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终于明白了祁越之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直接把他能操纵的武器大卸八……罗纳德低头看着碎裂成无数碎粒,但是吧──
祁越就应该是这样不是吗?好冷酷好无情他更喜欢更崇拜了!
一步都不用退,能够‘死’在死在祁越手中,对于它来说是何等的荣幸,作为它的主人,他很为它感到骄傲。
死神之镰:“ ……”
终究是错付了!
罗纳德抬眸看向空中的祁越,神情比先前更为激动,嘴里喃喃着疯癫的话:“没错……就是这样……真的……棒极了!真是一场美妙得无与伦比的经历呢!倘若吾再……”
后面的话,罗纳德有脸说,他们都不好意思听,他们真的很好奇,如此羞耻的话,罗纳德是怎么说得如此的脸不红心不跳?
众人:“……”
失策了,默哀早了,罗纳德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他根本就不一样。
克里斯·巴克利:“ ……”
白担心了,他伤哪门子心!
“死神镰刀表示,遭了,这波冲我来的。”吴安亦耸耸肩,调侃了一句那把被罗纳德·巴克利命名为‘死神镰刀’,现在已经碎裂成渣的特殊精钢制品。
赵钰笑着低声说:“罗纳德一向如此,让人完全搞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
E班的人羡慕嫉妒到扭曲,张图发出了熟悉的酸溜溜疑问:“罗纳德明明和祁越的关系比起我们还要远,为什么放过了他那么多次呢?!”甚至为了不伤害罗纳德的生命,只对他的武器下手。
桑泫想到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听课传闻,低声:“有第一猎人学院的人说,罗纳德亲自传出的消息说,祁越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精准的叫出来他的名字,而现在──”桑泫用眼睛示意克里斯·巴克利所在的方向,继续未说完的话,“有没有一种可能,祁越其实认识巴克利家族的人?所以才知道罗纳德的名字,克里斯·巴克利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还是为祁越而来?而祁越也因此对巴克利家族的人手下留情;更重要的是,罗纳德还说过,在他和阿塔斯之前,亲眼看到第一猎人学院的宗院长邀请祁越加入第一猎人学院,被祁越冷酷无情拒绝了。”
张图附和:“其实咱们第七猎人学院内部早有传闻,说祁越其实和第一猎人学校关系匪浅。”
“话说,小周呢?如此重要且精彩绝伦的对战,他竟然不出现???未免也太浪费了,得后悔死吧!”林雨涵为没能看到比赛的周子摇扼腕叹息。
小伙伴们说到这里,一直仔细听的边墩终于反应过来,参与到小伙伴们的话题之中:“你们没有发现吗,只要是关于祁越的事,小周这几天一向是能避就避,我们心血来潮去找祁越的时候,小周就算猝不及防上了我们的贼船,也会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负责走神和堵住自己的耳朵,现在没来,这是很正常的事。”
E等级几人:“……”
他们的锅,这几天注意力全在祁越身上,没空太注意周子摇,幸好边墩虽然反应慢,但相对的观察仔细,注意到了小周的不正常。
“那我们回去之后,不要提起这里发生的事了吧?”桑泫提议。
边墩举手:“我同──”
罗纳德:“是吾输了!”
边墩的话还没说完,被对战场上罗纳德的声音打断。
E班人没在说话,注意力再次转移到赛场之上。
六秒。
祁越心底默默倒数。
再加上裁判的话,再过七八秒他就可以离开了。
祁越,宗院长,克里斯·巴克利,李老头,诸多S级别的学员们,场上都是大佬,邓廷提心吊胆了那么久,巴不得对战快点结束,听到罗纳德的声音,怕除非他自己乐意,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挡不了的祁越改变主意,决定毁掉罗纳德的武器之外,再顺带把罗纳德这个人毁了,一个箭步冲到了赛场中间,一秒都不敢迟疑的出声宣布决赛结果。
祁越:“……”
邓廷才用了五秒的时间,比他预计的快了三秒左右,明显就是怕他反悔。不过……也恰恰说明了他以往营造的‘随心所欲’行为深入人心,这么一想,祁越心里还挺高兴。
心情不错的祁越也没打算多停留哪怕一秒的时间,邓廷话音落下的瞬间,六只翅膀合上的瞬间,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没人会不好奇祁越在比赛结束后会如何离开,飞走吗?想象不到。
可没等他们生出其他念头来,就看到张开的羽翼收拢,顿时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眼睛一眨不眨,就为看个明白。
可惜──
他们能看清的,不过是祁越最初收拢羽翼的短暂一秒,之后他们连个残影都看不见,只觉得一阵风外赛场上扬起,下意识抬手,等反应过来放下去看去,哪里还能看得到祁越的身影。
大家不放弃的向四周查看,妄图寻找到一丝一毫祁越的身影。
自然什么都看不到。
祁越……在瞬间凭空消失在他们眼前。
只要祁越不愿意,完全不用担心会被肉眼捕捉到,毕竟──他从异化物身上获得的异能,可是一整个凯特比斯小岛的异化物量变引起质变得来。
罗纳德昂首望着湛蓝的天空,嘴里发出无数人说了无数次的熟悉语言:“不愧是祁越,真是每时每刻都在刷新吾的世界观,挑战吾的心脏,幸而──吾拥有的是除祁越之外,世界上最强的心脏!”
邓廷:“……”
前面的话他一百个赞同,但后面的话罗纳德说的很好,下次不要再说了,他三室一厅都给扣出了。
祁越虽然人已经离开,但显然,E等级对战场上,关于祁越的讨论才刚刚开始……
离开的人少之又少。
S等级学员们:
“所以,祁越为什么选择E班?莫非在第七猎人学院,E班才是最强的班级?”
“喂,动动你的脑子,这可能吗?”
“是是是,就你有脑子,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祁越在第七猎人学院的E等级?说啊,怎么不说了,是不想还是不能呢?”
“好了别吵了,说真的,我记得咱们第一猎人学院也有异能是长出翅膀的学员,你们说,他们能长出……六只和祁越一样巨大的翅膀来吗?”
“不可能,如果可以的话,就不会每次都只长两只,并且,不管是翅膀的形态还是羽毛的光滑程度都离祁越十万八千里,说真的,你们不觉得祁越的翅膀太过于完美了吗?就像……是他天生的一样,切号上大这个意思你们都懂吧?有没有可能,祁越本身……就不是像我们一样,由旧人类感染异变成新人类,而是他本身就是新人类?所以才能在顷刻间长出翅膀?以天使──行吧,不管是祁越那双血红的眼睛还是黑色的羽翼,都更像是堕魔,总之,祁越和我们不一样。”
“这有点荒谬吧?”
“不,这并不荒谬,你们认为是谬论的人别忘了,罗纳德的死神之镰伤不了他分毫,祁越的翅膀不仅仅可以抵御住攻击,还可以用一根羽毛,就让罗纳德的死神之镰在顷刻间碎裂成渣;攻击,防御都拉满的情况下,他比我们强的不是一点点,更重要的是,他速度方面的异能同样恐怖如斯。”
“还有一样,你们也别忘了,祁越在F等级赛场的时候一个响指间让福德运化为碎片的事,绝对也是真的。”
很快,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还有一件事,传闻说祁越与欧承对战的时候,不仅能控制死物,还能控制活物,可是吧,祁越的翅膀上都是羽毛吧,有没有可能一把火,就能把祁越的翅膀烧个精光,或者用冰系异能把祁越冻住,达到打败祁越的目的?”
“不是,你疯了吧?我告诉你一个内幕消息吧,负责治疗欧承的治愈异能者是我叔叔,他告诉我,欧承的身体和心理在与祁越对战之后,身体和心理都受到了重创,时常被噩梦惊醒,在梦中反反复复念叨着类似于‘祁越一边用治愈系异能吊着他的命,把他这个活人当傀儡,让他动弹不得无法言语;另一边又用攻击异能,也就是操纵着死物傀儡要他的命’的话,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快要被折磨疯了,这样的祁越,你们敢用火或者冰块去烧他的翅膀,冻住他吗?反正我是不敢的,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欧承,我甚至怀疑罗纳德今天能够活下来,是巴克利家族的祖宗在地底下磕破了脑袋换来的。”
听到这里的S级异能者们:“……”
“既然你们不敢,那我也不敢了。”
“那我也吧。”
“带我一个。”
……
“今天简直……和见了鬼没区别。”沉默了半晌,才有人语气幽幽说了那么一句。
幸好他们戴了口罩,能遮住脸,少丢一点脸,命和脸面什么重要,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不仅仅是S等级的人对这句话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观众席上其他等级的人同样如此。
祁越这样自从异变开始以后,就没出现过的存在,让第一猎人学院的人在第一时间想要让他们的院长亲自去邀请祁越加入第一猎人学院。
他们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李老头大动干戈守在宗奇正身边,别说李老头了,换成是他们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学院,看到祁越展现在他们面前的一切,只会比李老头更加狂热。
当然,也正因为祁越在第七猎人学院,他们才会萌生出这样的念头。如果祁越一个学院都没有加入,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就算心里有妄想也不敢提的。
可祁越偏偏加入了最垃圾的第七猎人学校,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拥有了做梦素材,俗话说得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万一呢?
第一猎人学院的老师们通过剪刀石头布决出了一个倒霉鬼……啊不,代表,前往宗奇正所在的位置。
为了祁越,第一猎人学院属于宗祁正派系的老师们也是拼了。
在李勤‘我会永远盯着你’的阴森森目光中,宗奇听完了代表老师的耳语,轻轻点头表示同意了他们的意思,用眼神示意他们去找巴闻,让巴闻去争取祁越,而自己,则是留在这里守住李勤。
可等他用眼神暗示完,抬头就见原本盯着他的李勤突然转身走了。
宗奇正:“?”
察觉到有猫腻的宗奇正跟上了李勤。
众人:“……”
跟踪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
以强势的姿态成为热议对象的祁越,在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对战现场后,立刻召出面板卡掉视角,抵达自己先前自己踩过点、被第一猎人学院废弃许久的森林之中。
把隐藏在翅膀之间的东西拿出来直接毁尸灭迹。
为了避免烟雾散播出去,祁越收拢羽翼,只露出少许缝隙,让烟雾逐渐散出去。
除了他自己,没人会知道,他只是表面光鲜亮丽罢了,背后──没法见人。
比如,先前表面看上去,众人视线中朝罗纳德飞过去的仅仅只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实际上,起到攻击作用、让罗纳德怀里整把镰刀碎裂成粉末的,是隐藏在罗纳德四周和黑色羽毛周围的细小血液们。
同样的,表面上众人眼中踏空行走的他,实则踩在血之上。
看似凭空消失的他,其实是使用了速度方面异能。
半个小时后,祁越终于处理好身上的衣服和饰品,擦干净脸上的纹路,解决完翅膀,把事先隐藏在这里的衣服找出来换上,清理掉一切自己在这里造成的痕迹,祁越方才放心离开。
──
等阿塔斯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连祁越的人影都看不到。
但根据现场观众们讨论祁越的声音和神情判断,阿塔斯就知道自己错过了一场非常精彩的对战。
“……”
都怪他太差,到现在才解决完自己的对战赶过来。
看到阿塔斯的身影出现在这里,罗纳德想起这几天阿塔斯同自己一样对待祁越那一颗炙热的心,暂时与自己的父亲告别,走到阿塔斯面前。
“嘿!”罗纳德同情的拍了拍罗纳德的肩膀,“阿塔斯,别太难过,一切……都是命运啊!”
阿塔斯:“?”
“显而易见,命运更垂怜眷顾于吾,这是吾与祁越命中注定的羁绊,羡慕不来的~”
“而你……”罗纳德看向阿塔斯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的神色,“终究慢了吾一步呢。”
“……”阿塔斯垂在身侧的拳头硬了。
克里斯·巴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