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
“三个半小时好不好?加上洗澡的时间。”
田阮点点头,“成交。”
虞惊墨低头在他额上一吻,“恭喜你,成人了。”
田阮把脸埋进他怀里,害羞地嗯了一声。
吃完粥和退烧药,田阮又躺平了,但他完全没有睡意。只有一种不真实感,他原本打定主意不会在上学时谈恋爱,结果谈了。
原本计划好和虞惊墨就是雇佣关系,他给虞惊墨当挡箭牌,虞惊墨送他去上学,不会履行夫夫义务,结果履行了。
原本想着就算他和虞惊墨谈恋爱确定关系,也不会进行到最后一步,结果短短几个月就超速了。
连提前准备好的套套都没来得及戴。
一切来得太快,太水到渠成,田阮回味了一下——他老公,真猛。
田阮抬头摸了摸自己的脑壳,因为太猛,他的头还撞了两次床头……
虞惊墨注意到他的动作,用自己的大手包住他整个头顶,搓揉片刻,“这么聪明的脑袋,可不能变傻了。”
田阮哼哼唧唧:“已经变傻了。”
“屁股给我看看。”
“……不给。”
“这不是挺聪明的。”话虽如此,虞惊墨还是给田阮涂了消炎药。
田阮弯着腰不动,“好没好啊?”
虞惊墨看到自己留下的痕迹,红乱斑驳如一幅残梅图,别有动人之处,“没好。”
田阮腚凉心慌,一把掀过被子盖住自己,“哼,骗子。”
虞惊墨还没看够,不过时间有的是。
左右睡不着,田阮为了安慰自己的小心灵,主动要吃虞惊墨豆腐,但虞惊墨不能吃他豆腐——虽然已经被吃光了。
虞惊墨把自己的右手给他玩,左手用笔记本电脑进行简单的邮件收发工作。
田阮如获至宝,抓着虞惊墨的大手,真是骨节分明,手指又长又直,是常年养尊处优的白。但和田阮的冷白皮相比,有些橄榄皮色调,对比还是挺明显的。
虎口指腹掌心都有些粗糙,覆着薄薄的茧子,应该经常练单杠。
昨晚就是这三根手指……田阮思及此,脸蛋微红,故作自然地用自己的手圈住那三根手指,直径果然差不多。
虞惊墨侧过峻拔如峰的脸,凤目低垂,好笑地问:“这么喜欢?”
田阮猛地收回手指圈圈。
虞惊墨三指并立,剑指圈圈,“还想要?”
田阮握紧手指,耳垂有些烫,“不要。”
虞惊墨叹气:“好吧,你自己玩。”
秉着豆腐不吃白不吃的精神,田阮又玩了虞惊墨宽阔的肩膀,修长有力的脖颈,黑色丝绸睡袍下的锁骨和胸腹肌。
每一处都留下自己的猫爪印。
虞惊墨看着毫无防备挠自己腹肌的青年,目光越过对方瘦削的蝴蝶骨,盛着美酒似的腰窝,继而是翘得能放汽水的臀。
“好玩吗?”虞惊墨问。
田阮使劲地挠,“我就不信,你不怕痒。”
虞惊墨直起腰,长臂一抓,能不能放汽水他不知道,反正放他的手是刚刚好。
田阮猝不及防脑袋撞上腹肌,犹如误闯猛兽的巢,猛兽朝他咆哮。
他愣在了原地。
紧接着是失重感,虞惊墨抱住他的腰,使他倒立。
倒立时,睡袍错乱,但美景恰好到了眼前。
田阮有些晕眩,“虞先生……”
虞惊墨:“食不言,寝不语。”
然后他开始沉默地享用美食,新鲜出炉的面包,带着丝丝缕缕的奶油甜香。
如果田阮是舞蹈生,这样的舞姿必然没什么难度,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尽管腰被提着,不用自己使多大的力,但还是因为手脚发颤艰难支撑。
他惹到了猛兽,就要接受跳舞的惩罚。
跳舞时间只有几分钟,田阮却在其中耗尽了心神,一滩水似的淌在虞惊墨身边。
虞惊墨就像吃了一个下午茶,面不改色地和田阮说:“抱歉,我违约了,我愿意赔偿违约金。”
田阮瞪他,但看到虞惊墨那张优美如弓的薄唇,倏然不敢直视,“违约金多少?”
“你说了算。”
“那就……一万。”
虞惊墨莞尔:“我的宝贝,对我可真好。”
田阮一愣:“你叫我什么?”
“宝贝。”虞惊墨说,“你是我的宝贝。”
田阮什么气都没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嗯,大人了。但还是我的宝贝。”
田阮害羞又甜蜜:“你可别在虞商和路秋焰面前这么叫我。”
虞惊墨:“你这时候还有空想别人,看来是惩罚不够。”
“……”
第116章
原来, 书里的小受们第一次三天不能下床,是真的。
田阮悲伤地躺了两天半,虽然有虞惊墨贴身伺候, 端茶倒水,喂饭喝汤, 就连洗澡尿尿都接手, 就差推个轮椅把田阮放上去。
如此“残废”了两天, 田阮无聊地剪起了脚指甲,做了次水疗,泡了温泉。最让他不解的是, 为什么自己的脚是香的,身上似乎也都冒着甜津津的味儿。
虞惊墨说:“你身上的味道和以前不同了。”
田阮问:“以前什么味?汗味?”
“……大多时候是青草味。”
“现在呢?”
“有点甜的木质香,偶尔也能闻到青草的气息, 在洗完澡后。”
田阮怀疑地看着虞惊墨, “不会是被你传染的吧?”
虞惊墨思考须臾, 点头, “有可能基因入侵, 你沾上了我的气息。”
田阮的童真一去不返,只能希望其他人不要闻到他身上气味的变化……应该也闻不到吧,又不是人人都是狗鼻子。
第三天下午, 田阮终于又可以去滑雪。
虽然双腿还有些酸软,但精神饱满, 他无师自通了蹲着滑, 省时省力,就是容易翻跟头, 像一只雪球从坡上滚下来。
虞惊墨每每接住这雪球,抱个满怀。
田阮纵情大笑, 身上脸上全都是雪,非要拉着虞惊墨一起滑,结果两人抱着滚了下去,创飞拍照的毛七。
最后一天,田阮和虞惊墨体验了雾凇漂流,美得如同仙境的冰河里,枝条挂满雾一般的霜花,河面上冰块漂浮,岸边积雪皑皑,静谧得听得见雪落的声音。冰寒是这里最盛大的着装。
田阮灵感激增,随手用笔记下此刻的震撼感悟,打算以后写作文用得上。
原来真正体会到大自然的美妙,和书本上看到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下午他们又去乘坐了鹿车,在林子里穿梭,宛如送完礼物回家的圣诞老人,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美好的期许。
“……我希望,虞惊墨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田阮对着白茫茫的山林许下自己的愿望。
虞惊墨看着青年灼灼容光的脸,握住他的手说:“那我希望,田阮喜乐顺遂,实现自己所有的梦想。”
“所有的梦想,会不会太贪心了?”
“你说说有几个?”
“第一,我要当翻译官;第二,我要环游世界;第三,我要去留学;第四,我和你……”田阮不好意思说下去。
“你和我长长久久?”
“……嗯。”
虞惊墨失笑:“除了第一个,其他的我都能帮你实现。”
田阮:“第一个我要自己努力。”
虞惊墨:“那就许愿你和我一样,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田阮笑着依靠在虞惊墨身上,“这个世界的流速,可能和别的世界不一样。”
“什么意思?”
“这是小说的世界衍生而来,等主角攻受完成破镜重圆的剧情,时间的流速就会变慢,因为还有‘番外’。”
“番外?”
“就是穿插的小剧情,只要小剧情不完,时间可能就会停在那一年。”
虞惊墨思忖须臾,“那我的工作时间岂不是也延长了?”
田阮呆住,“我那时候应该也工作了……”
虞惊墨拍拍他帽子,给他把红色的羊绒围巾整理一下,“到时候再说,要是时间真的延长,我们正好抽出一点时间来发展我们的‘番外’,比如约个会,上个床,绰绰有余,还不影响工作进度。”
田阮点点脑袋,忽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