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阮赧然:“还是小学的时候练的,为了拿毛笔字大赛奖励,好像是几百块钱。”
“小小年纪就自食其力,比我强。”虞惊墨揉了揉田阮脑袋,认真夸奖。
田阮骄傲道:“是啊,别看我大哥十岁会赚钱,我八岁就会赚了。”
“嗯。”虞惊墨看着青年,眼神柔和。
对联拿下来,管家一顿彩虹屁:“夫人书法堪称当代米芾,钟灵毓秀,仙气飘飘!”
刘妈也夸:“都说字如其人,夫人的字就像菊花一样好看。”
田阮:“……”
贴春联的时候,田阮听前来帮忙的保镖说:“还是第一次看到庄园贴春联呢。”
“第一次?”田阮奇怪反问,“以前没贴过?”
大壮摇摇头,“我来这里五年,就没见过春联这个东西,先生不喜欢那些花里花哨的东西,大少爷喜欢收集古董花瓶,他专门拨了一个附房给他,大家都说这是眼不见为净。”
田阮:“……”父子分房的理由,居然是这个?
这么说来,虞惊墨衣柜里的衣服都是简洁大方的款式,卧室也没有多余的装饰,不像田阮的卧室放满各种东西。
而每当田阮穿得花里花哨,虞惊墨的眼神就会有种微不可查的……嫌弃。
当然了,虞惊墨没有限制过田阮的穿衣自由,只是在之后那个泡面头服装设计师送来最新款的衣服时,会亲自把关。
以至于田阮衣帽间的“奇装异服”大大减少。
这也是好事,不然在学校穿不了的衣服,秉着勤俭节约心理的田阮在假期时,都会套麻袋一样将这些衣服穿在身上,污染虞惊墨的眼睛。
田阮低头看着身上简约优质的衣裤,大气的同时不失少年气,也是虞惊墨给他挑的。
这些天,好像都是虞惊墨给他打扮的……
傍晚时,杜夫人携杜淡仁而来,杜夫人看一圈问:“沙夫人没来?”
沙美鹃早就出院回到她自己家,田阮抽空时去看过几次,每次都有些尴尬。年夜饭邀请了这位妈,但沙美鹃婉拒了,说:“我自己过就好。”
田阮再三请她来,虞惊墨亲自登门,沙美鹃就是铁了心,说着客气的话,把人往外推。
没办法,田阮接受已经没了“妈”的事实,好在还有“妈妈”填补了这个空缺,倒也不是很难受。
杜夫人也没多问,只是拍着田阮的手说:“妈妈给你压岁钱。”
“不是没有压岁钱吗?”
“你大哥没有压岁钱,你有。”
杜恨别恰好进来,闻言笑道:“妈你的偏心也太明显。”
杜夫人理所当然:“我的小阮苦了那么多年,补一点压岁钱,你这个做哥哥的还不乐意?”
杜恨别脱下大衣挂在手臂上,说:“我要是不乐意,也不会给他五千万。”
“五千万?”
田阮不想显得太富有:“……嗯,大哥可大方了。”
杜夫人莞尔:“兄弟就该如此。小路和小贺呢?”
“路秋焰要陪他父母。”
“贺兰斯要陪他爷爷。”
兄弟俩同时说。
杜淡仁扯出笑:“果然是兄弟,异口同声。”
田阮:“爸爸你老腰好点了吗?可以不用妈妈帮你洗澡了吗?”
佣人们奉上茶水点心,闻言吃吃笑着偷瞄杜淡仁。
杜淡仁:“……好了。”
田阮旁若无人:“那就好,爸爸你也年纪大了,悠着点,注意身体保养,不然妈妈也受累。”
管家竖着耳朵听,连忙上前介绍道:“杜董事长,这是人参茯苓茶,有极好的补肾壮阳功效,您喝喝看。”
杜淡仁:“……”
田阮倾情推荐:“虞先生不喝这个都说好。”
杜淡仁:“不喝怎么知道好?”
田阮:“你们不知道,我知道。”
“……”
杜恨别微笑:“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第126章
虞惊墨年三十还要赶往公司开会, 如果不回来,也没这么多乌七八糟的事。
但只要他人在苏市,就永远有处理不完的事。
只有回到庄园看到田阮时, 才有片刻的放松。结果一进主宅只见众人投来不可言说的目光。
虞惊墨:“?”
杜恨别:“田阮说你很猛,是真的吗?”
虞惊墨不动声色, 平静的目光落在田阮脸上。
田阮一惊:“我没说!”
杜夫人责怪道:“恨别你别说大实话, 小阮会害羞的。”
“……”
杜恨别彬彬有礼:“好吧, 是我失言,不该干预你们夫夫之间的事。”
虞惊墨脱下大衣,交到佣人手里, “这种事要看另一方的感受,他觉得我猛,我就猛;他觉得我不猛, 我可以再猛一点。”
田阮真的害羞了, 瞪虞惊墨一眼, 飞快跑去楼上。
虞惊墨:“岳父岳母请便, 我去哄哄他。”
杜夫人忍笑:“去吧。”
看着虞惊墨高大的身影, 杜淡仁由衷地说:“这儿婿真猛。”
杜夫人:“是啊,比你强多了。”
杜淡仁:“……”
杜淡仁努力抠出自己优点:“我有两个儿子,他们只有一个儿子。”
杜夫人喝口茶, 没说话,后知后觉这是补肾茶, 就问:“有玫瑰养颜茶吗?”
佣人说:“有夫人爱喝的花果茶。”
“也行。”
楼上, 田阮在自己房间生了会儿闷气,忽然手机不停地弹出班级群消息, 打开一看满屏的新年红包,都没什么人领取。
田阮挨个点开, 都是几百几百的,甚至上千。
……天哪,这群少爷小姐撒钱啦!
赶紧通知路秋焰来抢红包。
路秋焰也给他推了自己班级群,果然都是一长串的红包,田阮恨不能几个微信号,把这些没人要的红包都领了。
正领红包领得不亦乐乎,木质与冰雪的气息萦绕鼻尖。
田阮手机屏好大一只沉甸甸的红包,他下意识开始点点点……没开,忽然意识到这是纸质的红包。
磁性的,低低的笑震颤耳膜。
田阮仰起脸,看到虞惊墨带着浅淡笑意的俊美无匹的脸。
“给你压岁钱,不生气了。”虞惊墨说。
田阮鼓起腮帮:“还生气。”
虞惊墨俯身,在他白净嫩嫩的脸蛋上亲一口,“不生气。”
“生气。”田阮的鼓鼓脸蛋瘪了一点。
虞惊墨亲他的嘴巴,沾着些许茶香,却甜津津的。
不管生气还是不生气,都说不出来了。
田阮被压在被子上,手机红包落在一边,唇齿口腔皆被侵占。
男人强势的气息直抵心尖,酥麻感由神经传到四肢百骸,腰身软了下来,心里那口气也消散如烟。
田阮手臂绕到虞惊墨宽阔的背脊,深深地抱住,直到被放开,在他怀里小口小口地喘着。
就这么好了。
田阮拿过红包打开,数了数,总共9999。
“本来想塞99999的,塞不下。”虞惊墨说。
田阮亲了亲虞惊墨线条锋利的下巴说:“我已经很满意。”
虞惊墨伸手,“我给了你压岁钱,你给我的礼物呢?”
“……”田阮傻眼,他还要给虞惊墨准备礼物吗?
想了想,他从红包里抽出两张伟人,“给你。”
虞惊墨看着手里的钞票,“很没诚意。”
田阮亲他一口,“这样呢?”
“不够。”
田阮捧着他的脸,啵啵啵亲了好几口,“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