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告诉我了。”霍明择不等桃姐说完就答道,他凝视着桃姐催眠般幽幽强调,“你告诉我清许去了星辰娱乐,我才会第一时间追过去。”
既然不能是因为他私自给郁清许安装高精度定位仪,那就一定只能是因为桃姐的提前告知。
桃姐懵了懵:“没有啊……”
霍明择长眸微眯:“你有。”
桃姐仔细回忆了一圈:“……我真没有!”
“这个可以有。”
霍明择被桃姐绕得有些头疼,按了按眉心后用充满暗示地看了桃姐一眼:“你说没说我还能不知道?”
桃姐:????
第64章
原本桃姐一开始对霍明择的强取豪夺很是担心。
霍明择算是她一手带大的, 桃姐自然看得出他对郁清许的执念有多深。
当年又被霍家那个黑心肝的老不休伤了脑子,以至于霍明择定期发疯十余年,并不是她这个老保姆能化解的。
但真实相处下来, 桃姐见这小子虽然将人强行娶回家,但后续行为可圈可点, 尤其是在对待郁棠这方面变化更为明显。
起初只是不吝钱财, 现在更是视如己出到疼成眼珠子,夫夫关系也越发亲近甜蜜。
桃姐以为她总算能放心了,她带大的孩子偶尔疯归疯,但还是很知道分寸的,结果今天就给她来了这么一遭……
桃姐望着霍明择离开的背影, 再一次担心起来:臭小子疯成这样真没事吗?
*
郁清许走进儿童房时, 已经睡醒多时的大崽正在玩投篮机。
实际上醒来后得知俩爹都有事外出,郁棠最先打开的是游戏机,但爸爸说过玩游戏机半小时就要让眼睛休息十分钟。
考虑到白天俩爹随时都会打开监控, 郁棠选择听话,玩半个多小时就暂停下床投会儿篮,或是在攀岩墙或者攀爬架上使使劲。
他虽然长得又瘦又小, 但从小没少干苦活累活, 力气不算小, 尤其是走惯了各式崎岖山路后, 对攀岩攀爬有着天然优势。
不过郁棠还是觉得, 在舒服的室内攀岩攀爬对他来说有些没苦硬吃,所以他还是更青睐篮球机,和玩具柜里的各种乐高、拼图。
郁清许刚敲开房门,郁棠就一路小跑扑了过去,乖软又兴奋地叫道:“爸爸!~”
“爸爸你们去哪里了?爹地呢?我都想你们啦, 我们的检查结果都还好吗?”郁棠不仅行动上像小炮弹,一开口就成了嘟嘟嘟的小机关枪。
郁清许突然感觉郁棠虽然长得不像霍明择,但除了饮食方面,现在行为举止也择里择气的。
他搂住孩子,笑着在儿子的毛脑壳上蹭了蹭下巴,神色温柔的逐一回答:“我们临时有事出去一趟,你爹地衣服弄脏了,洗个澡就会过来。”
“你和爹地的检查结果都很好。”以后他可以放心让霍明择嘬崽了,果然,很多时候他的担忧都没什么必要,只是自己吓自己。
郁棠闻言放心了,美滋滋仰起小脑袋:“那是不是说可以出去玩……爸爸!你的嘴怎么了?”
前一秒还笑眯眼的崽子瞬间睁圆了双眼,小眉头凝重蹙起。
孩子骤然转变,郁清许都没能立即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然后失笑道:“是有点肿了对吗?”
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先是霍明择突然光脚跑过来一脚踢翻苏安,又是疯了似的嘬他,而后他们又将苏安送进医院,刚确认没事他就被霍明择拽了回来。
虽然回程透过玻璃和后视镜大概看了眼肿胀的唇部,但他心里还惦记着霍明择被刺激出的异常行径,郁清许差点忘记自己嘴巴被男人嘬肿了。
被儿子突然问起,他脸色微红脑筋飞速电转,试图找出一个适合小朋友的合理理由。
然而没等他借口是因为尝试苏安的爆辣零食,崽子已经小鼻子一皱,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这里和这里都红了!”
郁清许打开手机前置,才发现霍明择不仅给他嘬肿了,上唇上沿和下唇下沿都嘬出鲜明的吻痕,但因着和唇线连在一块,乍一看就像是故意画的丰唇妆一样。
郁清许:“………”
郁棠指出后,眉尾和眼尾一并垂下,焦急不已问向爸爸:“是爹地弄的吗?”
郁清许真是一言难尽,迟疑一瞬还是摇头否认:“不……是,是爸爸太担心结果不好,下意识咬嘴唇咬出来的。”
说着郁清许还现场给郁棠表演了一下,咬下唇的时候还很正常,咬上唇唇峰时还有些吃力。
郁清许费劲把自己变成了地包天,声音含混地解释:“就系介样咬粗来的。”(就是这样咬出来的。)
自己说完自己都乐了,郁清许边笑边问:“棠棠,里看布布介样像不像猩猩?”(你看爸爸这样像不像猩猩?)
郁棠虽然心里的疑影未消,觉得爸爸是被爹地欺负了,但还是被故意搞怪的爸爸逗笑了,也学着爸爸那样用下牙努力去咬上唇,说话嗡里嗡气:“棠棠系小猩猩~”
霍明择洗完战斗澡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宛若身处猩球崛起拍摄现场的父子俩。
他愣了一瞬,立即也呲出下牙紧紧扣上了上唇,扣完才问:“介是在做什么?”
郁棠看着眼中带笑心情相当明媚的爹地,还是打消了此前的猜想,对他们父子如此宠溺的爹地怎么会舍得欺负爸爸?之前那晚他在书房门口听到的声音,一定也是误会……
殊不知他晚上刚睡下,霍明择就迫不及待将人扛回了主卧。
而郁清许不仅揣了一肚子话想问,从拿到最新检查结果,他就猜到霍明择今晚肯定会做些什么,所以洗澡换睡衣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即便如此,突然被人像扛米袋一样扛起就跑,郁清许还是有些始料未及。
直到霍明择一脚踢上了房门,郁清许才敢出声:“放我下来。”
“不放!”霍明择这会儿的独占欲已经达到了顶峰,坚决一步不肯相让,很怕一松手郁清许就又消失不见。
郁清许闷哼一声:“硌得肚子痛……”
霍明择立马站定将人放下:“哪儿疼?”说着大掌已经覆了上去,并试图掀起郁清许的衣服下摆检查。
郁清许见他脸色过分凝重,立即握住男人的手解释道:“我逗你的,只是有点不舒服,一放开就好了。”
霍明择可是知道郁清许一向能忍,说什么都要将人衣服掀开仔细检查。
郁清许没办法只能配合,但配合着配合着整件睡袍就不见了。
又因着胸口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失去睡袍不仅没有让他感到一丝冷意,反倒整个人都逐渐灼烫起来。
一开始郁清许还挺庆幸霍明择不再围着他嘴巴打转,可以让唇部歇一歇尽早恢复,不然他顶着唇周的吻痕,出门前还要专门涂点遮瑕膏,万一吃点东西没准还会脱妆。
但霍明择嘬吮的力度实在有些惊人,郁清许不仅很难彻底意乱情迷,还逐渐改变了想法。
越过最初的羞赧刺激,郁清许逐步被霍明择越发强劲的力道嘬清醒了,他拽上男人耳朵晃了晃,试图将人薅走无果只能出言提醒:“换个地方……”
霍明择倒是很听劝,立即从左侧换到没那么肿的右侧,一副不把郁清许嘬到下奶不松口的架势。
郁清许:“………”
他实在不懂霍明择是怎么养成这种嘬人喜好的,但他很担心再这么嘬下去,他明天穿衣服会遭罪。
郁清许只好主动索吻,这招还是很有效的,霍明择虽然嘬的如痴如醉双眸微涣,但还是很快配合着将舌搅了进去。
郁清许被男人搅得短暂意乱情迷,就再次被其他方向的攻势打了个措手不及。
身上最后一块衣料直接被男人撕开,霍明择一边压着人大力吮吻,一边伸手确认郁清许动情的状态。
摸到一手油润时他先是眉头微蹙,紧接着又笑了起来,喑哑的笑声在郁清许耳侧响起。
“等很久了吧?”霍明择一边注释着面若桃花的爱人,一边将手按了进去,“好多,是你刚刚分泌的,还是一直将油紧咬在里面?”
郁清许很想说他虽然因为畸形子宫生下了棠棠,但其他方面都和正常男性差不多,并不具备分泌什么液体的能力,更不要说他生完就把畸形子宫摘除了。
但霍明择不给他解释的时间,就快速塞入更多试探,空气也被搅了进去,一再发出令郁清许脸颊烧烫的声音。
温度过高,连脑子都跟着要烧糊了,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也太过失控,他急切地想要进入下一步,身上疼一些反倒让他更为安心。
尤其是霍明择突然放慢了速度,一边哑着嗓子低低在他耳边继续问道:“能咬得这么紧,无套应该也漏不出来吧?”
郁清许丰富的想象力瞬间替他补足了画面,话音未落,一向平静兴致寡淡的小郁也颤巍巍……就连被霍明择抚过的脊背也轻颤起来。
没有疼痛让他时刻清醒,郁清许因自己靡乱的反应羞耻透顶,感觉到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郁清许紧紧抱上霍明择的臂膀,仿若难耐轻吟的声音从咬紧的齿隙透出:“明择给我……”
*
第一次,霍明择给的虽然比以往慢不少,但还是有别于正常速度。
一方面是久违的体验实在过分美好,又经历了此前种种波折,再加上郁清许今晚格外水润多情,霍明择激动的状态和两人真正的第一次时差不多。
另一方面也是经历了太多次打断,他已经产生了一定的心理阴影,总觉得不赶紧咽进肚里,煮熟的鸭子也会在嘴里飞走。
郁清许的确是罕见地尝出些许应有的愉悦,但依旧因尺码上的不匹配全程十分清醒,甚至一边配合霍明择的起起伏伏,一边提前思量起稍后该如何切入详谈。
是以霍明择刚雷利风行完,刚准备抱着人享受温存顺便再开启下一轮的品尝,郁清许很快冷静坐起:“可以了,我们谈谈你今天下午的反常行为。”
见霍明择脸色唰的垮了下来,郁清许眼尾低垂:“我很担心你……”
他不仅是出于对脑震荡后遗症的担心,霍明择今天下午的状态让他想起之前过量服药的那一次。
虽然霍明择只是说用来调整睡眠的,而他当时的种种异常也是因为一不留神吃多了药。
但仔细想来是有多不留神才能一次性吃了四倍的药量?而且在那之后郁清许还听桃姐提起过,霍明择不喜欢打针吃药,更是对医院十分厌恶。
当然,桃姐提起这事是因为在郁清许的陪伴下,霍明择先后配合住院数次。
虽然除了昏倒那次都没怎么用药,但对于霍明择来说也是巨大进步,为这方面没少操心的桃姐对此也是相当感慨。
基于以上种种,郁清许不止想知道黎清说了什么刺激到霍明择,更想知道霍明择除了少量出血压迫神经,是否还存在其他问题?
“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你连鞋都顾不上穿就那么跑过去?”
和大崽相近的表情,郁清许做出来却要更惹人怜惜,再加上微哑的气音还透着此前欢愉留下的余韵,男人垮下去的脸很快又提了起来。
霍明择这会儿虽不满足,但心底那份焦燥到冒火星子的急切已经在shejing后得到缓解,郁清许的担忧在他看来也是爱他的表现。
但他实在担心郁清许会被吓跑,又怕郁清许对那些没必要在意的病情过分忧虑,前者有十三年前的旧例,后者的例子更是近在眼前,一个轻微脑出血,对方都想过对他进行药物阉割一段时间……
霍明择双手碰住近在咫尺的紧致脸庞,再次吻了上去,一点一点从下颌处不断上移,伴随着珍重缠绵的吻,他用气音低声答道:“她说你不爱我才会离开,她说如果机会合适你还会再次离开我,我没有相信……可当我走进书房发现你又不见了。”
“虽然桃姐告诉我……但我当时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立即找到你。”
霍明择说着吻上了郁清许的眼睑,让他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他继续自顾自说道:“我应该冷静一些的,棠棠还在家,你怎么可能再次离开呢?”
“我不会走的。”郁清许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轻抚上男人的脸颊,“我不会再走了,我的家在这里,我的爱人和孩子都在这里,我还要和你一起陪棠棠长大。”
虽然当初决定留下的大半原因是他清楚一旦郁棠和霍明择相认,他就不可能再带孩子离开,客观来说这是他必须做出的妥协。
但他其实无比庆幸这一次自己没有选择的机会,他在童年的阴影中挣扎太久执着太久,也像无根的浮萍一样飘荡了太久,对爱人和完整家庭的渴望让他心甘情愿配合这样的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