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当家的不在,国公府也不好下定。只通知漆府那边先跟老爷交换了庚帖,大姑娘想不嫁都不行。
结果唐氏派去的人才把事说了,一听是曹国公府的夫人亲自上门求娶自个大女儿,邓家良紧要的差事都顾不上了。
向上官请了假,立马就往家里赶。
被苗氏拦住,耐着性子听了几句,就连骂她是愚蠢妇人,推开她就去了正厅。
正厅内,唐氏和王氏、康氏聊得愉快,就差互叫亲家了。
又有媒人在中间帮着穿针引线,差点都可以立马交换庚帖了。
唐氏不想让人逅病自家女儿,硬是等着邓家良回府。
王氏,康氏也没有半点不耐烦,反而与唐氏交谈下来,对这门婚事越发满意。
康氏还向她许诺:“你尽管放心,咱们夫人还有我,都不是那等狠人,将来怀媛嫁到咱家,只盼她夫妻恩爱,过好日子便是,咱们不会去做那等蹉磨儿媳的事。”
“是,我没有不满意的。我家媛儿能得两位夫人看中,是她的福气。”
等邓家良进来,双方都已经说定。
王氏看不上宠妾灭妻的男人,并不想跟他多谈,由媒婆帮着说话,邓家良又一副生怕对方反悔的样子,双方很快就交换了庚贴。
看着手里的大红庚帖,邓家良一颗心似乎要飘上云端。
他竟和曹国公府做了亲家!
等人走后,把邓怀媛夸了又夸,说她是几个儿女中最出息的。
想着自己将来靠着国公府,能飞黄腾达,一颗心飘得差点拴不住。
“唐氏,即日起由你掌家,媛儿的嫁妆你好生准备,莫让人轻看咱们媛儿。”
一旁的苗氏恨得直跺脚。
忿忿地瞪着唐氏母女,就差上手来撕了。
怎就让邓怀媛这个死丫头得了这么一桩好亲!怎就不是自个女儿嫁到国公府!
直到唐氏母女上门,季安澜才知两家定了亲。
“唐姨,这是好事。恭喜邓姐姐了。”
唐氏拉着她的手,“好孩子,多亏你想着你姐姐,不然你姐姐哪里能捡到这一门好亲。”
无尽感慨,“前些日子,我一想到她会嫁到那继子女众多的家里,我是吃也吃不好,睡也不睡不下,要知道哪里的神佛灵验,都要过去拜上几拜了。”
不知哭湿了多少条枕巾。
恨不得立时就去了,也省得伤这心。
“唐姨言重了。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知道他家正有适龄未婚的,便帮着牵了线。还好成了。两位夫人可喜欢邓姐姐?”
“喜欢!我瞧着她们对你姐姐满意的很。这都是托了你的福。”
邓怀媛也在一旁连连道谢。
如今却了一桩心事,身与心感觉都轻了几许。母亲也重新掌了家,将来她嫁了出去,有国公府压着,母亲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邓顾两家亲事说定,为了感谢牵线的顾少晏,季安澜给他送了厚礼答谢。
顾少晏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把大大一个箱子打开……
“哇,竟是一箱子‘无名酒’!”
“公子,只要你舍得卖出去,这
银子就够你用好长一段时间了!”
顾少晏挨个敲了两个小厮一人一个脑瓜崩。
“你家公子再缺钱能把别人送的礼卖了?”
两人揉着脑门,明目张胆地撇嘴,“公子是不会卖,但之前送出去从别人那里拿的好处也不少。”
先前送给费侯爷的古画,不仅拿回来了不说,还多捞了两幅。
这生意不亏。
顾少晏挑眉,“我那是礼尚往来?懂?”
“不懂。”
“啧……”顾少晏朝他俩龇牙,扬了扬手臂,作势要打。
“懂懂懂,公子我们懂!”两人识趣地捂着脑袋后退。
见公子又笑得一幅痴汉的样子,二人扭开头,公子这样子,简直是没眼看。
这份心思生怕谁不知道一样。
只是,想到季姑娘那边已经名花有主,老爷也放了话,公子再敢提此事,必打断他的腿,两人忍不住又为公子难过起来。
“公子,你喜欢的话,就留着吧。别往外送了。”
“是啊,一天喝一点,这一箱子也够公子喝上好久。”
一天喝一盅……不不不,一天喝半盅,都能喝到季姑娘孩子呱呱落地了。
到时生米成熟饭,酒也正好喝完,公子也不会太难过了。
顾少晏狐疑地看了两个小厮一眼,只觉他们心里没憋什么好话。
但两人嘴严,没能撬出来。
也不管了,高兴地捧出箱子里的酒,一瓶一瓶拿出来看,擦了又擦,小心摆到地上,摆成一行行一列列的。
最后又细细抚摸一遍,才把它们一一又装进箱子。
阿年阿吉只想翻白眼。蹲累了,干脆瘫在地上。
眼不见为净。坚决不参与这种傻冒的行为。
“不对!”顾少晏却直了直身子,不对!季姑娘哪里来这么多无名酒?
醉仙楼的无名酒如今都限卖了。
看向箱子里的酒,这箱子里装了一百瓶,每瓶一两半,这就近十斤酒了!
想起醉仙楼前有人鬼鬼祟祟的打探,一张脸正色起来。
第122章 好刃
季安澜再一次来到会仙楼。
再一次见到顾少晏。
还以为他是为了那箱子酒来道谢的,结果等听他说完,愣怔在那里。
“你是说有人在暗中打探我?”
“是。”顾少晏点头,而且是谁他也知道。
只是……敛下眸中光芒,瞒下了对方是平阳王府的消息。
想了一夜,那心里纠结万分。若说是平阳王府的人在打探她,她会不会以为自己是为了得到她,在诋毁平阳王府?
自己虽然想与她共结百年之好,但也不想特意去打压贬低谁,来达到目的。
提醒了她,以她的聪明,定会有所防范。
而平阳王府那边,自己暗暗留意便是。
“那日我在醉仙楼门口,听到有人向伙计打听你是否常去醉仙楼。我便想着有些不对,或许……”
顾少宴看她,“或许对方是怀疑你跟醉仙楼有什么关系。”
昨日收到她送的那一箱酒,顾少晏也在怀疑她是否跟醉仙楼有什么关联。
倒没像平阳王妃一样,把她往东家那方面想。
只以为像邓怀媛的母亲一样,是跟她有旧的人。因些许旧情,才得些便利。
毕竟如今醉仙楼的无名酒都卖疯了,常见架上空着。
越是空,求购的人越是多。醉仙楼都做起限购来。还一日只限一人买一斤。
那酒卖得越发火爆。连带着酒楼的生意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估计会惹人眼红。
若让人误会她跟醉仙楼有干系,背地里对她做些什么,危及到她,这是顾少晏不想看到的。
美莹、美丽两个丫头听得他这话,脸色一阵紧张,偷偷看向季安澜。
季安澜听了心中也是一紧。
竟是有人打探她吗?童掌柜也没跟自己说。
给美丽使了一个眼色,美丽朝她点了点头,略呆了呆,便寻了个理由出去了。
顾少晏看她出去,看向季安澜,“若季姑娘有什么为难之事,或是需要宴帮忙的,尽管开口。”
他无有不应的。
季安澜看他,见他目光一如既往灼热、真挚,这回倒是没躲,笑着冲他点头,“好,若有需要,定向你开口。”
顾少晏桌下的手都打起轻颤来。
快意之心差点压不住。
“所以,这几次你才把我约到会仙楼?”
“是,会仙楼虽人多眼杂,但为避免麻烦,故尔约季姑娘到此处。”
季安澜点头表示明白。又谢了他一番。
待人走后,和美莹去了一间布庄的后院。醉仙楼掌柜童乐已经等在那里。
“见过姑娘。”
“快别多礼,坐吧。”待他坐下,“事情缘由,美丽跟你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