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青并不觉得感动,反而越发头疼,“莫语闲不是在治头痛吗?”
“是呀。”
“那灵兽又是怎么回事?”叶小青恶狠狠看去,对上白周亦那双带笑的脸,他有想要狠狠一拳揍过去的冲动。
002.
“他头痛是因为灵兽一直处于暴走中,要治头痛就得让灵兽先冷静下来,灵兽冷静下来了自然也就可以召唤了。”
叶小青嘴角瞬间抽得更加欢快,因为白周亦说这件事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你不觉得这事应该提前跟我们说说吗?”叶小青咬牙切齿。
白周亦微微歪头,“我没说吗?”
“停车。”叶小青召唤灵兽,他要揍人。
白周亦并未靠边停,一边继续开车,一边笑着说道:“我也没想到还能治也很惊讶。”
叶小青不语,静静等待。
白周亦最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叶小青的灵兽是只豹子,正常情况下它的体形就如同一只正常的豹子,突然被召唤,它坐在叶小青腿上把叶小青脑袋都挤得贴在凳子上。
灵兽和主人的思绪并不相通,但能感觉到主人的情绪,被召唤,它配合地露出尖尖的牙齿给白周亦看。
白周亦不说清楚,它就咬他。
“如果一开始就说了,你觉得我们还能拦得住那些白毒犀吗?”白周亦问。
孙铭亮一直很忌惮莫语闲,如果知道莫语闲不能召唤灵兽的病能治,那莫语闲就必须死。
白毒犀会是个很好的藉口。
就算不是白毒犀,也会是其它异兽。
这理由确实很有说服力,叶小青收回灵兽,“可现在他的病不是还没治好?”
之前不能说现在为什么又能说了?
而且白周亦告诉黄奇恒,就不怕黄奇恒传出去?
万一孙铭亮知道了,那莫语闲不是很危险?
白周亦不再说话,只认真开车。
没等到回答,叶小青拳头再次开始痒痒,但也没再追问。
白周亦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十多分钟后,车子在工会门口停下。
叶小青下车,临关门时,他看向白周亦,“其他小队的人我不知道,我和李奥他们肯定是站你这边的。”
白周亦有些意外叶小青会说这个。
叶小青没解释,关门上楼。
白周亦看着他离开,又在车里坐了会儿后,驱车向着邹家而去。
护城队一旦忙起来几天不着家,平时没事的时候倒也清闲自由。
白周亦到时,邹老爷子正站在院子里伸长了脖子远远观望。
单独浇灌的治疗室里,莫语闲缩成一团躺在床上。
药效还没过,束缚带却不见,显然他刚刚失控过。
“怎么样?”白周亦问。
邹老爷子早就发现他,“他已经能顺利感知到,只不过还是无法控制。”
距离一个月之期已经只剩下一个星期,时间有些紧,但问题应该不大。
白周亦点点头。
两人静静等待,半小时后,莫语闲逐渐苏醒他们才进屋。
老爷子询问完情况后一脸心疼地到一旁去检查仪器,白周亦则倒了杯水喂莫语闲喝下。
那药对人体有害,随着不断注射,莫语闲身体已经虚弱到就算缓过药效也半天爬不起来的程度。
喂完水,白周亦把人放到床上。
稍作休息,老爷子拿了药过来。
莫语闲看了眼就闭上眼,白周亦强忍着才没喊停。
注射完,老爷子第一时间向着门外跑去。
白周亦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跟上。
跟着慢慢走了几步,看见老爷子那光秃秃的后脑勺,他默默跟着跑了起来。
虽然他不觉得莫语闲会嫌弃他,但他一点也不想变成光头。
几乎是他们跑到院子中的同时,火焰腾升的声音就猛地从后方传来,黑色的张牙舞爪的火焰以莫语闲为中心瞬间吞没半径二十多米的所有物什。
那火焰吞没的范围明显比上一次更广了,他们几乎贴着火焰边缘站着。
老爷子连忙再退几步。
白周亦跟着动作。
这还是白周亦第一次亲眼看见莫语闲灵兽的火焰。
和他预料中的有所不同,火焰并无温度甚至有些冷,且它并不只是点燃可燃物,但凡被触及哪怕地面的泥土都燃烧。
火焰并未马上消失,而是持续了有将近三秒才慢慢熄灭。
与此同时,床上的莫语闲身体痛极了似的缩成一团,然后不受控制的微微痉挛。
白周亦看向身旁的人。
邹老爷子只皱着眉头观察,并无上前的打算。
白周亦视线停留在莫语闲身上,牙关微微咬紧。
药效慢慢变得比之前更长,每次最少都要一个半小时莫语闲才能清醒,火焰不是每次都会出现,但只要出现都带著明显的愤怒情绪和攻击意图。
中午时,邹家备了饭。
邹老爷子提前一小时停下,但吃午饭时莫语闲依旧没什么精神,饭也只吃了几口就不愿意再吃。
“要不我喂你?”白周亦说着拿过莫语闲放下的筷子。
莫语闲睫毛轻颤了下,耳尖微微有些发红,“……不用。”
“害羞了?”白周亦端着碗自然而然地坐到莫语闲身边,“张嘴。”
面对递到嘴边的碗,莫语闲僵硬间只能乖乖张嘴。
白周亦给他塞了一大口。
莫语闲腮帮子一鼓一鼓,再加上那对黑幽幽的眼,活像只大仓鼠。
正吃着的邹老爷子动作顿了顿,他觉得他就不该在这。
想想,老爷子提醒一句,“他现在的情况很敏/感,最好不要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不然很可能像之前那样失控。”
白周亦有瞬间的不解,下一刻才反应过来老爷子指的是什么。
他看向莫语闲。
莫语闲完全没听懂,一脸茫然。
“好。”白周亦应下。
邹老爷子不再搭理,专心吃饭。
莫语闲茫然地看看邹老爷子又看看白周亦。
白周亦端了碗递过去,“张嘴,啊。”
莫语闲注意力被拉回,被塞了满满一大口后,腮帮子开始一鼓一鼓。
莫语闲只吃下小半碗就不愿意再吃,白周亦劝了两句,见他是真的吃不下,不再坚持。
下午治疗继续。
下午时间长,一共进行了三次,第三次结束时,莫语闲将近两个小时都没能完全缓过来。
白周亦把人抱到车上带回家,又在院子外坐了半小时,直到莫语闲能走,两人这才下车进去。
知道药有副作用,老爷子早早地就等在院子里,见他们进门立刻看了过来。
莫语闲没事人似的和他说了几句,又吃了晚饭,这才回屋。
白周亦在旁边看着,有些不是滋味。
类似的事在开始治疗之前应该就发生过无数次,在那些莫语闲头痛的日子,在他生病却不得不装作无事的日子,所以他才能如此熟练。
可出事之前莫语闲也不过六岁多七岁,是磕到碰到都还要躲进父母怀里哭鼻子的年纪。
因为知道莫语闲的真实情况,夜里白周亦没闹他,帮他上完药又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后就抱着人睡去。
翌日,白周亦算着时间送莫语闲过去。
和之前两天不同,这次他没走。
同样的过程,不同的是随着莫语闲越来越熟练火焰的范围逐步变大,情况也随之变得更加不稳定。
有时火焰只在屋内,有时却蔓延到三十多米,有时火焰一闪而逝,有时却持续燃烧好几分钟。
中午时,白周亦正给莫语闲喂饭,孙铭亮就出现。
邹老爷子看向白周亦。
过来通知的邹家的人也看向白周亦。
“让他们过来吧。”白周亦动作不停,趁着莫语闲走神塞了一大口饭进他嘴里。
“你确定?”邹老爷子皱了皱眉。
孙铭亮之前就来过一次,那会儿就明里暗里试探他关于莫语闲的病情,不过他一口咬定就是治头痛,孙铭亮也就没好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