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刹那间,包括第七猎人学院在内的学员们都瞪大眼睛,在祂的注视之中,他们周身仿若置身冰窟之中,从骨子里透出瘆人的冰凉。
双腿隐隐发抖,有种想要跪下的冲动。
‘虽然以人类的姿态,也掩饰不住的这令他们不自觉想冲动膜拜的威压,这便是来自祂无形之中的压迫感吧。’
无法看到众人瞳孔放大的细节,祁越用眼尾的余光关注到众人肢体动作僵住,也是自己在越过光门、确定自己安全抵达的一瞬,立刻让浸入瞬移传送装置内部的血液发挥作用,发生碎裂,造成瞬移传送装置‘难以承受’他的假象。
当然,凝冻一切的冷意和利用血液压在众人肩上产生重压,造成他‘气势逼人’这些流程,必不可少。
人少,血够用,每一个人他都能‘照顾’周全,包括贝星。
简而言之,就算他要体验花他钱买来的瞬移传送装置,也要Strong的体验,格调不能降。
虽然第七猎人学院瞬移传送装置中的血液在装置被破坏之后便用不上,也少得能够完全隐匿在装置碎片之中,但谨慎如初的祁越为避免被抓住把柄,依旧在血液发挥作用后,远程操纵它们趁着装置碎裂的间隙,迅速从现场消失。
哐当咔嚓——
众人前一瞬才因为看到祁越出乎预料之外的出现在眼前而瞳孔地震,下一瞬,祁越身后的瞬移传送装置始料未及的碎裂。
“!!!”
‘不愧是祂!’
几乎所有人心底,不约而同划过这样的念头。
连瞬移传送装置,都无法承受住来自祂的使用,怪不得第一猎人学院的异能检测水晶球会在他手中爆炸。
虽然他们是为祂而来,此刻祂就在他们眼前,他们却不敢直视,默契的悄悄紧张吞咽干涩的喉咙,呼吸放轻。
等反应过来,已经在祂无与伦比的威压之下垂下头颅的虞开诚:“......”
等等.......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死嘴,炫耀个什么劲儿啊!!!想起来的虞开诚恨不能穿到过去,把自己嘴巴给缝上;无法实现这个愿望的虞开诚只能一边低头盯着光可鉴人的地板,一边在心底祈祷祂千万不要和自己计较。
几乎是同一时间,转身离开瞬移传送装置安放点的李勤,听到了身后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李勤迅速转身,看到被祁越使用的异能传送装置碎裂成渣。
“......”
‘不愧是祂,区区异能传送装置,怎能承受得住祂的通过。’
这不,碎一地了吧。
但——
常言道,万变不离其宗。
瞬移传送装置在别人手中碎了,那叫垃圾,叫浪费,叫他拄着拐杖也要追罪魁祸首满世界跑。
在祂的通过之下碎了那叫什么?那叫‘它的荣幸’,叫‘还不赶快跪下来磕两个’,叫‘钱’!
如此想的李勤立刻召人前来。
来的人看到碎了一地的瞬移传送装置,诧异:“谁干的?”不得把视财如命的院长气死。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快人把这一片全都框起来,注意,一点儿也不许破坏,这都是‘文物’级别的,懂?”
“......好。”
确认过眼神,院长气疯了,脑子都不清醒了,在发颠。
满脑子都是钱的李勤压根没注意到别人看自己是什么眼神,他预备把这里打造成‘景区’。
前来参观的人员收取门票费,第一猎人学院门票钱加倍,宗奇正八倍。
虽然祂给了他们第七猎人学院很多钱,但......谁会嫌钱多呢。
第一猎人学院。
原本吵闹的空间内,在祁越出现的霎时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第129章
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 祁越目光落站在第七猎人学院不远处的几人身上,通过血液增加压在他们与头颅上的力道。
虽然他们身上没有徽章,但从衣服判断, 那剪裁与用料, 一看就很昂贵,且这里是第一猎人学院的地盘,他们的身份, 不难猜出来。
有很大概率, 是第一猎人学院派来迎接自己的人。
作为被接待的人, 怎么能主动开口呢。
自然是需要他们主动。
被祁越冷淡的一撇, 负责接待的几人顿觉膝盖发软,脖子后寒毛悚立。
回过神来想起本次的任务, 为首的人立刻上前, 喉咙干涩微笑做出请的动作:“您、您好,我们是负责本次招待您的人, 请、请跟我来。”
几乎支撑不住站立的身体, 难以思考的脑子,让他每一个字, 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得到想要的答案, 祁越并未作出任何回答,迈开步伐。
他依旧并没有减少落在接待人员身上血液带去的重压, 以那些血液的杀伤力,只要他稍微一失控,他们几人会当场脑浆崩裂。
幸运的是, 通过多次实践, 他对血液的操作非常娴熟,熟练到在离开留在瞬移传送现场数名学员们视线范围之前, 留在他们身上的血液也依旧持续发挥着作用。
看到祂迈开步伐,负责接待的几人七上八下的心总算稳了一点点;有人迅速在前面侧边引路,一边走一边侧身频频做出请的动作,有人在祂的身后和身侧,脸上无声的陪着笑,弯腰躬身,艰难的在重压之下移动脚步。
路程明明不长,他们却度秒如年,漫长得让他们有种想死的冲动。
祁越面上漠然,暗地里关注着离开的距离,在恰当的时间逐渐解除血液对留在瞬移传送装置房间人员的控制。
“呼——”
随着祁越的身形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众人只觉得空气中终于被注入氧气,得以喘息,身上也顿感轻松不少。
深呼吸的声音在房间内接二连三响起。
呼吸了足够的氧气,众人刚才因为祁越的存在而暂停思考的脑子开始缓缓运行。
“不愧是祂,压力真的好大,那种感觉,就像一座大冰山压在身上一样。”
“形容得太对了。”第一猎人学院有学员喃喃感慨,“祂以前极少出现在人前,原来是为了我们好,这种情况再来几次,我得窒息而死。”
“去去去,少给自己脸上贴金OK?”虞开诚对此表示不满,“什么叫‘为了你们’?分明就是懒得搭理你们。”
秦宇接上:“就是,城墙拐角再加层砖,也没你们脸皮厚。”
刚才说话的第一猎人学院学员:“......”
若是放在以前,这群蝼蚁被踩死了都不配和他们说话,甚至都不配站在他们面前,得到他们一个眼神。
如今......
不提也罢。
第一猎人学院接待的人走向第七猎人学院人员中的贝星:“贝星你好,请跟我来。”
别看祂刚才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贝星,似一视同仁。
可只要参加过耶罗斐海周考核的人都很清楚,贝星绝对与第七猎人学院任何学员都完全不同。
贝星想到院长的话,往班主任身后一躲,冒出一个头来:“不好意思,李院长说,我得和老师同学们在一起才安全。”
第一猎人学院:“......好。”
可恶的李老头。
在他们原本的安排中,祂如果来的话,自然是最高规格的接待,贝星次之,第七猎人学院其他人......也提高待遇。
现在贝星这架势,他们只能把第七其他人提高到和贝星一个待遇。
“各位,请跟我们来吧。”第一猎人学院的接待人员微笑看向以虞开诚为首的一群人。
第一次被第一猎人学院的人如此‘客气礼貌’的对待,第七的人心里还有点小激动,毕竟以前他们......都不带被搭理的。
因为没经验,根本不会装腔作势,拿腔拿调,只是单纯一个个挺直了脊背,昂首:“带路吧!”
其他五大猎人学院:“......”
确认过眼神,的确很好糊弄。
等第七猎人学院的人一走,现场响起阴阳怪气的声音:“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穷人乍富’。”
“真不知道他们走了什么狗屎运,服了。”
“贝星一人得道,其他人鸡犬升天,现在连住所都变了,以后不知道还会有多少特权。”
......
听着那些酸溜溜的话,有学员看不过去,躲在老师们身后吐槽:“刚才他们在的时候怎么没有人有意见?人一走,什么酸话都出来了,也不见当着他们面说啊,是不想,还是不敢呢?”
“......”
只要祂在第七猎人学院一天,他们谁敢有意见?就连现在第一猎人学院能够‘招待’祁越,也是第一猎人学院的荣幸。
“走走走,都散了吧。”
“走吧,第七的人都走了,留下也没意思。”
......
说酸话还要被噎,几个猎人学院的学员和老师们纷纷散开,散开后他们发现,只有第七的人被安排了接待人员,待遇倒转,更酸了。
奇怪的是,第一猎人学院的人并没有离开。
众人虽然疑惑,也没想过多问。
谁不知道第一猎人学院从上到下,浑身都透着难以相处的高傲气息,问他们,得不到答案不说,还有可能被一顿阴阳怪气。
第一猎人学院低等级的人之所以没走,是因为S等级的学员和老师们都没走,不管是为了八卦还是其他原因,他们都老老实实待在原地。
等其他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S等级的学员们相视一眼,默契朝被祁越使用过的瞬移传送装置走去。
甚至有人不动声色加快了步伐。
一个个面上平静,一副‘研究’的矜持绅士姿态,实际上在垂眸避开与他人对视时,眼底透着自己几乎掩饰不住的小心思。
‘得找个什么样的体面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