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两个被用来试探窦邑的美人,都来不及发挥她们的使命,就又被安排了。这回的命运比之先前更加不堪。
大半夜的,儿子院中闹出的动静再小,也被人传到当家的段夫人耳朵里。
段氏对着丈夫抱怨连连,叹气连连。
“县主怎会使这样的昏招?邑儿他从来就不重女色。”
哪怕县主未传出好消息,段氏也从未想过往儿子房中塞人。县主倒心急自己安排上了。
“邑儿只怕是不喜。”
窦擎也很无奈,“你儿子成亲了,莫操太多心,且随他们去吧。”
“我如何不操心。县主这样,会把邑儿越推越远。”
“你管这许多,日子终究是他们过。”
儿子原先的性子平和,爱说爱笑,可现在时常板着一张脸,心里眼里只有差事。
窦擎有些担忧,不知是当差改变了他,还是婚姻改变了他。
另一边,季安冉也觉得眼前的人改变了不少。
看他朝自己走近,挪了挪身子,别别扭扭地打了声招呼:“顾侍卫。”
顾少晏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怎不叫顾大哥了?”
“这是上差时间。我们现在是同僚。”一副若有其事的样子。
一旁的侍卫跟着起哄,“就是,你们俩还是同科呢,充什么长辈。倒把我们安冉叫小了。”
“去,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顾少晏作势抬腿要踹他们。
几个侍卫捧着饭碗笑着跳开。
季安冉端着饭碗,蹲着垂头扒饭,也没再看他。
顾少宴却挨着他,细声道:“我之前跟你解释过,现在还在误会我吗?”
季安冉一边小口嚼着嘴里的饭,一边想着美莹、美丽悄悄说给他听的秘密,脸色又别扭起来。
想着他竟还对姐姐心心念念,以至夜不能寐,忽然又不想怪他了。
他应该是真心喜欢姐姐的。
应该没有坏心的吧。
第108章 另辟蹊径
顾少晏从袖里掏出竹节大小的一个玉瓶。
“这是在地窖里藏了十年的青梅酒。你帮我送给你姐姐。”
季安冉原本见这青玉竹节瓶好看得紧,正看得仔细,听得这话,蹲着就往旁边挪了一大步。
“我不帮你送。你别想害我姐姐。”
顾少晏左右环顾一下,见没人看来,松了口气。
“我是听说你姐姐好酒……”
“我姐姐才不好酒!”
“是是,是我说错话。你好歹听我说完。听说你姐姐喜欢研究各种酒,我听说你家里学堂设的酒课,她一堂不落。想必对酒颇有研究。”
“我姐姐好酒是有原因的。”
京城旺街那间醉仙楼以酒著名,多亏姐姐多方寻来各种名酒,不然如何在京立足。
不过他才不会说给别人知道。
连父亲和三叔都夸醉仙楼的酒好,他才不会告诉他们醉仙楼是姐姐的产业呢。
见这孩子不知想到什么,竟一脸得意起来,顾少晏不由失笑。
眼珠子转了转,“你可别当这是私相授受,我把你当亲弟弟,我还能害你姐?”
季安冉目光又落在他手中那玉瓶上。
还说不是私相授受。把礼物都塞到他这里来了。哼。他才不帮他送。
来晚了就是来晚了。
顾少晏伸着大长腿,蹲得与他近了些。
悄声道:“这是我一个友人家里酿的,如今生活困顿,便想靠祖上酿的这批青梅酒翻身。托我找人看能不能卖得出去。”
顿了顿,“我呢,没多的钱财帮他,听说你姐善酒,家里还有一个品酒大家,这不,就想着让你帮忙递到你姐那里帮着品鉴品鉴。”
“就只是帮忙品鉴?”
“那当然,我还能有什么别的心思。”
哼,最好没有。
安冉心软,听他说友人生活困顿,打算靠这批酒翻身,便应了下来。
“那我拿给我姐姐看看。”
伸出去的手又顿了顿,“你身边就没几个好酒的?何苦让我姐姐帮着品。”
顾少晏早想好理由,“这是他家里酿出来给女人喝的酒,男人的舌头和女人能一样?女人的酒自然是交给女人品才最合适。”
季安冉这才接了过来,揣进怀里。
顾少晏大大松了口气。看向安冉的目光越发温和。
“哼,你别这样笑,我还没原谅你呢。”
顾少晏失笑,“好好好,任你打骂可还行?”
安冉心里舒服,仰头哼了声,起身跑了。
等下值回到府里,小心翼翼拿到季安澜面前,说了缘由,“姐姐,你快品品看,看它是否能卖上价。”
季安澜接过端详,“这青玉竹节瓶倒是件好物,光这瓶子一般人就消受不起。”
“那这酒岂不要卖出天价去?”
“那要看它值不值得。”若酒好,自然要好的瓶子装。
“售得贵,一月只怕卖不出几瓶。”安冉有些担心。
“那倒也不是。京城富贵人家多如牛毛,越是买不着越叫人趋之若鹜”
姐弟二人盯着玉瓶,待锦瑟拿了指节大小的玉杯来,倒了两小盅。
见那颜色如淡淡的琥珀色,凑到鼻尖,还有淡淡的果香。颜色明亮通透,无丝毫杂质。
“姐姐,你快喝喝看。”
季安澜拿起来浅浅抿了一口,初尝有淡淡的酸,再细品,又有一丝清甜,口感爽滑,直润入喉里心里。
“好酒。”
“我也喝喝看。”安冉迫不及待端起来送入嘴里。咂巴了两下,歪头说了两个字,“还行。”
季安澜笑了起来。
“这酒倒也难得,是藏了数年的老酒。醉仙楼也有青梅酒,比这个倒
略逊了一筹。”
季安冉眼睛一亮,“那是能卖上价?”
“能。”
看向那青玉竹节瓶,“这一瓶应该有二两,不算瓶子,卖个一两银子还是能的。”
“这么贵?”
“还好,不算太贵。”
“那顾大哥的友人岂不是能翻身了!还困什么顿,光卖酒在京城就能置上一方大宅了。我明日就告诉顾大哥去!”
季安澜揶揄地看他,“你不骂他了?”
安冉呶了呶嘴,不敢看姐姐,好像和他好,就背叛了姐姐一样。
小声道:“他向我解释过的。”
又看过来,正色道:“姐姐,他不是那种立身不正的人。”
“嗯,我知道。姐姐不干涉你与别人交往。”
“那……”
季安澜知道他要说什么,眼神制止。安冉抿了抿嘴,也不说话了。
姐姐高兴就好。他只想姐姐高兴开心。
次日午食,季安冉高兴地捧了饭碗和他顾大哥避着人蹲到一起。
“我姐姐说了,那酒是好酒,那么一小瓶就能卖一两银子呢。你的友人不用再吃着上顿苦于下顿了。”
顾少晏作惊喜状,“那就好那就好。我都怕他日子过不下去,跑来问我借银子。”
面上丝许苦恼,“银子也不是不能借,可他有一大家子呢,借了这回,下回怎么办?他能有个长久营生,再好不过。”
季安冉认同地点头,“对,不能靠借银子过活,得有营生。他家有这般酿酒的手艺,以后都不用愁如何过日子了。”
“就是,我回去就告诉他。”
“我姐姐说想买上十斤待客,不知顾大哥能不能帮忙递个话。”
顾少晏一愣,“那当然……没问题,回去我就跟他说。”
结果下衙后,跟费益这么一说,费益连连告饶。
“你饶了我吧。之前给你一斤的时候,就说这酒剩的不多了。我父亲也是别处得来的,家里全部凑给你,也没有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