音才楼、教学楼,还有操场、会堂、餐厅、广播室……都不行。
最后,田阮将目光放在了鲜有人至的钟楼。
德音的后面有个钟楼,除了工人定期维修上去,还有打扫的阿姨,平时很少有人去,只当钟楼是个装饰性建筑,也确实如此。
田阮想象了一下,如果他和虞惊墨在钟楼上偷情,那他们可以看见全校,而全校没人看见他们,想想就刺激。
准备校庆的第四天,跟在谢堂燕后面打工(收拾烂摊子)的路秋焰果不其然受到初中部小女生们的追捧。
十四五六岁的女生们正处于情窦初开的年纪,周围要么是脾气火爆的大少爷,要么是家教甚严的小少爷,要么就是温吞的老实人,见多了没有半点波动。
路秋焰这样“刺头”甫一进入她们的视线,就被其身上桀骜不驯的气质、凄惨的身世、俊朗的容颜所吸引,组合成“美强惨”三个字。
多愁善感正值叛逆期的她们很需要一个落魄骑士的人设,让她们去关爱,去救赎,就像小说里那样——
他是一把锋利无双的刀,让人看一眼就被割伤,但他身世凄惨,只要一点阳光,就可以让他灿烂。
她是一朵温室里的花,渴望外面炽烈灼热的阳光,被圈禁在花房中的她,只是看了他一眼,从此她的世界就住进了一个他。
他是她的自由,她是他的救赎,他们是彼此年少时最青涩的爱恋。
“噫~”田阮回想原文小女生的心理描写,不由得抖了抖,“一个是青春疼痛文学,一个晋江耽美文学,走错片场了啊她们。”
走错片场的小女生们蜂拥向路秋焰,嘘寒问暖,娇羞送花。
“学长,你好高啊,有一米八五吗?”
“学长,我这题不会,你能教教我吗?”
“学长,中午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田阮数了数,共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女生围在此时的路秋焰身边,将他围得敦敦实实,就像围观一只大熊猫。
从来没这么“受欢迎”过的路秋焰,看她们也像珍奇动物,“你们不会的问老师,不要问我。我中午有饭吃,不用请。”
“学长,你、你在和谢学姐交往吗?”一女生红着脸问。
路秋焰:“德音初高中学生都不能谈恋爱,这是写在校规里的。你们没看校规?”
“……”
“我只是帮谢堂燕打工。”
小女生们松了口气,忽然看到不远处一棵树后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宛若春风明月,皎洁清朗,“呀,那位学长是谁?”
路秋焰抬眼看去,“哦,田阮,高二的阿三。”
田阮:“……”
路秋焰:“说错了,他是第三。”
女生们多多少少有些智性恋,何况田阮的样貌出奇的漂亮,看过来时简直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
“田学长,你好。”
路秋焰:“你们有不会的题可以问他,他比我成绩好。”
田阮:“但我没有你高。”
女生们:“……”确实呢。
虽然一米七七也不矮了,但和一米八相比,还是相形见绌。
路秋焰成绩拨开那些女生,继续的去忙自己的事,顺道捞走田阮,“既然闲得慌,跟我去做苦力。”
田阮就去和路秋焰搬运舞台道具,碰到叶夫根尼正在排演。
叶夫根尼看到他们十分激动:“火鸡面,好久不见~”
田阮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歌剧团的副团长出来说:“团长最近中文退化,他是叫你们伙计们。”
叶夫根尼:“哎呀讨厌,我是故意的都听不出来。”
田阮:“真是幽默的玩笑,椰树根泥。”
叶夫根尼喃喃:“椰树根泥?我喜欢这个外号。两位小可爱,我的歌剧还缺一位王子和一位公主,你们……”
“告辞。”田阮一溜烟跑了。
路秋焰没搭理叶夫根尼,忙到中午回教室歇息,刚想把外套塞进桌肚,忽见几张粉红的信封掉下来。
他捡起来撕开大致扫了眼,没什么表情。
恰好虞商从外面进来,鬼使神差的,路秋焰把剩下的情书全都揉了。
虞商问:“那什么?”
“没什么。”
虞商也没多问,说:“去餐厅吃饭。”
“哦。”路秋焰起来和虞商一道去餐厅。
田阮去上厕所,回来不见路秋焰,就去餐厅找他,看到路秋焰和虞商坐在熟悉的位置,欣慰地感慨:“我们三人组有段日子没在一起吃饭了。”
路秋焰嘴硬:“谁跟你是三人组。”
田阮:“好好好,你们双人组,我单人组行了吧。”
“……”
虞商不为所动,点了几个菜,说:“我最近早上走得早,刘妈没来得及准备便当。”
路秋焰瞧着虞商五官深邃锋利的脸,只见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沉默了会儿:“你不用想着我,想着你自己就好。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会自己吃饭。”
虞商嗯了声,说:“你最近老实了很多,没怎么打架。”
路秋焰:“……我又不是想打架才打的。最近没人找我麻烦罢了。”
田阮想起这茬,原书里虞商知道路秋焰的家庭信息泄露后,动用集团的程序员,费了一番功夫才删除干净。
于是找路秋焰麻烦的人少了很多。网络时代,当你的信息没有任何价值,别人是懒得找的。
学生时代,虞商尽自己所能保护路秋焰。
长大之后,虞商也是默默地为路秋焰遮风挡雨。
“简直当代好男人。”田阮冒出这么声情并茂的一句。
虞商已经学会自动忽略这个不着调的小爸,只要他不惹事,就是万事大吉。
路秋焰对号入座:“你说谁?我吗?”
田阮:“是你,是我,也是他!”指着虞商。
“好好好,你好我好大家好。”
插科打诨的第五天,田阮拿到钟楼钥匙,差使保镖打扫钟楼,用气球彩带作为装饰,至于鲜花要等校庆开幕的当天再运来。
田阮细细考察钟楼,除了楼梯高了些,爬楼累了些,无论是彩色拼接玻璃,还是窗外一览无余的花园,都充满了氛围感。
顶部的大钟直径更是足有两人高,从里面看颇具压迫感,需要白色的墙面漆来中和一下这种压迫。
钟盘上有个窗户,田阮探头出去,像个报时的小鸟,因为没有秒针,所以不用担心被割头,可以尽情欣赏缓缓转动的分针。
清风拂面,登高望远,田阮看到整个德音的建筑群,那般巍峨华美,如王子公主们的城堡。
毛七拍下照片,如常发给虞惊墨:夫人说他要在这里和先生约会。
虞惊墨看着照片里青年趴在钟盘上撅起的屁股:哪里?
毛七:德音钟楼。
虞惊墨:有没有可能,他是想给我一个惊喜,你却提前告诉了我?
毛七:……抱歉,先生。
虞惊墨没有回,只是弯起唇角,就算提前知道了,他也会表现得很惊喜的——田阮一定会给他更多的惊喜。
纵然记忆模糊,在他印象的脑海,在他深深的心底,田阮总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地给他惊喜。
校庆开幕前一天,如同原书里写的那样,路秋焰被造谣和女生谈恋爱,约会小树林。胡主任得知后大怒,在广播里点名道姓地批评:“路秋焰,真是冥顽不灵,之前打架,现在和女生卿卿我我,成何体统?”
“一个女生就算了,还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女生!”胡主任的语气平添酸溜溜,“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受欢迎!”
“你们这些小女生也真是的,喜欢谁不好,喜欢路秋焰,虽然他长得帅,又长得帅,但帅也不能当饭吃!我知道你们有钱,不要路秋焰养,但帅也不当饭吃!”
全校:“……”
田阮:“胡主任虽然公鸭嗓,但还是有人的眼光的,知道路秋焰长得帅。”
汪玮奇深受打击:“靠,怎么路秋焰被批评都是被夸帅??我不惹事不干坏事,从来没人夸我帅。”
田阮看着还没白回来的汪玮奇,真是黑溜溜如羊屎蛋,“所谓一白遮百丑,要不你先美白一下?”
汪玮奇:“……真男人,永不美白!”
胡主任继续批评:“路秋焰,我真是对你失望透顶!别仗着自己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
轰隆轰隆——噼里啪啦——轰!!
广播室又被一道雷劈中。
胡主任又变成了糊主任。
田阮:“……话这么多,我就知道他会被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