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贝星手机上收到的回复,第七猎人学院的人松了一口气,成群结伴前往祁越所在的城堡。
第一猎人学院众人:“......”
不是,他们第七到底凭什么?!
——
书房。
死里逃生的巴闻把宗奇正迅速带回书房,启动安全防护网的巴闻依旧不放心,时刻警惕的盯着周围:“院长,现在应该怎么办?”
宗奇正浑身瘫软靠在真皮沙发上,思绪混乱得厉害。
为什么?
他不明白,明明......祁越召出来的那毁天灭地的雷电,在转瞬之间把......他一直引以为傲的筹码劈得渣儿都不剩。
甚至......
能消除祂对人类带来的污染能力。
那样的祁越,毫无疑问可以在瞬息间杀死他,让他和祂.....或者曾经的福德运一样化为碎末。
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
从他和巴闻一路逃到书房,这么长的时间,如此长的距离,得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平静......太平静了。
可越是平静,他越是害怕。
一切危险,往往都隐藏在风平浪静之中。
毫无波澜的平静湖水之下,暗潮汹涌。
“我......先打个电话。”宗奇正深深吸了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新的手机,拨通熟记于心的一串数字。
他想活。
在祂发难之前,他得趁着这段时间寻找一切可以活命的机会。
巴闻闻言,也猜测到了什么,忐忑不安的等待。
作为帮凶,他也不想死。
他们的理想还未完成,替换才刚刚开始。
希望李院长真像院长说的那样,心软且善良。
电话很快接通。
李勤在听完宗奇正明显带有隐瞒的叙述之后,沉默半晌,幽叹了一口气,实话实说:“放心吧,祂从来都不是小气的人。”
依照祁越的性子,间隔那么久他都没对宗奇正动手,应该是对宗奇正没兴趣。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祁越有兴趣的......从始至终都是宗奇正在第一猎人学院立足的东西,也就是......与祂有关的力量?
就像祁越在C班时,C班班主任江海说要去耶罗斐海,祁越的回答是‘那可真是太好了’一样。
宗奇正喜欢冒险,谁曾想这次冒险没成,毁掉了他一直以来的心血。
宗奇正吞咽着干涩的喉咙:“......老师,您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李勤自然知道宗奇正想要听什么,无非是‘放心吧,我会向祂祈求原谅,保下你性命’之类的话。
但真的没必要。
“你要记得,祂的眼中,从来不会有蝼蚁的影子。”李勤干脆开门见山,“祂针对的......或许只是那里面的东西而已,就像耶罗斐海的哈斯塔一样。”
宗奇正:“!”
老师知、知道?
李勤也没期待宗奇正能够老实回答自己,继续开口:“其实,老师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祂们叫什么名字的?”
宗奇正:“......”
他是来寻求庇护,不是来回答问题的。
没有得到回答在李勤的预料之中:“你我皆是蝼蚁而已,担心个什么劲儿?”
丢下这句话,李勤直接挂断电话。
嘟嘟嘟——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宗奇正心情难以言喻。
一方面,他想相信老师,另一方面......想到自己只是这世间的蝼蚁,不配被祂投下一丝一毫的特别对待,宗奇正又感到烦躁。
他做的一切......对这个世界占据数量最多的贫穷旧人类难道不是很有意义吗?
巴闻没听到通话内容,紧张等待了半晌,终于听到宗奇正对他开口。
听完宗奇正的叙述,巴闻:“......”
想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但是吧,这和头顶上时时刻刻悬着一巴斩首斧有什么区别?万一祂哪天心血来潮就想把蝼蚁祭天呢?
就在巴闻以为宗奇正不会再说话时,突然听到宗奇正喃喃的声音。
“巴闻,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祂......也认为我们做的事不一样?所以......才什么都没对我们做?”
巴闻:“......院长,抱歉,我不知道。”
之前想要利用让这个世界产生异变的祂来对付祁越,知道祁越的实力在祂之上,就......对祁越有了莫名的期待?
这种行为,真的很像古老故事中,刺杀国王不成没被杀死,被困于囚笼中后对国王产生的幻想。
很难评。
李勤没有给他们定心丸,祂......更是难以揣测。
巴闻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管是他还是宗奇正,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们永远会生活在忐忑于恐惧之中,夜不能寐......
——
忙碌了一晚上,趁着天明之际,祁越回到第一猎人学院为自己安排的住处。
仍旧保持着回房间不洗澡不碰床品的祁越回到房间第一件事,便是进浴室。
半个小时后,一身清爽的祁越从浴室迈出,站在洗漱台镜面前。
镜中的他发丝干爽得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浸润状态,蓬松飘逸的垂落在脑后和耳测。
“不愧是火系异能。”祁越发出赞叹的声音,“又帅气又好用。”他都不用再像以前一样,每次冲完澡洗完头,都需要额外花费五分钟的时间把头发吹出蓬松的造型。
一想到这种日子陆昭北竟然过了那么久,祁越心里更羡慕。
撩起垂落在身侧的头发,祁越比了一下长度,喃喃出声,“比起刚来这个世界时,头发好像变得更长了......”
不仅更长,连生长的速度,都比之前快了不少。
原本妈妈为他剪的狼尾鲻鱼头,现在......变成了长发鲻鱼头。
祁越随手从洗手台上拿起匕首,对着自己的头发比划了半晌,怕剪坏,最终还是放下匕首,没有动手。
对着镜子左右看了几眼,祁越安慰自己:“不管是弧度和层次都还在,稍长的银色长发配上翅膀......似乎也很不错的样子。”
总之,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他还是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头,回家再让妈妈给他剪。
说起来......
祁越注意力从头发上移开,落到了头顶增加了的血条上。
红色血条已经抵达百分之八十五。
血条......祁越记得很清楚,他借着世界意识的手除掉祂时,目测范围内没有看到任何‘红色血条’痕迹。
既然都能引起异变,影响人类的精神与身体,都可以算作是祂,为什么和哈斯塔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祁越从镜中的血条上收回目光,换下身上浴袍的间隙,闭上眼睛查看第一猎人学院内的动静。
确定大家不是在月考核观众席上,就是在房间休息,祁越放心前往火山处。
昨夜在地下通道内感受到的气息和火山一样,显然同源。
他得再去多看看,万一能发现点什么不一样的呢。
月考核没几天就结束,阶段性的目的已达到,祁越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
反正花他钱的瞬移传送装置已经体验过了,就算他不和第七猎人学院的人一起回去,也没人会说什么。
祁越索性在离开之前,把房间里自己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抹除,保证就算有人进来地毯式搜寻,也找不到他一枚指纹。
利用这种‘干净’,营造出他根本没有在这个地方停留过的假象。
毕竟在他们眼中,此刻的他是祂,怎么能像人类一样需要‘吃穿住行’呢。
——
月考核结束,祁越依旧不见身影,第七猎人学院的人不敢先离开,只能打电话询问院长的意思。
李勤听完虞开诚的话,毫不犹豫道:“你们直接回来。”
虞开诚惊了,院长胆子什么时候这么肥了?连祂都不关心啦?虞开诚捂着电话小声:“院长那可是祂,怎么能......”
“虞开诚你脑子被驴踢了?”李勤无语,“正因为是祂,所以才抡不到我们等,也不需要我们等,明白吗?”
祂无处不在,随时随地能出现在任何地方,行踪哪儿是他们能关心得了的。
虞开诚豁然开朗:“对哦!”
挂断电话,虞开诚带上学院们愉快的通过瞬移传送装置回到第七猎人学院。
光门再次开启,陆陆续续回来的学员们看到正中间的瞬移传送装置碎了一地,且被高透防弹玻璃保护起来,四周还拉起警戒线,一脸莫名其妙。
“这......什么情况?”
“你忘了?这是祂使用过的那台瞬移传送装置,第一猎人学院那边的瞬移接收装置承受不住爆炸,这边的自然也一样。”
于晋恍然大悟:“听说,在第一猎人学院时,我们离开后不久,现场因祂而碎裂的瞬移接收装置碎片全都被S等级的学员们捡了个精光,所以......”
随着于晋的话,众人的目光落在被当宝贝围起来的碎片堆上,异口同声:“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