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与姑娘再合适不过了。”
蓝氏算什么,早早就抛下赵三公子,都没养他,如今还想做他的主吗?
贺嬷嬷也点头,“主要是平阳王妃喜欢咱姑娘,这就极难得。姑娘若嫁过去,上头没婆母压着,又有平阳王妃护着,日子再舒心不过。”
几人七嘴八舌地说起平阳王府,说如何如何合适。
听得季安澜也觉得小册子上那些人,还真就赵魁合适。似乎各处都极符合她的要求。
这就挺好。
西街离青竹巷不远的一处宅子。
梦娘倚在床头,由嫣红喂着汤药。
喝完苦得她直皱眉。被丹红塞了一块蜜饯,这才好了些。
嫣红见状,嗔怪道:“都是丹红你出的馊主意,害姑娘吃了这一遭苦。做做样子便罢,何苦真喂姑娘吃那毒药。”
“你懂什么。”
丹红斥她。“你以为顾公子是蠢的?若不做得像些,他能接姑娘出来?能守了咱姑娘一夜?”
做做样子?
“做做样子能瞒得过太医?只京城的大夫就识破了。”
而且若不是要用到太医,栖雨楼的妈妈能放人?
“话虽如此,但姑娘可是受了大罪,昨晚差点救不过来。还不是你下的剂量太大。”
丹红心虚地手指握了握。
生怕梦娘怪罪,解释道:“我这都是为了姑娘。要不做得逼真,只怕咱们还出不来。”
梦娘没看出她脸上异样,安抚道:“我知你一心都是为了我。昨夜虽凶险,但好在如今无事。”
转向嫣红,“嫣红,你也别说她了。要不是她,咱们三个如今还不能在这里。”
“是。”嫣红声音也软了几分,“姑娘昨晚是真的凶险,差点救不过来,奴婢吓得腿到现在还软。”
“让你担心了。”梦娘目光欣慰。
“不过就算救不过来,凭我与顾公子的交情,他也一定会收留你们的。”
丹红跟着点头,“对,顾公子才不会不管我们。”很是笃定。
姑娘没死,也好。丹红敛下眸中情绪。
嫣红还是有些担心,“可真的会照计划来吗,楼里不会再把咱们叫回去?”
姑娘已经救过来了,楼里能舍得姑娘这棵摇钱树?
而且姑娘之前去江南已经赎过一次身,这次回京是求栖雨楼收留的,楼里从姑娘身上还没怎么赚到钱呢。
丹红却一脸笃定,“放心,楼里虽然舍不得姑娘,但昨天姑娘确实差点死了,是顾公子叫了太医才把姑娘救回的。姑娘如果昨晚没出来,早就死了。楼里哪里还能赚钱。”
等于是顾公子给了姑娘新生。
楼里怎好再来抢人。
“而且,是因为如姻排挤姑娘,才害得姑娘想不开服毒,栖雨楼若想留下如姻,就会做个顺水人情。”
这一番计划,可谓完美。
丹红往床上看了一眼,梦娘可没有这样的才智。
如今她终于从那楼里出来了!接下来,她会一步步走到顾公子面前,她不会比梦娘做得差。
敛去眼中精光。
听丹红分析
了一番,嫣红总算去了一丝担忧。
见姑娘好了,面上又露了笑。
“姑娘的好日子要来了!听说这院子是顾公子亲娘的陪嫁,他把姑娘安置在这里,足见真心。哪怕姑娘进不去国公府,也少不了好日子。”
丹红忍不住又斥她:“姑娘怎会进不去顾府。你没看到昨晚顾公子那紧张样,连着请了两位太医,又亲自在房里守了姑娘一夜,今早去上值,还频频回头。他对姑娘上心着呢。”
到时只要让梦娘哭一哭求一求,她们定能进去国公府。
正妻不敢指望,做个宠妾还是行的。
而她丹红,谁说顾公子只能收一个妾?
她将来不会比梦娘差。
上前扶梦娘躺下,“姑娘快歇着吧。顾公子临走交待,一会还会让太医来复诊,莫让他在外当差也不安心。”
嫣红也上前帮忙。梦娘很听劝,果真又闭上了眼睛。
院子外,阿年和阿吉咬耳朵:“公子把人接到这里来,要是让国公爷知道,会不会打折公子的腿?”
二人打了个哆嗦。
“要不等她养好病,就送她离开?”这些日子先瞒着?
阿年却没阿吉这么乐观。
他从小就在国公府,看的人多了,那三个主仆一看就知想巴着公子。这好不容易从那种地方出来,还肯回去?
只怕请佛容易,送佛难。
怕是还存着要公子把她当外室养的心思。
想到国公爷的板子,阿年两臀发紧。臂上两片肉有一天真要离家出走?
“还有季姑娘那里。我看得出来,公子对季姑娘是存了心思的。如今把人接回来,季姑娘会怎么想?”
阿年一脸愁苦。
想说公子办的这事欠妥,可昨日那样凶险,不把人接出来,哪个太医肯去楼里诊治?
两人袖着手望天。
只觉天边乌云滚滚,阴沉沉黑洞洞,似要往人身上兜头罩来。
第87章 算计与被算计
栖雨楼,如姻砸烂了一屋子的物事。
房中挂的幔帐、窗纱、桌布、床单被裖都被她剪得稀烂。
“贱人,都是贱人!”
梦娘那个贱人!一心想着攀高枝,妄想从良做官家夫人,结果跑了一趟江南,被人骗了,又灰溜溜跑回来。
本来自己接收了她的客人,在栖雨楼一人独大,结果她又跑回来!贱人。
自己是排挤她,看不起她,带着一众姐妹孤立她,但从没想过要毒死她。
如姻跑到门口,拍打着房门,“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我要见甘妈妈!”
闹得整个楼都不得安宁,甘妈妈这才拨冗而来。
“妈妈,妈妈我是冤枉的!”
如姻太知道若被定罪的下场。扑倒在甘妈妈脚下痛哭。
甘妈妈扶起她,轻拍她的手安慰:“知道,我怎不知你是冤枉的。你在我眼皮底下长大,我能不知你是怎样的人。”
如姻是她一手扶持起来的,知根知底,小毛小病很多,还尖酸克薄,但要说她逼人去死,她还没那个胆量。
“妈妈既知我无辜,为何还关着我。叫客人们知道了,我还能有什么生意?姐妹们又如何看我。”
如今都以为她为了排挤梦娘,才逼死梦娘,她要如何立足。
“关着你是为了你好。那个顾三公子待梦娘如何,你是知道的。若他为梦娘出气,你能有个好?”
如姻一阵畏缩,“妈妈,你去跟顾公子说,我是冤枉的!我没有要逼死她。”
“我知道我知道。”甘妈妈拍了拍她。
梦娘这事,她属实也是没想到。
不过是与如姻绊了几句嘴,就算如姻说的话难听,也不至于真的想不开去死吧。
看她昨晚那凶险的样子,叫来的几个大夫都说让她准备后事,吓坏了她。
“她活过来了吧?”如姻到底有些害怕。
“活过来了。放心,妈妈会护着你。”
再怎么样,总得保住一个。顾三公子但有要求,她会满足他的。
梦娘想出去便出去吧,虽然她觉得可惜,一棵摇钱树没有了,但至少还有如姻。
甘妈妈也怕顾少晏报复,对如姻打杀,仍让人把如姻关着,又命人好生看守,便带着厚礼去看了梦娘。
见梦娘已酥醒过来,大大松了一口气。
听嫣红丹红哭诉了一回,又厚厚打赏了两个丫环,让她们好生照顾梦娘。
又叮嘱梦娘:“你只管安心养病,如姻那边我会给你个交待。她这些年攒的私房,我都让她给你。”
丹红鼓足勇气,说要回楼里收拾她们三人的贴身衣物,甘妈妈也点头应了。
这让她们三人欣喜若狂。
甘妈妈这是什么意思?愿意放她们出来了?
“那我们的身契?”
甘妈妈目光沉沉看她,直把丹红吓得要打哆嗦。
甘妈妈才道:“现在紧要的是梦娘的身子。且先安心养病吧。”
捏着她们三人的身契,顾三公子有所顾忌,到时才好跟他讲条件,护住如姻。
甘妈妈走了,丹红、嫣红二人聚在梦娘床前,分析甘妈妈的心思。