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卤水点豆腐》作者:刘水水
文案:
林惊蛰x仇非
有点冷淡的大美人攻x没什么文化的暴发户受
隔壁开书法教室的林惊蛰回来了,一回家就嫌弃仇非的汽修店扰民,扬言要报警,仇非这暴脾气哪儿受得了这种气?袖子一刷就要上门找人干仗。可他一见到林惊蛰本人,仗没干成,直接坠入爱河。
林惊蛰是开书法兴趣班的,仇非投其所好,报名参加书法兴趣班,可他大字不识几个,经常闹笑话。他邀请林惊蛰吃饭,吃得是国际连锁西餐店,肯打鸡,他要为林惊蛰一掷千金,进了快时尚服装店让店员把最上面一排衣服插下来,他为林惊蛰放烟花搞浪漫,结果兄弟买成了大地红。
林惊蛰:有病,但是又有点好笑。
标签:年下 HE
第1章
林惊蛰x仇非
“树上停着一只。”
“一只什么鸟。”
“呼呼呼……”
闹哄哄的音乐,闪烁的灯光,和赤膊穿梭在车与车之间的员工,乍一眼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在路边开了家酒吧,招牌上“壳牌鹏致”四个大字,勉强叫人能认出这是一家汽修店。
躺板车车轮与地面摩擦时发出“咻咻”的声音,一个身着白色背心的男人仰面从车底窜了出来,他单手撑地,手腕用力,胳膊上肌肉鼓起的瞬间,爆发力让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单薄的背心下,能看到他绷紧的腹肌。
正是三伏天,汽修店里没开空调,豆大的汗珠顺着男人的额头往下滴落,淌过他挺拔的鼻梁,又顺着下巴流向了青筋暴起的脖颈,男人嘴里又干又涩,吞咽唾沫的时候喉结上下滑动的弧度着实有些性感。
“张雪凝!给我拿瓶水!”
“来了非哥!”话音刚落,一个面容姣好的女生扔下手里的水管,行动迅速地跟冰箱里拿了瓶冰冻的矿泉水递给被叫“非哥”的男人。
仇非拧开矿泉水瓶一口灌了大半瓶下去,总算是没那么渴了,他指着一旁的15款奔驰道:“刘老板这车给人看了没,人家明天来拿车。”
听到仇非的声音,盛群从地沟里探出脑袋,“看过了,爆震传感器电压过高损坏了。”
“叫潘雷来修。”仇非环视了一圈,没看到潘雷人影,“他人呢?”
“雷子上厕所去了。”
仇非骂骂咧咧道:“懒驴上磨屎尿多。”
盛群从地沟里翻了出来,他擦了擦手上的机油,谨小慎微的脸上满是期许,“非哥,我来吧。”
仇非瞥了盛群一眼,盛群跟着自己才半年,一些简单的修理工作他能上手,稍微贵一点的车还没让他碰过。
没等仇非开口,店门口的空地上站着个身穿马甲的女人,女人喊着仇非的名字,又冲仇非招手,“小非,你来。”
这是社区的网格员赵姐,看仇非长得帅,平时还挺照顾他的,仇非小跑着上前。
“姐,这么热的天还出来走访?”
天气确实热,赵姐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她抬了抬胳膊,示意仇非小声点,眼神又扫了一眼汽修店隔壁的院子,“小非,你们店里的音响声开小点。”
“咋了?”仇非脱口而出,察觉到赵姐的目光,顺着赵姐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我们旁边不是没人吗?”
他们汽修店也就刚开张三个月,旁边的院子一直是铁门紧锁,没见有人出来过。
“谁跟你说得没人啊,人家是教书法的老师,前段时间去云南小住,这几天刚回来。”
仇非盯着隔壁院子的墙壁,都是街坊,明明一道墙的距离,有什么事情打开门说一声,非得绕这么大个弯儿,让赵姐帮忙传话,仇非莫名觉得这人不是那么好相处。
店里几人耳朵都挺尖的,特别是潘雷,刚从厕所出来,连裤子都没穿好,手忙脚乱地拉拉链。
“他什么意思?有什么话当面说,非得要你在中间传话?”
潘雷粗鲁了一点,但是跟仇非想到一块儿去了,他俩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不愧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心有灵犀。
“谁知道他回来了?几个月不回家,一回来就给街坊邻居脸色看,他什么来头啊!”
潘雷嗓门大得离谱,赵姐急得双手在空中乱舞,林惊蛰这个人确实不太好相处,平时除了上课,也不跟周遭的人往来,他们网格员上门走访,十次有九次没人开门,好不容易遇上一次,也说不上两句话。
“哎呀你小点儿声,人家说了,你们要是再吵,影响他上课,他就报警。”
报警?!
张雪凝这暴脾气,气得她刷了刷不存在的袖子,“他报一个试试!”
潘雷像是张雪凝的气氛组,也跟着起哄,跃跃欲试,“操,他吓唬谁呢?他以为我们是吓大的?”
“你以为他不敢啊?”赵姐耳膜差点没被潘雷喊破,“都是邻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就是来跟你们提个醒。”
一句话的事,先让赵姐在中间传话,后扬言要报警,任谁听了都咽不下这口气,仇非脾气也上来了,“我倒要看看他什么来头。”
赵姐想去拦,张雪凝眼疾手快将她拽了回来,盛群胆子小没开腔,张雪凝暗示他拦住赵姐,他也老实巴交地挡在赵姐跟前。
赵姐被这三人挡住了去路,伸长了脖子望着仇非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叨叨道:“你们才来不知道情况,他是真的不好惹……”
隔壁这围墙修得挺霸道,仗着是这条街尽头的位置,将门外所有地盘都占为己有。
仇非抬头看了眼比他还高出大半个头的围墙,围着围墙绕了一圈才找到紧闭的铁门。
“也不知道算不算违章建筑?”仇非恨得咬牙切齿,余光刚好瞥到铁门旁的竖牌,“林惊……书法教室。”
中间那个字他看了半天也不太确定怎么读,索性装作没看到,趴着铁门朝里张望。
院子里种了不少植物,这个季节茉莉和栀子花开得正艳,清丽的花香充斥着仇非的鼻腔,他刚想扯着嗓子大喊,一瞬间声带像是被人捏住了。
院子里的大树郁郁葱葱,繁茂的枝叶遮挡住灼热的烈日,大树下阴影处,藤编躺椅上躺了个男人。
柔软乌黑的发丝散落在男人的额前,微风浮动,他立体精致的五官在发间若隐若现,双眸紧闭,修长的睫毛轻柔地覆盖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嘴唇泛着红润,呼吸轻浅,白色棉绸质地的居家服领口大开,露出性感的锁骨和白皙的肌肤,还隐约能看到布料下起伏的胸膛,薄毯随意搭在腹部,宽松的裤脚被卷起,连轮廓分明的脚踝都看人心里痒痒的。
静谧的午后,蝉鸣高亢激昂,仇非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男人的脸,生怕打破这份安静的温柔,连吞咽唾沫的声音都格外克制。
或许是刚好那一缕光斑照在了男人脸上,又或许是仇非的视线太过炽热,睡梦中的男人缓缓睁开眼,跟仇非视线交汇的瞬间,他眼神迷离,好半天才从茫然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有事?”男人清冷的声音响起,他扶着躺椅站起身来,有些戒备地看着门外的陌生人。
仇非整个人都看呆了,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漂亮的脸蛋,脑子还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这大美人个子还挺高。
仇非痴迷的目光让男人有些反感,他眉头紧蹙,表情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沉着声音又问了一遍,“有事吗?”
声音也好听,听得人心脏一抽一抽的,像是被鞭子抽打着。
“嗯……”仇非平时话挺多,这个节骨眼儿上像是声带落家里了,他眼神止不住乱瞟,瞟到一旁的竖牌上。
男人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误会对方是来报名书法课的,他从茶几上抽出一张广告单,随后阔步上前。
“成人课是工作日,现在还没开课,还得等几天。”
馥郁的花香迎面而来,仇非垂眼看向男人从铁门缝隙中递出来的广告单,广告的内容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眼里全是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种莫名其妙的清冷感,甚至男人细腻的指尖散发出来。
香的,一个男人居然是香的。
“拿着啊。”男人见仇非愣在原地,加重语调,又将手里的广告单往外递了一点。
那种高傲中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听到仇非无端兴奋,他干笑一声,从男人手里接过广告单,指尖无意划过了男人的手背,宛若有一股微弱的电流窜进了他的身体里。
给完了广告单,男人没再多说什么,甚至没有在院子里多停留,转身进了屋里。
空气中的花香渐渐消散,仇非跟丢魂儿似的回到店里,赵姐早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潘雷三人赶忙围上前来。
“怎么说非哥?那小子怕了没?”潘雷急吼吼追问,“我听赵姐说那小子是个硬茬,还不好对付,我要看看他到底有多硬!”
张雪凝见仇非魂不守舍的,完全不在状态,她夺过仇非手里的广告单,“这什么?书法教室?”
手里空落落的,仇非终于回过魂,一把抢过广告单,又将有褶皱的地方好好铺平,自信阅读上面的广告。
“成人课程每周一、周二早上八点,林惊……”仇非抠着脑袋,死活不认识那个字,“这啥字啊?”
潘雷扫了一眼,他文化水平还不如仇非,但胜在自信,“林惊虫。”
“放屁!谁家好人起这名?”仇非厉声反驳,还是个超级大美人,他眉头拧紧,用他贫瘠的文化水平,艰难识别,“林惊……执。”
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盛群终于看不下去了,嗫嚅道:“林惊蛰。”
“啊?”仇非错愕地看着盛群,“林惊……蛰?”
“哎呀!”张雪凝大叫一声,扯掉广告单扔到车前盖上,管他林惊虫,还是林惊龙,仇非不是找隔壁那人吵架去了吗?怎么拿了张广告单回来了?
“非哥,你不是找隔壁那小子吵架去了吗?”
仇非宝贝似的将广告单叠好放进口袋里,“吵什么架?现在是法治社会,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以后把音响声音调低点,本来我们这儿也不是KTV,而且你们唱歌都跑调,特别是潘雷。”
不是,什么情况啊?
潘雷诧异地看着仇非,“你吃错药了?”
仇非没说话,走路有点飘飘然。
他不是吃错药了,他魂儿被勾走了。
第2章
看着仇非对着一张广告单笑得一脸恶心,潘雷也看不下去了,他可不是张雪凝,为了报仇非点名批评他唱歌跑调之仇,他手快又手贱,一把抢过广告单,三两下撕个稀碎,将碎纸片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诶!”仇非正走神呢,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广告单已经面目全非,“操!你干啥啊!”
潘雷胳膊一伸,揽住仇非的脖子,他一股子蛮劲儿,不顾仇非的反抗,生拉硬拽,给人硬生生着往隔壁走。
“我干啥?你什么时候这么不中用了,还得老子出面教训这个事儿逼。”
一听要去跟林惊蛰干仗,仇非牛劲儿上身,说什么都不肯,他猛地将潘雷推开,两人身上的背心扯得乱七八糟,大庭广众之下跟袒胸露乳没什么区别,好在他俩大男的都不要脸,不在乎这个。
潘雷胳膊还架在半空,表情错愕,眼神里满是不解。
仇非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他抓着脸颊,支支吾吾,“哎呀,都邻里邻居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要关系弄得那么僵。”
“嘿?”潘雷就纳了闷了,“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怎么过去一趟就换了副嘴脸?”
他们是乡下来的,出门在外不惹事,但是也不能怕事,人家都要报警了,他们要还是像软柿子一样,以后这条街上的人不都觉得他们乡下来的好欺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