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城市都是跟着城主姓,这一方面是为了方便记住,一方面也是为了彰显权势。
莫语闲停下脚步。
白周亦回头看去。
“因为你对我很重要。”莫语闲看向白周亦的眼睛。
莫家已经是过去式,在他奶奶在莫家那几十个探索队全部为了守护城市战死的时候就已经结束,就算他把这座城名字改回曾经的名字,那些死掉的人也不可能再回来。
一个没有了莫家探索队的莫家城,毫无意义。
而且他能这么快就坐上城主的位置,本来也有白周亦的功劳。
更重要的是,白周亦对他很重要。
他并不像白周亦那样能把所有事都安排得恰到好处,他只会用很笨的方法对白周亦好,例如偷偷去赚很多很多钱给白周亦,例如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白周亦对他很重要。
“白家城的白,不是白家的白,是白周亦一个人的白。”莫语闲道。
话出口的瞬间,他来不及去看白周亦的表情自己心脏就先不受控制地加速跳了起来。
他们虽然结婚了,但白周亦其实并不喜欢他,他们只是搭夥过日子。
他有些紧张地看去,白周亦会不会觉得他太过……
没开灯的院子里,月光下,白周亦正静静看着他,他脸上不见笑容,只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扑上来把他吞噬。
莫语闲突然就有点不敢去看白周亦的眼睛。
他看 看自己的手,动作间想起大门还没关,又回头去关门。
等他忙完时,白周亦已经不再看他,他带头向着卧室而去,“早点睡吧。”
夜已深。
“嗯。”莫语闲松了口气,同时心底不受控制地涌出一片失落。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喜欢这种事是勉强不来的。
白周亦是绝不会背叛伴侣的人,维持现在这样对他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进门,拿了换洗衣服,白周亦临进厕所时突然停下脚步,“我伤还没好。”
拿了换洗衣服正准备排队的莫语闲愣了下,茫然地看去。
他知道的,白周亦的伤还没拆线,但白周亦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你能帮我把衣服放一下吗?”白周亦问。
莫语闲连忙放下衣服过去。
进门,把白周亦手里拿着的衣服放到衣架上,莫语闲正准备询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就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
洗手间挺宽,但远比卧室窄小,莫语闲突然就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他回头看向白周亦。
白周亦正解自己衬衣的扣子。
他右手受伤,所以用的是左手。
他左手有些笨拙,一颗扣子要解好一会儿才能解开,但即使如此,随着他解开的动作大片雪白的肌肤还是逐渐露出。
狭隘的空间,修长的手指,若隐若现的锁骨……
莫语闲心脏完全停止跳动。
“帮我解一下。”白周亦抬眸。
对上白周亦那双眼,莫语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怔怔地盯着白周亦看了有一会儿,他连忙移开视线。
“莫语闲?”白周亦不解,莫语闲发什么呆。
莫语闲回神,硬着头皮走向白周亦。
他本是准备速战速决,可手指触碰到白周亦衣服的瞬间,他才发现它们是那么的笨是那么的不听话。
它们甚至还不如白周亦的左手,白周亦的左手好歹能解开,它们忙活半天也做不到。
白周亦没催促,只静静看着他。
白周亦不催,莫语闲却只觉浑身血液都涌向大脑,两只手也更加不听使唤,动作间它们甚至不小心触碰到白周亦肚子上的肌肤。
“嗯……”似乎有些痒,白周亦轻哼一声。
莫语闲动作停顿一瞬,然后连忙继续。
最后一颗扣子解开的瞬间,莫语闲就如同经历了一场生死决斗,狠狠吐出一口气来。
他抬头。
头抬起的瞬间,他就后悔。
扣子完全解开后,更多皮肤露出,他甚至能看见白周亦若隐若现的腹肌。
莫语闲向着门口而去,厕所空间太狭窄,他已经快喘不上气。
“帮我洗一下头。”白周亦道。
莫语闲步伐停顿。
“我一只手不方便。”白周亦道。
莫语闲不得不停下。
伤口沾水很有可能感染。
“怎么了?”见莫语闲半天没有动作,白周亦笑着问。
莫语闲硬着头皮拿下花洒调节水温。
水温调好,莫语闲却有些犯了难,白周亦比他还高点。
白周亦也发现。
环顾一圈,他坐到一旁马桶上,然后向前低头。
莫语闲连忙过去。
热水喷洒而下,莫语闲尽可能细地把白周亦头发打湿,然后去旁边拿了洗发水。
莫语闲从来没帮人洗过头,洗发水抹开后手指游走在白周亦头发间后,那种怪异的感觉立刻就又再袭来。
特别是白周亦因为低头的动作身上衬衣越敞越大的情况下,他眼睛都不知道该放到哪。
明明白周亦之前不是没有不穿上衣过……
因为走神,莫语闲手里花洒的水不小心撒到白周亦背上,白色的衬衣瞬间变得透明且贴身。
莫语闲有瞬间的怔愣,下一刻原本不断涌进大脑的血液开始朝着奇怪的地方去。
“好、好了……”莫语闲从旁边拿了毛巾替白周亦把头发包住。
白周亦抓住毛巾擦去眼睛上的水,“还有身上——”
“咔。”
白周亦话未说完,浴室的门就被人打开又关上,莫语闲逃跑。
白周亦睁开眼看了看,确定屋里已经不见人,忍不住挑了挑眉。
下一刻,他没忍住笑了起来。
003.
白周亦洗完澡出门时,莫语闲并不在屋里。
真吓跑了?
想想,他打开门朝着外面看去,只一眼他就注意到对面房间的灯亮起。
白周亦忍不住挑了挑眉,这是准备分房睡?
白周亦作势就要向着对面而去,走出两步又放弃,他伤还没好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这么想着,白周亦忍不住朝着伤口看去,伤口也差不多可以拆线了。
之前那家医院很远,白周亦琢磨片刻,决定明天去李奥住的那家看看,顺便看看李奥醒了没。
给自己上完药,收好药箱,白周亦正准备躺下,门就被人推开。
莫语闲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进来。
白周亦挑了挑眉,静静看着莫语闲忙碌。
进门,莫语闲避开白周亦的眼睛,扒拉扒拉自己那一头毛,到一旁快速吹干,爬上床。
躺好,他有些紧张的闭上眼。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无论白周亦要做什么他都可以。
“关灯。”白周亦提醒。
莫语闲动作。
屋内霎时一片漆黑。
“晚安。”
莫语闲睁开眼看去,白周亦已经闭上眼。
莫语闲翻身侧躺,面对白周亦。
白周亦一动不动。
莫语闲往白周亦那边挪了挪,距离白周亦更近些。
“明天陪我去拆线吧。”白周亦突然道。
“……好。”
莫语闲看看白周亦就放在自己手臂旁边的手臂,往回挪了些,免得夜里碰到。
翌日,两人起床笫一件事就是直奔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