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不及待地拥吻上去,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
“你刚受了伤。”宁泠想推开他又不敢。
她来癸水忍了许久,加上养伤又忍了几日,算下来已有半月了,日日看得见摸得着,却吃不到嘴里。这不是要他命。
裴铉放软嗓音哄骗:“好宁泠,既知我受伤了,就疼疼我,让我舒畅一回。”
“不行。”宁泠义正言辞,“你自己都说了,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加重伤势。”
裴铉黏在她身畔坏笑:“所以宁泠要心疼心疼我嘛,你主动些,我就没事了。”
他受伤不能动,她可是好好的。
从马背上摔下来,她受伤最严重的就是被缰绳磨破了手心,这几日早养好了。
宁泠圆圆的眼眸睁大:“你真下流!”
肋骨都断了两根了,还满脑子装这种事情。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裴铉边笑边亲,“宁泠不会这么小气吧,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
“不帮。”宁泠咬着银牙,“我就是小气。”
“待我伤好了,你求饶时我也铁石心肠。”裴铉见哄骗不行,又开始威胁了。
宁泠最怕他那种状态,不加节制,如狼似虎。
“可是我不想喝凉药了,太苦了。”宁泠开始服软。
裴铉心不在焉:“不想喝就不喝。”
“我年纪还小,不喝有了孩子怎么办?”宁泠语气悲伤,很是低落。
“十八岁,当娘的人都一堆了。”裴铉轻柔地刮刮她的鼻子。
“我怕疼,听说生孩子活活疼死的都有。”宁泠说着说着,眼泪都要掉下了。
裴铉吻着她的眼角,沉声安慰:“不会的,我请最好的接生婆,最好的奶娘,一定保证宁泠平平安安。”
“人有祸福旦夕,天有不测风云。”宁泠情绪低沉,“而且照侯爷的说法,历朝历代怎么会有难产而亡的皇后妃嫔?”
裴铉停下了动作,思量着她说的话。
她是怕疼,每每穿个耳眼,都要娇气哭许久,要是生个孩子,泪水估计都能淹了床榻。
裴铉又想起她坠马时,他的无能为力,那一刻心脏似乎都停止跳动了。
“我保证不弄进去。”裴铉俊逸的脸上卖弄可怜,温情款款望着她,“你总不能让我一辈子吃素吧,未免太欺负人了。”
怕苦不吃药,又怕生孩子,就只有这个法子了。
宁泠的脸红得娇艳,语气怀疑:“这个方法可行吗?”
“东西都没,怎么有孕?”裴铉粗喘。
和她心猿意马理论了许久,他早已按耐不急。
宁泠倔着脸不肯,摆明了不相信他的话
急得裴铉将拍卖行拿的书翻出来,指给她看:“书上的原话,可不是我胡乱编排。”
宁泠彻底没话说了,事后也没眼看之前她
擦汗的那方手帕。
翌日一早,宁泠醒了要起身,裴铉按住了她:“大早上起床干什么?”
“我想去帮你熬药。”宁泠理了理身后的长发。
“有下人熬药。”裴铉搂住她的细腰,“不用你操心,陪我再睡会。”
“你因为我受伤,我想帮忙做点事。”宁泠的脸悄悄红了。
“你灶房那点手艺,去了也是帮倒忙。”裴铉逗她。
回想起上次她煮的面,估计把药也能煎糊了。
“我不会可以学。”宁泠辩解道:“侯爷愿意退一步,不强迫我,那我也愿意进一步,照顾好你。”
说完她脸颊娇羞地低下了头。熬药是计划的第一步,若是胎死腹中,后面就难了。
裴铉心里暗喜,看来宁泠是吃软不吃硬,越是步步紧逼,她越是反抗地厉害。
他退一退,她便能稍稍放下戒备。
其实她怕疼不愿生,也不是什么难事。她才大病了一场,待多养几年身子再生也不迟。
若是她心不甘情不愿有孕了,不知又要和他闹到什么时候。
“那好吧。”裴铉心情愉悦,“你主动亲我一口,我就放你。”
宁泠羞红了脸,在他脸颊落下一吻:“我去灶房熬药,你就不用再派人去通知了。”
昨夜裴铉答应宁泠不用喝药,本打算今早派人说一声,眼下倒是不必了。
宁泠到了灶房时,下人早已将药材浸泡在水里。其实裴铉若能次次弄外面,她没有必要再喝药。但裴铉阴晴不定,昨天肯却不能保证每次,她最好做两手准备。
她说明来意后,众人面面相觑。听见是侯爷应允了才放心。
“你们将两个药炉子帮我摆放在一起。”宁泠看着分开的炉子皱眉,“侯爷和我的药,我顺手一起熬了。”
“是。”仆妇按照命令行事。
“左边铜盆是姑娘的药。”丫鬟细心说道:“右边的是侯爷的。”
宁泠点点头,表示记下了。后续丫鬟又讲解了不同药方要求的火候以及浸泡的时间。
期间有人来帮忙,都被宁泠一一拒绝。
宁泠按照要求煎药,估摸着大夫来给裴铉换药时。
忽地她恼怒大叫一声:“哎呀!”
临近午时,大家都在忙碌准备午饭的菜品等等,听见她说话,纷纷回头。
“可是受伤了?”有人着急问道。
府里谁不知她是侯爷的心尖宝,她受伤了,灶房的人谁有好果子吃?
宁泠摇摇头,不好意思道:“不是,是我手忙脚乱间,忘了哪边是侯爷的药,弄混了。”
大家齐齐松了口气,不甚在意道:“没事,我们再重新熬就是了。”
两边炉子里的汤药都黑乎乎,分不清有何不同。虽然可以从炉子里的药渣辨认,可灶房的人不懂药理。
“重新熬,恐怕时间来不及了,侯爷喝药的时辰是固定的。”宁泠神色为难,“他不会发火吧。”
再重新熬肯定来不及,但众人也没法子啊,总不能不熬,耽误了侯爷伤势可不行。
“今日大夫要来给侯爷换药,我请他来看一眼吧。”宁泠说出解决办法,“咱们不认识,他一眼就懂,不用再重新熬。”
灶房管事听后同意了,重新熬药又费时间又费力,说不定还要挨骂。
侯爷不舍得责怪宁泠,对他们可不一定。当下人的只有为主子背锅受罚的命。
他们去请大夫,人家可瞧不上眼,宁泠主动说去请,估计大夫也不好打她脸。
宁泠估摸着时间回了争晖院,身上带着一股子药味。
大夫正在为裴铉换药绑绷带,裴铉挑眉打趣问道:“不是说帮我熬药,现在药呢?”
之前大夫换药之前就喝了药,如今大夫药都换完了,药影子还没看见。
宁泠面色通红,似是心虚模样:“快了。”
裴铉不以为然,只当她笨手笨脚熬糊了,下人们只有重新熬,所以误了时间。
待大夫换完药后,宁泠起身说道:“药应该好了,我去端药。”
裴铉笑笑没戳穿,看着宁泠和大夫一同离开。
刚出了争晖院,宁泠对着大夫客气说道:“可否请您帮我一个忙?”
其实在灶房时,她可以直接偷拿药材,如此大费周折是为了不引起大夫的怀疑。
“姑娘有何事?”大夫拎着药箱问道。
宁泠面不改色道:“早上我想帮侯爷熬药,顺带一起熬了我的药,结果手忙脚乱间忘了炉子里到底是谁的药,又都是黑乎乎的,难以分辨。但幸好药渣还在,想请您帮我分辨下,免得浪费了药材重新熬。”
刚才室内两人的谈话,大夫都听见了。
心知宁泠不好意思让侯爷知晓,左右不是什么难事,他爽快答应。
带着大夫到了灶房,宁泠指着自己那炉问道:“麻烦您看看。”
她怕大夫先认了裴铉的药后,便不肯再看多说,所以特意将自己的药放在了进门后第一个位置。
大夫取了勺子,将里面的药材取出辨认:“里面有丹参、菟丝子、益母草等都是些疏肝理气,益肾助孕的药材,看来是姑娘的方子了。”
此话不亚于晴天霹雳,后来他说了什么宁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失魂落魄地送走了大夫。
下人窃窃私语,原以为是凉药,没想到竟是助孕的方子,宁泠比她们想象中还受宠。
宁泠送走了大夫后,人没再回来。可侯爷的汤药还在灶房,于是灶房管事派了小丫鬟去送。
争晖院内,裴铉紧皱眉头看着小丫鬟:“怎么是你送药,宁泠呢?”
“宁姑娘听了大夫的话后魂不守舍地走了。”丫鬟回答。
裴铉顿觉不对,追问道:“大夫去灶房了?你速将全部交代清楚。”
见侯爷脸色不好看,丫鬟马上将来龙去脉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丫鬟走后,裴铉脸上浮现出冷笑,难怪她体贴地为他熬药,原来是打这主意。
每一次含情脉脉,温柔缱绻都是她的计谋。
以前为了逃跑迷惑他,现在为了查明真相又来这套。
偏偏他每次都上当。
裴铉命人去找宁泠,她冷静地待在偏房,没有像之前一样激动。
宁泠在偏房思考,此次癸水后,她与他只有昨晚一次,但他没弄里面,应是无碍。
裴铉主动找上门,看着又甩冷脸的宁泠,他语气嘲讽道:“知道真相心满意足了,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