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为此感到困惑。
第65章
困惑的祁越视线把对面不远处的万行亿从头到脚一一扫过。
万行亿本来就处于极度恐慌的情绪中, 被那双唯一能看见的血色瞳孔审视的打量,浑身更是紧绷如弦,呼吸放轻。
打量完的祁越明白过来:“啊......”
听见祁越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 万行亿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怎么了吗?他明明很乖, 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抱歉,忘了,你现在拿不了白旗。”祁越语带真诚的歉意。
“......”
不、不然呢?他不拿白旗是他倔强还是他傲骨铮铮?万行亿无语凝噎。
接着, 任博鸿和万行亿听见了祁越冰冷的音质冷感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无奈, “但你的声音, 我可没剥夺, 不是么?”
说话间,万行亿感受到了祁越的目光落在自己喉咙的位置, 那目光, 冰凉刺骨。
万行亿瞬间喉头一紧:“......”
因为太恐惧,肢体和肌肤表皮都不敢动的他, 的确忘记了自己还可以发出......声音。可是......要控制住喉咙和嘴皮不动的话, 只能发出无异议的哼唧声吧?
So?祁越这是嘲讽吧?绝对是嘲讽吧?要不是他万行亿直播吃键盘!
祁越说完,过了1s, 发现对面的万行亿没有发出声音, 音调微扬,发出疑惑的声音:“嗯?”
他都表示得那么明显了, 万行亿怎么还不哼一声表示投降?
不会吧,脾气这么傲,宁死不屈的吗?
“!”
万行亿心底警铃顿响, 失去思考能力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 努力不让自己喉结和嘴唇动的同时接连发出好几声哼唧声音。
“哼!嗯!哼嗯!”
任博鸿:“......”
让万行亿输得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就算了,还让他屈辱的哼唧哼唧取乐, 太理直气壮的恶劣了,这祁越简直是魔鬼本鬼!真的不是第一猎人学院那群学员之一假扮的?
祁越满意了,对方的‘傲骨’持续时间不超过10s,好歹现在也是表现出了投降的诚意。
虽然但是......投降流程不能少,免得以后起纠纷,根据前面的比赛,裁判也是看到白色布条扬起才会宣布比赛结束。
为此——
祁越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与拇指相贴迅速擦过,空气中响起一记响指的声音。
哒——
刹那间,万行亿右手与塞着白色布条衣服兜处的视线消失。
万行亿满脑子都想着早点投降确保自己的性命安全,立刻明白过来,谨慎且用自己能此刻能使出的最快速度,把白色布条掏了出来,忐忑的看着祁越,并期待着裁判的声音快点响起。
他快要坚持不住了!死腿,可千万控制住别抖啊,可不能厕所里打灯,自己找死!
任博鸿看到白色布条,吹了一声口哨,高声宣布:“第三猎人学院学员万行亿投降,本场比赛结束!”
比赛结果确定,不管是染血还是没染血的‘丝线’,都在迅速消失在所有人视线中。
比赛场地的黄沙之上,本来就被前面学员们弄得‘乱七八糟’,被前面学员们水系或火系等异能弄湿或烤干,上面血液和水堆积出的小坑坑洼洼很多,祁越‘天罗地网’不管是水还是血液的取材,都来自于比赛现场,足够细的水线,落入本就湿润的黄沙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况且,祁越也不担心会有人认为‘线’消失得太快,会引起大家的怀疑。
因为——不久之前第一猎人学院有个学员抬手便可降雨,那降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只在空中,顶部连凝聚的云层都没有,虽然......只是范围为五米的降雨,降雨时间也只有五分钟,但那雨水中掺杂了某种具有腐蚀性的东西,被那雨水淋到的学员衣服还有皮肉都会被灼伤,那雨来得‘蹊跷’,消失与无形,不管是围观学员还是裁判,都对此见怪不怪。
显然,因为‘异能’本身就超出了‘唯物’范畴,学员们异能的使用再怪异,也不会引起大家的怀疑,大家只会觉得‘因为是异能,那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了’。
简而言之,他认为的‘逻辑’感在异能面前,并不重要。
他的‘线’消失于无形,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呼!”让自己表皮疼痛的血色线条消失,度秒如年的万行亿坚持了许久的身体瞬间瘫软,双腿啪的一下跪在地上,接触地面的双腿把之前没敢抖的份量,此刻全抖了个够。
万行亿从未觉得有如此难熬过。
连眼神都不敢使,浑身每一寸肌肤都不敢有任何的抽搐,他真的......太难了!
难到连他表皮被线割伤的刺痛都没心情顾。
祁越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万行亿:“......”
如此大礼,大可不必。
任博鸿例常走到两个学员的侧边中间宣布:“......恭喜第七猎人学院F等级学员祁越在本场比赛中获得胜利。”
听到满意的结果,祁越没有再在比赛场停留的必要,维持着应有的礼仪,祁越语调微扬对裁判任博鸿和对手万行亿道了一声。
“两位,再见。”
万行亿浑身一僵,等他抬起头来时,只看到祁越远去的背影。
“.......”
怎么会有人连背影也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再见?再也不见!
直到祁越的身形消失在眼前,任博鸿才从祁越颀长的背影收回视线,出于裁判的本能抬起腕表看向时间。
猛然发现,距离比赛开始到现在结束,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不,准确点,不算祁越看似‘耐心’等待万行亿投降,实则假装不知道万行亿根本动弹不了无法用手取出白布投降,在用万行亿取乐而浪费的时间,真正的比赛时间只有那么短短的1s。
是的,在他离开赛场后,比赛在1s内便已经被祁越以碾压的强势姿态结束,被祁越冷酷掌控着的赛场,万行亿甚至连他的异能都没来得及使出。
退一万步来说,真的不是李老头吃错了药用高等级的学员来虚假参赛吗?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万行亿,任博鸿不甘心的如此想。
近距离感受过祁越身上的‘杀气’,任博鸿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但其他在四周高台之上观看的观众们,虽然震惊,却不是很愿意相信,因为承认就意味着他们竟然连最垃圾的学院都比不过,那是耻辱。
而人在不愿意相信一件事的时候,总会为这件事找出许多借口,甚至为了反驳那件事的存在而杜撰出不存在的事,造谣。
“第七猎人学院是在作弊吗?用高等级的学员来对付我们低等级的?”
“以李老头的道德感......不可能做这种事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和祁越对战的万行亿太弱了?或者万行亿摆烂?”
“那还不如说是万行亿收了第七猎人学院的钱,众所周知,以前的第七猎人学院的确没有钱来做贿赂这种事,但最近第七猎人学院接连从第一猎人学院狠狠的敲诈了两次,贿赂的钱这不就来了。”
“果然,钱多了就容易想些有的没的,譬如花钱为自己的学院买点名誉什么的哈哈哈,反正买的是F等级的比赛赢,只要双方嘴巴闭严实了咬死不承认,也不会被上面重视和发现......”
“点了,你们难道忘了吗,第七猎人学院前天晚上挨了打,因为打的伤口都在脸上,可以说是鼻青脸肿,所以祁越菜戴着口罩,用卫衣帽子遮掩住脸,都挨打了,怎么可能打得过别人啊,他的对手绝对是收了钱。”
“说起遮盖面容,对面那六人不也一样,他们不会......是第七猎人学院的人吧?”
“想什么呢,‘天塌下来都是万年斗篷的贝星’都不在,况且,就算是戴着项圈的贝星,什么时候会挨着他的同学们近一起坐?别忘了,贝星不仅仅被我们其他学院的人恶心,第七猎人学院的人同样厌恶贝星好吧,依我看,第七那群人除了这个早上有比赛的祁越之外,其他人根本没来,因为没脸来,他们抽签的时候,那班主任都怕别人看到他们的脸,鬼鬼祟祟等人抽得差不多了才让他们去。”
“说的也是,所以,谁去问问万行亿有没有收钱?”
“万行亿还是挺好说话的,我去问。”
“一起。”
“还有我。”
......
一时间,众说纷纭,显然,他们很难接受七大猎人学院中最垃圾的学院最垃圾的班出来的学员,能打败他们高级学院的学员。
现场除了第七猎人学院......不,现在遮掩了面容且没有‘标志性贝星斗篷穿搭’的他们,虽然在其他人眼中,根本不是第七猎人学院的人,总之,除了他们六人,没人愿意相信祁越是真正的强。
赛场上,确定祁越不在自己视线范围之内,起身的万行亿摸着自己身上火辣辣被线切出来的伤口,大大的舒了一口气,走向自己来时的比赛休息室。
休息室是一室一厅布局,功能完整,祁越无视自从自己进来之后,一直时不时偷看自己的工作人员,打开水龙头洗干净手,擦干水,拿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祁越:我先回去了。]
他现在穿着在赛场的衣服,为了不让其他学院那几个人察觉到观众席上贝星几人是第七猎人学院的学员,他不能出现在他们身边 ,接下来也没有贝星他们几人的比赛,他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发完消息,祁越从洗漱台出来,把白色布条递给工作人员,佯装没发现对方因为好奇心的偷看,眸中神色平静:“辛苦。”
工作人员是领工资办事,不需要谄媚讨好,也不需要刻意冷淡,他们都自然行事就好。
“......不客气。”工作人员不敢与祁越那双红色的眼睛对视,接过白色布条。
布条还回去,祁越离开休息室。
注视着祁越那抹修长的身形消失在眼前,工作人员觉得祁越在时消失的氧气都回来了,不由自主产生松懈的感觉。
祁越和福德运,同样的令他印象深刻,他们也同样的强......不对,福德运只是残暴,哪里有‘强大’?
总之,和他想的一样,这白旗对方根本用不上,并且......拿走的时候那么礼貌,现在还回来了还是那么礼貌,哪里又是高傲跋扈的福德运能比得上的。
右边休息室的洗漱间里,万行亿对着镜子清洗自己身上的血痕,看到自己那张脸,后知后觉察觉——
“等等,祁越长什么样子来着?”
输得狼狈,毫无还手之力就算了,自己竟连祁越究竟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只知道对方长了一双和血一样充满了危险和不祥的眼睛。
万行亿:“......”
他这个没用的家伙!
事已至此......
先想想怎么应对班主任或其他人的好奇打听吧,毕竟......这一次赢他的人是第七猎人学院的人,太......‘猎奇’了,和‘爆冷’有什么区别?他不信没人不好奇。
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受苦’吧?让他小瞧了第七猎人学院的罪魁祸首是福德运,福德运点名让他放水祁越进决赛,摆明了这一次想杀死祁越,那......福德运不得也像他一样,‘两眼抓瞎’的在赛场上感受一下来自被祁越强势支配的恐惧?
“可惜了......”在身上伤口处贴好创可贴的万行亿兀自喃喃,“这样精彩的碾压式对战,只有那么几个人能看见......”
——
“李老师,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同学们?如果同学们问起来......”虽然同学们有很大可能也不会关心他的比赛成绩,但他得以防万一,“就说是我自己投降的,我不是被打投降的,可以吗?”
万行亿说干就干,和班主任李凡一起离开的第一件事就是忽悠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