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夫郎说:“谢谢婶子,我记住了!”
家人都忙,谢岩插不上手,只能好好学习,认真读书。
陆杨说了,就这几天,忙完了就好好照顾他。
谢岩自是说不用照顾。离得这么近,早晚都能见到,夜里还睡一窝,没什么好照顾的。
他表现得懂事体贴,得闲的时候又很不是滋味。
凭什么黎峰能帮上忙,他就帮不上?大家都在做生意,就他一个人在读书。哎!
中午他不回家,跟季明烛他们一起去外头的小饭馆吃饭。
季明烛问他:“你夫郎怎么不给你送饭了?”
谢岩反问他:“你有夫郎吗?”
季明烛:“……你为什么这样问?”
谢岩说:“看起来没有。”
盛大先说:“他有,他夫郎跟他青梅竹马。不爱搭理他。”
季明烛当即拍桌:“就你话多!”
谢岩笑了起来。
季明烛的夫郎不搭理他,哈哈哈哈!
还是他家净之好,白天太忙了,晚上还会穿肚兜哄他。嘿嘿。
他们一起下馆子,点几样小菜,付钱的时候平摊。
谢岩数着铜板,顺道给他们说月底吃饭的事,“我生辰,找个酒楼吃饭,我们一块儿聚聚,我介绍个朋友给你们认识。”
他们问是什么朋友,谢岩说:“县里的朋友,跟我一起长大的交情,也是书生,现在在私塾上学,今年也要去赶考的。我们到时一起去省城。”
能同行赶考,就是通过了科试。虽在私塾,却有学问。季明烛和盛大先都点头答应了。
忙时不知日月。谢岩最近都是自己上下学,没人接送了。
这天,他从府学出来,都没往周边看,转道就往家的方向走,突然听见有人喊他,他回头一瞧,发现是黎峰。
谢岩左瞄右看,没见着别人,不由问他:“怎么是你来?你怎么一个人来?”
黎峰的笑容很怪,有几分幸灾乐祸,也有几分同病相怜,像是赌气,又似乎很想笑。
谢岩:?
谢岩后退了两步。
黎峰干咳一声,道:“陆杨交代了我一件事,这件事我办不了,过来找你帮忙。”
谢岩瞬时理解了他的复杂心情,乐滋滋过去了。
“什么忙?”
黎峰说:“去花街,逛楼子,看看哪家的男人俏。”
谢岩:??!!
他立即又后退了。
他头也不回,嘀嘀咕咕说要回家告状。
这件事非得找黎峰的娘好好说说,这么大的儿子,眼看着就要烂掉了!必须得好好管管!
黎峰看他受惊的样子,心里平衡了。
他追上谢岩,跟他说:“你回家问问陆杨,这事真是他交代的。你最好跟我一起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骚男人勾引你夫郎。”
谢岩:!!!
谢岩的心里波涛汹涌,把他冲得找不着北,根本理不清现在是什么想法。
回到家里,他想找陆杨,陆杨还没回来。
黎峰让他去问问顺哥儿,“顺哥儿都知道。”
谢岩心中更是震惊。
顺哥儿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他扭扭捏捏把顺哥儿叫到一边问话,问了半天,支支吾吾,说不明白。
黎峰过来提醒顺哥儿,“陆杨是不是要我去踩点?”
顺哥儿重重叹气。
“为什么就不能带我去呢?”
谢岩问他:“去哪里?”
顺哥儿说:“去花街,点花魁。杨哥哥说了,要点男人,让男人唱唱跳跳脱衣裳!”
谢岩的天塌了!
黎峰笑得震天响。
今晚没能去踩点,谢岩坐门槛上等着陆杨,人一回家,就被他拉到屋里问话。
谢岩委屈得很,“净之,你为什么要找别的男人?”
陆杨刚从码头铺面回来。客商们走了,但他们让铺面爆火,天天满客,在码头带动了别的商人来看货,把好生意续着,让他继续忙着。
他大口喝茶,问谢岩:“什么男人?”
谢岩说:“就那什么花魁。”
谢岩看过话本,知道很多风雅之士喜欢给人赎身。
他还听黎峰说过码头的暗门子多,他也去过码头,心里担忧得很。
他说外头的野男人一点都不好,见了谁都是那一套,其实只喜欢银子不喜欢人的,让陆杨不要上当。
“都没有我好,你在家看我,还省钱。”
陆杨听他长串长串的说,回过味儿了,放下茶杯,起身过来,围着他转圈圈,扯扯他的衣裳,又戳戳他的脸蛋。
谢岩站这儿,给他戳,给他扯,还被他上嘴亲,上牙咬。过不多时,夫夫俩就抱到一起,口齿较劲,比着亲。
甜完嘴,陆杨再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松松力道。
“把我勒坏了。”
谢岩还抱着他不放,“你怎么想的?”
陆杨逗他:“谁跟你告状的?”
谢岩如实说了。
黎峰讲的,顺哥儿作证的。
陆杨想了想,给谢岩也安排个差事,让他转移注意力。
“这件事是我让他办的,我之前见过洪楚,说好了一起去点花魁的。这几天的生意忙完,就该去了。我又没去过,万一吃亏了怎么办?就说让黎峰帮忙踩点看看。他跟你说了正好,你也出去散散心,帮我盯着点黎峰。”
谢岩动动耳朵。
陆杨继续道:“他万一相中了别人,柳哥儿怎么办?这是很重要的事,交给别人我都不放心,你帮我盯着他。”
谢岩接下了这个差事,出去吃饭,饭后,在巷子里遛遛狗,跟黎峰打个照面,他笑得阴恻恻的。
黎峰:“……”
这小子中邪了吧。
次日,谢岩再次放学,又是黎峰来接他,两人结伴去逛楼子。
谢岩早有准备,早上出门时带了身衣裳,放学就到学舍换上,这时出来,不穿书生袍服。
黎峰说:“这有什么用?你一身文气,藏不住。”
谢岩不理他,两眼都盯着他,防贼似的。
黎峰:“……”
陆杨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怎么这德行。
城里有花街,他们不用找别的暗门子、小院子,直接去花街就行了。
和府城其他街连街的店铺一样,花街的铺面都做同一样生意。过了花街,再走几条街,还能到河边,上花船。
今天不去花船,两人就到铺子里坐。
府城的青楼没有分性别,沿街站着的,楼上抛手帕的,哥儿姐儿汉子都有。
这些人都穿得艳俗,和客人们的装扮区别很大。
黎峰带谢岩沿街走了两趟,催谢岩快点选。
“我晚上不想住这里,要早点回去。”
谢岩说:“谁知道你想不想。”
黎峰眯了眯眼,“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回不了家。”
谢岩闭上了嘴巴。
他俩顺着次序进,一家家的点男人。
男人是可以点男人的,青楼的人见多识广,多瞄他们两眼,留个意味深长的笑,没谁说什么。
每家的男人人数不超过五个,有的只有一两个。做这行的男人还是太少了。
谢岩直说太少了,不够数。
老鸨说:“客官,重要的不是数量啊,数量再多,您不喜欢有什么用啊?”
他说完,站在桌前的三个男人都同时抛媚眼。
谢岩受不住,连声咳嗽。
黎峰拆台,跟老鸨说:“对,就是这样的,他喜欢这样的。还有吗?都叫来。”
谢岩根本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