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惊墨说:“多吃蔬菜少吃零食, 刘妈, 洗一盘圣女果来。”
刘妈不光洗了圣女果, 还洗了两根水果黄瓜, 放在瓷白的盘子里, 说:“这红绿搭配,干活不累,也很有圣诞氛围。”
田阮拈起圣女果, 想起自己没来得及穿的圣诞衣服,“是啊。”
虞惊墨却拿起水果黄瓜, 意味深长地瞥了田阮一眼, 笑而不语。
田阮:“……”
虞惊墨吃一颗圣女果,看着大屏上的电影画面。
田阮盯着虞惊墨, “你刚才在想什么?”
虞惊墨语调平静:“如果你一定想知道,我会说像你的尺寸。”
田阮拿起水果黄瓜, 一点也不服气,“我比这个大多了。”
虞惊墨看着他弯起唇角,语气像是陈述一个事实:“我摸得比你多。”
“……”
“你的尺寸我比你清楚。”
田阮面红耳赤,拿抱枕丢过去。
虞惊墨手大,一手抓住,青筋蜿蜒的手背就在田阮眼前。
田阮想起这只手对他做过什么,几乎全身都被它照拂过……耳朵更热,扭过脸狠狠咬一口水果黄瓜,咔嚓的清脆声在口中蔓延,仿佛这样就可以洗去他的羞耻。
虞惊墨放下抱枕靠过去,给他腰下的抱枕挪了挪位置,方便他靠得更舒服些,呼吸均匀地拂在他脸上,说:“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田阮一下子就被哄好了,“真的吗?假如我长得比你壮,比你粗呢?”
虞惊墨眉梢微挑,“不可能。”
“我是说假如。”
“那我就能有幸再次摸到大炮,轰隆隆射击。”
“……”那画面太美,田阮不敢想象,“算了,我还是现在这样好。”
不过他又问:“你开过大炮吗?”
虞惊墨:“当兵的时候演习摸过。”
“什么感觉,是不是很酷?”
“很担心,怕一个差错把整个连炸了。”
“你也会担心?”田阮还以为虞惊墨天生的领导,生来就运筹帷幄,即便幼时失怙,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虞惊墨失笑:“我是人,有心,当然也会担心。”
田阮拉住他的手说:“虞先生,你很厉害,但不用一直厉害,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嗯。”
管家进来听到这酸唧唧的对话,眉开眼笑侧开身,对杜夫人说:“我们先生夫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恩爱。”
田阮看到杜夫人绮丽温柔的面孔,赶忙就要起来,结果腰部神经一扭,有痛苦面具地倒了回去,“妈妈……”
杜夫人赶紧上前,“哎呦别动,你腰闪了,好好躺着。”
“妈妈你坐。”田阮指着一边沙发,“圣诞快乐,吃点水果吧。”
杜夫人在自家管家的搀扶下坐下,说:“我原本想让你和我们一起过圣诞的,Stuffed Turkey都准备了。”
“火鸡?”
杜夫人想了想中文译名,“大火烤火鸡。”
虞惊墨:“叫填焰烤火鸡。”
杜夫人尴尬一笑:“我在国外呆久了。还有圣诞火腿,牡蛎浓汤,和Tamale。”
虞惊墨对田阮解释:“Tamale是煎菜。”
田阮口水都快流出来,“听上去就很好吃,我想吃。”
“但你不能挪动。”
杜夫人说:“可以把饭菜端过来,大家一起吃。”
田阮:“好啊好啊,而且妈妈喜欢刘妈做的菜,刘妈你再做一条糖醋鱼,和宫保鸡丁。”
刘妈笑道:“光两样怎么够,正好藕是新鲜挖上来,我就再做个糖醋藕、糯米藕、莲藕红枣汤。”
dew这就回去吩咐佣人将饭菜送到此处,顺道通知杜淡仁和杜恨别,特别对杜恨别说:“大少也把贺公子叫上。”
杜恨别:“当然,他就在我身边。”
于是杜淡仁前脚踏进庄园大门,杜恨别和贺兰斯也来了,杜淡仁看他们手里都拎着礼物,而自己两手空空,“……恨别,你把你的礼物给我。”
杜恨别惊诧:“爸,这是我给弟弟的,你也要抢?”
杜淡仁:“我不是抢,是我拿去送给他。”
杜恨别出院后精神奕奕,红光满面,完全就是陷入爱情的模样,爱情使人变傻,他一时间没察觉父亲的潜台词,“我送就好,爸你身体不好,少拿重物。”
“……”
进了主宅,杜恨别展示出完美的微笑,魅力十足:“Merry Christmas!”
相较之下,穿得一如既往骚包的贺兰斯张嘴想说话,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快出来。
田阮打量穿着叮叮当当休闲装的贺兰斯,对方明显是临时来的,香槟色的发丝随手在脑后扎了一个小揪揪。
“圣诞……快乐。”贺兰斯打着哈欠说完。
田阮:“你没睡好?”
“嗯。”
田阮崇拜地看着杜恨别,“大哥你刚出院就这么猛,吊炸天啊。”
杜恨别:“……”
贺兰斯皮笑肉不笑:“大过节的,我就不骂你了。”
杜夫人打圆场:“大家都是一家人,拌嘴感情好。圣诞对杜家而言是个重要的节日,能一起过真是三生修来的缘分。”
dew笑道:“是啊。”
管家笑道:“是啊。”
杜淡仁笑道:“是啊。”
“……”
杜夫人无语地看了眼丈夫,从dew手里拿过礼物,送给田阮,“小阮,这是你的圣诞礼物。”
田阮当场拆开,是一只小小的黄金招财猫,眉眼弯弯道:“谢谢妈妈,我很喜欢。”
杜恨别和贺兰斯分别送上礼物,杜恨别送的是一对情侣领带,贺兰斯送的则是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
田阮一一感谢,都表示喜欢。
然后他期待地看向杜淡仁,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父亲的礼物十分期待。
杜淡仁汗流浃背了,但毕竟是生意场人,灵机一动说:“我给你发个大红包。”
田阮:“哦……”
“三万。”
“谢谢爸爸!”田阮笑颜灿烂。
距离开饭还有些时候,虞惊墨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大方地抱起田阮,说:“他的腰需要热敷和按摩,岳父岳母请便。”
杜夫人笑道:“去吧。”
田阮十分羞赧,面上偏要装出习以为常的样子:“吃饭的时候见。”
然后虞惊墨趁着按摩的机会,又玩弄了田阮的粉宝石和羊脂玉。
田阮明知隔音很好,却还是哼哼唧唧不敢叫大声,最后一口咬在虞惊墨手上,加深昨晚留下的齿痕。
虞惊墨笑道:“你属猫的,很会咬人。”
田阮翘着屁股,扭过脸瞪他,那情态果然像极了炸毛的猫。
虞惊墨抚着他背脊给他顺毛,顺到尾巴根,弹了弹雪团子,“雪中赏梅,果然更有意境。”
“……”
田阮脸蛋红红地想,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看了。
到了午饭时间。一家人一起吃饭,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虞商和路秋焰不在。田阮十分想念他们,打开微信查看回复消息。
虞商宛如例行公事,拍了两个视频发给田阮,分别是李校长的讲话,和班主任的讲话。
简直无聊透顶。
田阮要看的是学校的圣诞活动!
好在路秋焰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继续担任学生会临时考察员,游走在各社团,发了一些活动视频和照片。
其中最吸引田阮注意力的,就是那棵让他摔下来的圣诞树。
视频里,有十几个学生围在树下,低矮处的礼物已经被摘去,剩下树中间和树冠上,还有很多礼物。
路秋焰仗着身高腿长,也摘了一个礼物,拆看给田阮看。
路秋焰:一只运动手表,还不错。
田阮:太好了,他们拆到了什么?
路秋焰:大多是文具和玩具。
田阮:希望树上还有丁字裤,让他们也社死一下。
路秋焰:嗯。
结果有人爬着树,爬到半路脚一滑,摔了下来。但这还没完,收益往往伴随着风险,底下的学生毫无畏惧继续爬树。
艺高人胆大之下,摔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