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周亦把头发吹干后也去帮忙。
整个做饭期间,莫语闲耳尖一直通红,连带着白周亦也有些心不在焉。
晚饭时,看着桌上那满满一桌子的饭菜,白周亦才反应过来他们做多了。
“怎么做这么多?”老爷子误会,“小白生日?”
白周亦尴尬地笑笑,正琢磨找什么藉口,就听莫语闲开口,“不是。”
顿了顿,莫语闲又补充,“外面没饭吃。”
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白周亦哭笑不得间心中多出几分暖意。
莫语闲虽然不善言辞,但也是把他放在心上的。
“那是得多吃点,补补。”老爷子有些惊讶,他视线来回在两人脸上扫了扫,然后笑了起来。
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莫语闲面无表情,安静吃饭。
白周亦笑笑,也动筷。
难得莫语闲有心,他当然要多吃些。
稍晚些时候躺到床上时,白周亦想起请人的事,“请的那人怎么样了?”
一切都商量好后,那人从前天就开始上班,但他这几天都不在家,所以到现在连人都还没见过。
“挺好。”莫语闲盖上被子。
白周亦点点头,老爷子的事莫语闲不会含糊,他觉得好那应该就没问题。
那人的主要任务是照顾老爷子以及中午做顿饭,早上来,路上顺便买菜,下午莫语闲回来他就可以走。
见白周亦话问完,莫语闲伸手关灯。
动作间他手腕处衣服下滑,露出一片红痕。
经过几小时的沉淀,下午还只通红的勒痕现在变得紫红,触目惊心。
“你受伤了?”白周亦问。
“治疗时的保护措施。”
关完灯,莫语闲调整了下姿势后就闭上眼。
白周亦挪动身体靠近,把人抱在怀中后,手指隔着衣服摩挲在莫语闲手臂上,“痛吗?”
白周亦已经好几天没回来,这几天莫语闲都是一个人睡,现在白周亦突然靠近,手上还不停动作,莫语闲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下。
莫语闲摇了摇头。
关了灯,白周亦看不见,莫语闲又补充一句,“不痛。”
“真的?”白周亦并不信,手上动作也没停,不把淤血揉散了明天说不定更严重
白周亦正动作,手腕就被抓住。
白周亦愣了下,正准备解释,下一刻就反应过来他的举动有多暧昧,特别是他打着圈揉按的动作。
“痒。”莫语闲微微压低的声音有些沙哑。
两人靠得很近,声音直直闯入白周亦耳蜗,连带着他也觉得痒痒起来。
“那要不上点药?”白周亦有些心猿意马。
他们结婚也一个多月了,但到现在也只是抱着睡觉……
他是不是该主动点?
莫语闲明显不是那种会主动的人,这层窗户纸只能靠他捅破。
莫语闲应该并不讨厌他的亲近,否则也不会任由他每天抱着他睡觉。
白周亦正走神,就发现怀中的人有些不对劲,莫语闲呼吸突然间变得沉重且急促。
“唔……”莫语闲呻/吟一声,同时原本放松的身体突然间紧绷,双手更是死死抓住被子。
“语闲?”白周亦顾不上其它,赶紧爬起来开灯。
灯光骤然亮起,白周亦本能眯了眯眼,再睁眼时,莫语闲整个人都已蜷曲成一团,手上额上青筋更是暴起,一副头痛欲裂的模样。
“你没事吧?”
这还是白周亦第一次真正看见白周亦头痛,上一次他赶过去莫语闲工作的地方时,莫语闲已经痛晕过去。
莫语闲不语,只闭着眼咬紧牙关忍耐。
白周亦试图做点什么,可他束手无策,想想白周亦连忙去拿手机,要给邹老爷子打电话。
“唔……不用……”莫语闲闷哼。
他的头痛每次都只持续很短一段时间,熬过那段时间就好。
“有药吗?药在哪?”白周亦迟疑片刻还是扔了手机,就算他现在打电话过去,等邹老爷子过来也已经是十多分钟后的事。
莫语闲并未回答,只咬紧牙关忍耐。
疼痛并未持续太长时间,两分钟不到就结束。
一切结束,莫语闲浑身瘫软地躺在床上大口喘气,他身上因为疼痛而浮现的血色也随之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惨白。
“有药吗?”白周亦再问。
莫语闲又缓了会儿后才开口,“没有。”
白周亦蹙眉,怎么不拿些止痛药?
“没用。”莫语闲没什么力气。
他的疼痛是灵魂上的,目前没有任何药可以直接作用于灵魂。
白周亦很快想明白这点。
痛来得快去得也快,莫语闲很快恢复。
白周亦没了心思想之前那些事,看着莫语闲睡下后,抱着人睡去。
翌日,白周亦才到公会,就听说公会会长正在找他。
“找我?”白周亦不解。
护城队直接归会长管理,但因为他们在城里地位尴尬,并不受重视。
他们有事一般直接找相关部门的人,就算需要上面的人做决定也是找副会长,很少见到会长本人。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李奥不安。
“少乌鸦嘴。”叶小青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白周亦向着楼下而去。
公会主楼,三楼办公室前,白周亦敲响房门。
“进来。”
白周亦推门而入。
S级异兽的头颅骨雕刻而成的装饰,由整张兽皮制成的奢华的地毯,油光锃亮的真皮沙发,办公室很大也很奢华。
沙发前一共四人,除了会长和副会长,还有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五十多岁,看着慈眉善目。
少的那个和老的那个有六分相似,只十岁出头,却是远超年龄的成熟冷静。
“会长,孙城主。”白周亦笑着打招呼。
“你就是白周亦?”孙铭亮笑着打量,“听说你和小莫结婚了?”
“您认识莫语闲?”
“认识,怎么不认识,我和他父母是朋友,按道理他还得叫我一声叔……”孙铭亮说起当年眼中有遗憾一闪而过,“算了,不说了。”
白周亦适当表现出惊讶的同时,看向孙铭亮对面同样五十来岁却一脸精明相的男人,他们公会的会长,纪和康。
“听说会长你找我?”
纪和康道:“孙城主听说了白毒犀后就在城里发起了悬赏,准备多找些人帮忙一起找,现在响应的队伍已经超过一百个,我们想着你比较清楚情况,准备交给你来负责。”
白周亦有些惊讶,“我?”
“对,晚点我会让人把名单送过去,你安排下,看要怎么找。”
白周亦稍作思考后点点头,“好。”
又简单聊了两句后,白周亦出门。
看着房门关上后,屋内纪和康和孙铭亮脸上的笑容都淡去几分。
“你下一步目标是白家?”说起白家,纪和康眼中有贪婪一闪而过。
白家他知道,四个探索队都不小,手里应该有不少资源,好东西应该也攒了不少。
孙铭亮并未回答,而是问道:“你觉得白周亦这个人怎么样?”
“听说脾气挺好的。”对白周亦纪和康有点印象但不多,“能力倒是挺有意思,但没什么大用。”
孙铭亮正欲开口,他已经不止一次从别人口中听说白周亦“脾气好”,一旁他孙子孙寒书就突然起身向着门口而去。
纪和康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孙寒书太不把他放在眼里。
孙铭亮也愣了下,旋即满眼无奈,“这就累了?要不爷爷背你回去?”
说话间他赶紧起身跟上。
“不用。”孙寒书冷声拒绝。
和孙来宝那个废物不同,孙寒书年纪轻轻就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聪明才智,甚至他都要甘拜下风。
孙家能有如今,孙寒书功不可没。
白周亦回到办公室时,一群人正聚在一起说笑,见他上楼纷纷看来。
“出什么事了?”李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